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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装的老头放下棋子，第一次正经看了他一眼。
第三局、第四局，唐川延续这个打法，不冒进、不贪大，把每个对手的行事逻辑摸透了，针对性地卡位，小赢了三局。
桌上的气氛变了。
原先在旁边围观当消遣的几个老太太已经不看热闹了，盯着唐川那边的棋面在琢磨。钟兴国不知什么时候也踱过来了，站在后面看了两局没吭声。
穿唐装的老头搁下棋子，叹了口气，拿手指敲了敲桌面，扭头冲陈弘阔说了句：“老陈，你从哪儿捡来这么个小子？”
陈弘阔嘴角往上翘了翘，没接话，喝茶。
之前那个对唐川不以为然的白发老者主动凑过来，递了张名片：“小唐是吧？改天有空来喝茶，聊聊。”
唐川站起来接过名片，双手，微微欠身，没多说客套话。
散席的间隙，一个三十出头、戴着棒球帽的年轻男人找上了唐川。
棒球帽压得低，但五官轮廓挡不住，旁边跟着两个穿黑色T恤的随行人员。唐川认出了他，杨昊空，当红顶流，综艺、影视、商业代言通吃，上个月刚拿了个年度最具商业价值艺人的奖。
杨昊空摘下帽子，冲唐川笑了笑，开门见山：“唐川对吧？久仰。”
唐川点了下头。
杨昊空往边上走了几步，示意唐川跟过来，压低声音：“之前清悦那边的事我都听说了，网暴那次，还有综艺剧组那档子烂事，你处理得很漂亮，圈里不少人在传。”
唐川没接话，等他说完。
“我这边现在缺一个能扛事的人。”杨昊空直接报了数，年薪、职位、资源配置，一条条往外摆，“专属总策划，团队核心位置，你要是过来，圈子里最好的资源渠道我全给你打通。”
他看着唐川，态度真诚，不像在画饼。
唐川听完，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
“杨老师抬爱了，这些条件确实好，”他没绕弯子，“但我在沈总那边已经建立了信任契约，这个时间点走，不合适。”
杨昊空有点意外，歪了下头：“就因为信任？”
“信任不好攒。”唐川语气平淡，“攒起来了，就不能随便丢。”
杨昊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笑了一声，把帽子重新扣上，伸手拍了拍唐川肩膀：“行，我记住你了。哪天要是想法变了，随时找我，条件不变。”
说完带着人走了。
唐川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手里那张杨昊空留下的私人名片，折了一下，收进口袋里。
宴厅那边传来吴芳茵中气十足的笑声，混着陈弘阔不服输的反驳。
唐川转身走回去，路过钟兴国那桌的时候，老爷子正端着茶杯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很难形容的意味，不是失望，更像是某种被验证了的满意。
穿唐装的老头已经挪了位子，坐到了唐川刚才的座位旁边，正跟旁边两个老友比划着刚才的棋路。
唐川走过去的时候，老头抬起头，拿棋子朝他晃了晃：“再来一局？”
节目组的电话打到第三遍，唐川才接。
对面制片助理嗓子都劈了，语速快得像在念合同条款：“唐老师，协管老赵今早踩滑了山路，脚踝骨裂，拍片子确认的，至少歇两个月。我们后天就进山，现在临时找人根本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