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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桌碰杯声全刹住了。
有人认出了陈清悦的脸，先是愣了一拍，然后拿手肘撞旁边的人，嘴唇翕动：“那不是……陈清悦？”
“演那个乡村综艺的？真人比屏幕上还好看……”
“她怎么跟唐川认识的？”
嗡嗡声像开了锅。
岑香桃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扯了下嘴角想往回找补：“我就是老同学之间开个玩笑，至于这么认真嘛。”
她转头看向旁边几个人，试图拉帮手：“对吧？大家都是闹着玩的。”
没人接她的话。
唐川把手里碎花生壳拍干净，伸手轻轻按了下陈清悦的手臂，别说了，我来。
陈清悦看了他一眼，退了半步，但没坐下，就站在他旁边。
唐川端起面前那杯啤酒，先喝了一口，搁下杯子，动作不急不慢。
“开玩笑。”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不大，语气却让岑香桃笑不出来了，“那当年的事，也是开玩笑？”
岑香桃的手指缩了一下。
“在座各位，”唐川视线环了一圈桌面，“大三那年应该都听过一个说法，唐川自私功利、为了前途不择手段，人品有问题。”
有人点头，有人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
“这话谁传的，传了什么内容，我一直没澄清过。”唐川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压了很久的相册文件夹，翻到第一张截图，屏幕朝着桌面亮起来。
岑香桃瞳孔缩了缩。
“大三上学期，你在社团群里跟学姐聊天。”唐川把手机递给旁边的班长，“自己看，第一段。”
班长接过去，目光落到屏幕上，表情从疑惑变成错愕。
截图上的对话很直白，岑香桃跟那位学姐说唐川控制欲强、自私冷漠，自己是受害者，被迫分手。学姐问具体怎么回事，岑香桃编了一整套细节，什么唐川翻她手机、禁止她社交、动不动冷暴力。
全是假的。
唐川没让班长念出声，又滑了一页：“第二段，另一个群的记录。她跟室友说的版本，换了个故事线，变成我借她的钱不还，还用她的人脉去攀附导师资源。两套说辞前后矛盾，一个说我控制她社交，一个说我利用她社交，连故事都没对齐。”
岑香桃的脸从红变白。
手机在几个人手中传了一圈，一条条看下来，当年被蒙在鼓里的同学脸上渐渐浮出一层不自在。
“最后一条。”唐川声音还是平的，“分手前一周，你跟现在这位，”他抬了下下巴，示意岑香桃身旁的男人，“在校外见了三次面，朋友圈有定位，你当时还发了条动态，后来删了，你删得掉朋友圈，删不掉别人的截图。”
那个富家男友脸色变了，转头看岑香桃，嘴张了一下，没吐出完整的句子。
“所以流程很清楚，”唐川收回手机揣进兜里，“先勾搭好下家，再编一套谣言把我搞臭，这样分手就不是她攀高枝，而是我人品有问题、她是受害者。一石二鸟。”
包厢里没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