小命当前,虽然大家的立场“疑似”靠近「玛琳菲森」,
但那只也是“疑似”和“靠近”啊!
赌不得赌不得。
沈青燃这会儿也不害怕了,强烈的求生欲已经压过了心里发毛的恐惧。
——没关系,发毛就发毛吧。
他可以假装自己是一颗猕猴桃。
于是这颗猕猴桃“跐溜”一下,
一个滑铲就蹭到了门下,夹在虞瓷和房门之间。
沈青燃死死贴着门,两手护住门闩。
他刚想扭头求助姜莱,就见刚刚还在旁边的姜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虞瓷的身后多出来一双腿。
“嘭。”
一阵低沉的、直击肉体的闷响传来。
虞瓷的身体登时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露出站在身后揉着手的姜莱。
林熹望和京云岫早就准备好了,一左一右地扶住昏过去的虞瓷。
避免人直接栽倒在地。
沈青燃一愣,旋即松了口气。
打晕了也比开门好。
虞瓷被几人七手八脚地抬回了他自己地铺上。
看起来睡得很安详。
“那我们也……”
姜莱话还没说完,就见对面的林熹望表情僵住了。
小姑娘的眼睛睁得圆溜的,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了指她身后。
这下,不用人说,姜莱也再次听见了衣料摩挲的沙沙声。
昏过去的虞瓷竟然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紧接着,他又开始重复之前的路径,
一步一步地,在整个屋子内到处晃悠。
沈青燃大惊失色:“这都不行?”
这已经不是梦游了吧?
简直就像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一样!
感觉没八碗符水都好不了。
姜莱麻木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六百六十六。
只要人没有意识,就能纯操控啊!
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长长叹了口气。
清晨六点,「晨祷钟」响起。
虞瓷从舒适的被褥里睁开眼。
他揉了揉自己的脖颈,莫名感觉有些酸涩。
奇怪,不是说轮流守夜吗?
怎么一觉睡到大天亮了。
但不等他疑惑,面前就探出了四张憔悴的脸,
眼睛里是如出一辙的哀怨。
虞瓷:!!!!
他身体僵了僵,头顶竖起的呆毛耷拉了下去:
“……早?”
姜莱“呵呵呵”笑了几声,皮笑肉不笑地回应:“早。”
说完就像幽灵一样飘走了。
沈青燃挂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盯着他看了半晌,
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口字:“早。”
平时小太阳似的林熹望也显得无精打采:
“瓷哥,早。”
就连京云岫看向他的目光,也格外意味深长。
虞瓷茫然地看着京云岫欲言又止,随后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沈青燃脚步一转:“你昨天晚上有做什么奇怪的梦吗?”
虞瓷一愣:“你怎么知道?”
正在偷听门外动静的姜莱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我们都知道。”
林熹望和京云岫猛地点头。
于是,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拼凑中,
虞瓷得知了自己昨晚的“丰功伟绩”,
姜莱等人也了解到,他昨晚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关于“密室逃脱”的。
而且还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那种,充斥着绝望色彩的梦。
听完虞瓷的讲述,姜莱道:
“这应该是「蓝天仙子」的能力了。”
在原本「睡美人」的故事里,正是她削弱了「玛琳菲森」的诅咒。
把“死亡”改成“沉睡”。
也就是说,三位仙女教母中,她的能力最接近“意识、睡眠与苏醒”的领域。
复盘完昨晚的“惊心动魄”,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出门离开。
他们得抓紧早上的自由时间,
等到了中午,公主的侍女就会过来宣布「守护者名单」。
……
姜莱打开房门,发现迎面走来一名男性侍从。
他手里拿着崭新的羊皮纸,停在众人门前。
眼睛扫过从同一间房里出来的几人,眉头细微地皱了皱,
语气说不上多恭敬:“各位客人。”
侍从道:“奉「国王」的命令,来为各位更换使用过的羊皮纸。”
事已至此,姜莱都懒得问「国王」是怎么知道他们已经使用过的了。
她眯了眯眼:“可是我们找不到它放在哪里了。”
侍从平静地笑了笑:“没关系,我们一定会为客人找到它的。”
姜莱又道:“那如果我们已经销毁了呢?”
侍从面上本就虚假的笑彻底消失了,他看上去有些苦恼:
“这是王室的物品,各位是没有权利擅自销毁的。”
说着,几人明显感觉到,这侍从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他身上的气息,甚至开始趋向于昨天晚宴上见到的那个,
浑身黑气萦绕的「死人侍从」。
他一字一顿道:“如果各位擅自销毁了王室物品,那么……”
阴森的气息弥漫开来。
姜莱身后的沈青燃几人登时浑身紧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却见姜莱耸耸肩,侧身一让:“好吧,你进去换吧。”
紧张的氛围戛然而止。
侍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整得愣了愣,但还是走进了房间。
随后,他就在长桌上见到了一张画着猪头的涂鸦。
侍从:“……”
更可恶的是,这头破猪的头上,还戴了一顶皇冠。
他扭头看向大开的房门,罪魁祸首早就大摇大摆地走远了。
这头,姜莱讲述完自己在羊皮纸上的创作,一脸无辜:
“我想念我们家小当康了,画一画,不过分吧。”
沈青燃觉得很有道理,并为此点了个赞。
然而,不等几人走出多远,
就见中年男人一行人站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面上是难掩的焦急。
姜莱一眼扫去,见到了丁羽、骆禾,还有那个矮个子男人。
但唯独少了那位跟着中年男人一起进来的,没什么存在感的女性。
姜莱对此印象不深,只记得对方沉默寡言,
既没有表达出善意,也没有流露出恶念。
可看这样子,像是出事了。
毕竟从「晨祷钟」敲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
房门却始终没有打开。
中年男人再也顾不上许多,他用力拍打着房门:
“小萍!小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