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唐川在公寓给厉河送完晚饭出来,路过楼下便利店的时候看了眼手机。
陈弘阔给他转了一条新闻链接,是某MCN公司就旗下账号发布不实信息的公开道歉声明,声明里没有点苏曼妮的名字,但委托方信息栏里的经纪公司名称,跟上次综艺剧组通讯录里苏曼妮那栏写的一模一样。
唐川看了三秒,把链接存进备忘录,标注了日期。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快了四十八小时。如果是他来处理,先收集证据、走平台申诉、联系法务,最快也得两天才能把通稿压下去。陈弘阔直接跳过了所有中间环节。
手机又震了,陈清悦发来一条消息。
没提通稿的事,也没提陈弘阔。只有一句话和一张照片。
照片是一盘司康饼,烤糊了半边,焦色不均匀,卖相惨烈。
底下那行字写着:黄油又放多了。
唐川看着那张照片,拇指在屏幕边缘蹭了一下。
他回了两个字:减十克。
陈清悦拎着两个袋子出现在别墅后院的时候,赵德国正蹲在花圃边上翻土。
一个袋子是某品牌养生堂的手提纸袋,里面装着燕窝、花胶、铁皮石斛,包装精致,每一盒都带防伪码。另一个是户外用品店的大包装袋,撑得鼓鼓囊囊,露出碳素鱼竿的竿尾和一角钓箱的金属扣。
“王姨在吗?”陈清悦站在后门台阶上,语气比平时松弛,像是来串门的邻居。
王翠霞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上还捏着刚剥完的蒜瓣,扫了一眼那两个袋子,目光在品牌logo上停了一拍。
“在呢,什么事?”
陈清悦把养生堂的纸袋递过来,两只手捧着,姿态放得很低:“上次听唐老师说您膝盖换季的时候不太舒服,我朋友家开的养生堂刚到了一批好货,顺手带了点过来,您千万别跟我客气。”
王翠霞接过袋子,掂了掂分量,翻开看了眼里面的东西。
燕窝是印尼进口的,花胶是新西兰鱼胶,铁皮石斛的盒子上印着某个老字号的烫金商标,这一袋子东西搁在柜台上,标价加起来够普通人一个月工资。
顺手?
顺手带不了这个价位的东西。
王翠霞把袋子搁在灶台边沿,擦了擦手,没说收也没说不收,眼底那层意味比蒜瓣还辣。
陈清悦没在厨房多待,拎着另一个大袋子往花圃那边走。赵德国刚翻完一垄土,铲子插在地里,抬头看见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
“赵叔,这套钓具是我一个做户外生意的朋友送的样品,说是今年新款,碳素竿、钛合金轮座、鱼线鱼钩全配齐了。我又不钓鱼,放着浪费,您帮我试试好不好用?”
赵德国低头看了眼袋子口露出来的竿尾,手没伸。
他干了大半辈子园丁,钓了三十年鱼,碳素竿什么价位、钛合金轮座什么档次,用脚趾头都算得清。这一套下来,少说五六千。
“二小姐,我那把竹竿子够用了。”
“竹竿子哪有这个好使啊,赵叔您试试嘛,不好用再还给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