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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同时看见了另一样东西，篝火那边，陈清悦站在唐川旁边剥虾的时候，脸上那个表情。
那不是追星的热切，也不是一时兴起的好奇。那是认真的、沉着的、一点一点往里走的喜欢。
她比谁都清楚那种表情意味着什么。
陈琳雪把毛毯往膝盖上拢了拢，从椅子上站起来，端着杯子绕过火堆，走到吴芳茵那一侧。
“吴奶奶，您那杯热红酒还有没有。”
吴芳茵抬头看她，眼皮底下那双眼睛转了一圈。
“你胃不好还喝这个。”
“就抿一口。”
“壶在那边，自己倒。”吴芳茵往矮桌那边偏了下头，又把声音收了半格，“坐我旁边，陪我说会儿话。老头子们聊了一晚上六三年的厂子，我耳朵快起茧了。”
陈琳雪在她身边坐下来，背对着烤炉那个方向。
霍依美远远看着她换了位置，手里那碟羊肉还端着，没跟过去。她在陈琳雪身边待了三年，什么时候靠近、什么时候该留距离，不用人说。
……
松林外围，一个穿深色冲锋衣的男人猫着腰，从公共道路那侧的排水沟翻过低矮的石墙，靴子踩进雪里没过脚踝。
他背上挂着一个防水相机包，腰间别着两个备用存储卡的小盒子。
私家侦探事务所派来的人，三十出头，做过六年体育赛事的场外偷拍，手快腿长，自认为丛林渗透比城市街拍容易。
他沿着松林边缘往篝火方向摸了八十米。红外线的光束他没看见，绑在第三棵松树干上的感应器比他的膝盖低两寸，他的左腿迈过去的时候小腿切过那道线。
监控室的屏幕闪了一下。
值班的安保把对讲按下去，说了一句本地语。
三十秒之后，两个巡逻人员从东侧的林间小路包抄过来，手电筒的光柱扫在雪地上，交叉合拢。
冲锋衣男人刚把相机从包里掏出来，镜头盖还没摘，背后的雪地上响了两声脚步。
手电筒打在他脸上，他抬手遮了一下。
巡逻员用英语，短而硬：“身份。许可证件。”
“我是……媒体。”
“庄园是私人领地。未经授权进入，属于非法侵入。”第二个巡逻员从侧面绕上来，把他退路堵死，“相机、存储卡，全部上交。”
冲锋衣男人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撞上一棵松树根。
“我什么都没拍。”
“存储卡。”巡逻员把手伸到他面前，手套上沾着松针和雪。
三分钟。相机扣下来，包里翻出两张备用存储卡，腰间那两个小盒子也一并收走。巡逻员用对讲跟监控室确认了一遍，把人从石墙那侧送出去，记了护照号码和车牌。
冲锋衣男人钻进停在公共道路上的租赁车里，引擎发动的时候手还在发抖。
……
北京，某公寓。
苏曼妮的手机亮了。
私家侦探事务所发来一条文字消息，翻译过来就一句：目标庄园安保等级超出预估，人员被拦截，设备及全部存储介质被没收，任务终止，费用不退。
她把手机往化妆桌上一摔，粉饼盒被震到地上，盖子弹开，粉扑滚出去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