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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川把后备箱盖合上，锁扣咔哒一声。
他走到商务车副驾门口，陈清悦已经把帆布袋搁在脚边了，朝他晃了晃手里一只保鲜盒：“路上吃的，我早上烤的。”
唐川拉开车门坐进去，把保鲜盒接过来搁在中控台的杯架边，系上安全带。
六点十八分，吴芳茵的车到了。老太太从后座下来的时候手里抱着那只布偶猫，猫窝、猫粮桶、猫抓板在她保姆手里摞成一座小山。
陈弘阔在后排睁了下眼，透过车窗看见吴芳茵弯腰抱着猫走过来，嘴角牵了一下，赶紧闭回去。
六点二十五分，车队驶出别墅区石拱门。
商务车走在最前面，保姆车跟在后头，赵雅开的SUV排第三。后视镜里三辆车的车头在晨光下排成一溜，影子拖在路面上，长短不一。
前四十分钟是城区路段，车速平稳。
陈清悦盘着腿坐在副驾上，帆布袋夹在膝盖和中控台之间，手肘搁在车窗框上，渔夫帽的帽檐压着她半张脸。她偏过头看了唐川一眼，唐川在低头翻手机上的行程备忘。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一点。”
“骗人。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唐川把手机锁了扣在膝盖上，靠着椅背闭了下眼。
上了高速之后车速提起来，路面平坦，发动机的嗡鸣声匀净。后排陈弘阔抱着保温杯打起了盹，阿成坐在老爷子旁边，头一点一点的。
一个半小时之后车子驶下高速匝道，进了沿海的盘山公路。
路况变了。双车道缩成一条半，弯道一个接一个，有些拐角的曲率大得离谱，司机每过一个弯就减速，车身跟着往外侧倾。
第一个急弯过来的时候，陈清悦的肩膀撞到了唐川的上臂。
“哎。”她扶了一下扶手，坐正了。
第二个弯，车体往右倾，她半个身子跟着一歪，胳膊肘磕在唐川小臂上，帆布袋从膝盖上滑下去砸在脚面。
唐川的身体往车窗那侧挪了三公分，左手扣住车门扶手。
第三个弯更急。车速虽然降了，但弧度太大，后排的水杯在杯架里晃，盖子松的那只直接歪倒，杯口朝着后排过道方向滑。
唐川右手反应快，越过中控台够住那只水杯，杯沿的热水洒了两滴在他指背上，滚烫的。他把杯盖拧紧塞回杯架，顺手把赵雅昨天放在后座扶手上的保温杯也往内侧按了按。
陈妙婧不在这辆车上。但赵雅留在后座的水杯也是松盖的，那丫头的习惯，喝两口就搁着不拧盖。
“你手没事吧？”陈清悦伸了下脖子看他指背。
“没事。”
又一个弯道。陈清悦的肩头第四次靠过来，这回接触的时间比前三次长了两秒，她没第一时间坐回去。
唐川的左肩压在车窗玻璃上，右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没动。
弯道过完了，路面直了一截。
陈清悦把帆布袋从脚边捡起来抱在怀里，手指在袋子的帆布把手上绕了两圈，脸朝向前挡风玻璃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