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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悦的视线跟着那个白色的机腹往上走，穿过跑道尽头的围栏线，穿过灰蒙蒙的云层底部。
尾烟散了，云把飞机吞进去。
她还站着。
风把围巾尾巴又抽过来一下，打在她手背上，她没理。
接她的车在停机坪边上等着，司机摁了一下喇叭。
她把帽檐压回去，转身走了。上车之后坐在后排，没系安全带，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看外面跑道上留下的那两道轮胎痕迹，一直看到车拐出机场的岔路口。
……
庄园的暖气把人烘得犯困，午饭之后一群人散在主楼各处。
陈妙婧趴在客厅地毯上刷手机，赵雅坐在沙发角上回家里的消息。
“雅姐。”陈妙婧翻了个身，手机举在头顶，“你把我拉进那个群了没有，就陈家那边那帮表哥表姐搞的那个。”
“哪个？”
“叫什么‘春节不回家委员会’的那个。”
赵雅翻了翻微信列表，找到那个群，点进去看了一眼，四十六个人，最近的消息是有人在发旅游照片，配文是“老家催婚不如出国躲债”。
“我拉你。”赵雅点了邀请，手指滑到通讯录列表，拇指飞快地点了两下。
点完她啪地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脸色变了。
她重新翻开手机，点进群聊，邀请记录显示：赵雅邀请了陈妙婧、陈清悦、陈琳雪加入群聊。
陈清悦。陈琳雪。
通讯录里三个人的名字挨在一起，陈妙婧在最上面，下面紧跟着陈清悦和陈琳雪，她拇指划快了，连带着把两个人一起勾上了。
“完了。”赵雅的声音细成一根线。
“怎么了？”陈妙婧爬起来凑过去看。
屏幕上，群里已经炸开了。
“？？？清悦姐？琳雪姐？”
“卧槽谁拉的，谁拉的啊！！”
“这个群不是说好了只有咱们这帮小辈吗。”
“完了完了，上周我在里头吐槽大伯的事还没撤回。”
陈妙婧瞪着屏幕，嘴巴张成一个O，然后猛地捂住脸，笑得整个人缩成一团。
赵雅的手抖着去点撤回邀请，系统提示已超过两分钟，无法撤回。
“妙婧你别笑了，帮我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清悦姐都进来了。”陈妙婧把手机夺过来，翻着群消息，“你看，她已经在看了。”
群里，陈清悦发了一条：我就看看，你们继续。
后面跟了一个表情，是她自己的表情包，一张以前综艺上被截的嘟嘴图。
陈琳雪没发言，但显示已读。
群里安静了八秒。
然后一个ID叫“陈家老三不想上班”的人试探性地冒了个头：那个……既然两位姐姐都在了……我能问个事吗。
陈清悦：问。
陈家老三不想上班：跟你们一起出去的那个唐川唐律师，是不是真的在米其林厨房炒了菜？我妈听我大伯说的，说他把一桌外国人都镇住了。
消息发出去三秒，群里像捅了窝。
“等等等等，唐川？就是钟爷爷饭局上那个？”
“我也听说了，江畔那个案子一亿多的流水他一个人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