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斯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事实。
短暂的寂静过后,站在苏无际旁边的尼尔森情绪已经无比激动了起来!
他显然也想起了多年以前的事情,眼波狠狠一颤,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是这么回事!刘易斯,你为什么不早说?”
刘易斯没有吭声。
而在那张小丑面具覆盖之下,也看不清他的脸上到底有没有表情。
随后,尼尔森不禁吼道:“恩德贝莱,你这个混蛋,看看你做的好事!泥潭一直缺医少药,那半年里,刘易斯不知道有多少次都处于生死边缘!他好不容易才挺了过来!”
恩德贝莱:“……”
刘易斯这时候又开口说道:“恩德贝莱,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违反了泥潭的规定,擅自离岛,未能成功,要进入八角笼接受惩罚。”
恩德贝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记得,我当然记得,那年,我十七岁,被两名教官在八角笼里打了整整两个小时,差点死掉。”
尼尔森这时候听出了不对的地方,喊道:“不是五名教官吗?怎么就两个人呢?而且,出现了擅自离岛事件,不把人打死,教官们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恩德贝莱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五名教官?”
刘易斯的语气之中不含任何一丝感情,似乎此事和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接着说道:
“按照泥潭的规定,擅自离岛,需要面对的是五名教官对你的围殴,人不死,八角笼的门就不打开。”
恩德贝莱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喊道:“这不对,你在胡说!”
刘易斯淡淡说道:“恩德贝莱,你之所以面对的是两名教官,是因为我去跟教官们求了情,由我来面对另外三个教官,而你那边,如果能在两个小时内不被两名教官打死,八角笼的门就可以打开。”
恩德贝莱失声喊道:“这不可能!”
这时,魔鬼上校阿布拉则是喊道:“那一天,这座岛上同时有两场八角笼,只是,另外一场,只有我和刘易斯知道!刘易斯独自一人鏖战三名教官!”
“恩德贝莱,你这个永远都不知道感恩的混蛋!你才是该下地狱的那一个!”
恩德贝莱的身体狠狠颤抖了一下,他这才意识到,如果不是发生了今天的自相残杀,或许,直到死,刘易斯都没有打算把这种事再说出来。
苏无际扭头看了看小丑之王,这时候,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人性的复杂。
之前,在尼尔森和塞拉斯的眼中,这位小丑之王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是永远压在他们头上的残忍大师兄。
可是,从另外一个视角来看,这刘易斯却一直默默保护着泥潭的弟弟们,让他们不至于受到那些教官的残害。
他做了许多,但从来不说。
扎卡里亚冷笑着说道:“哇哦,你们泥潭还真是兄弟情深呐,恩德贝莱,你的这位师兄是在故意扰乱你的情绪。你要知道,现在的你,只剩下跟着我们这一条路了,明白吗?”
恩德贝莱死死攥着拳头,没有说话,那本来阴沉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痛苦的挣扎。
刘易斯继续说道:“恩德贝莱,把你手上的所有人质放了,然后你与我进八角笼,一对一地打一场,只有活着的一方可以离开。”
确实,他没打算放对方一条生路,也没打算让自己活下去。
听到这句话,恩德贝莱的眼皮狠狠跳了跳,就连脸上的肌肉也在颤抖着。
也许是被刘易斯的话激起了心底最后一丝善良与不忍,他现在竟然犹豫了。
在以前的恩德贝莱眼中,叛变,就跟出轨一样,做出这种事情之后,最愚蠢的就是犹豫不决,在两边摇摆不定。与其反复横跳,还不如一叛到底。
刘易斯冷冷说道:“恩德贝莱,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了,如果你还想保存自己的体面,不想遗臭万年的话,就照做。”
恩德贝莱沉默了一下,随后扭头看向了沈知晴。
这时候,扎卡里亚早就已经站到了沈知晴的身边,语气之中满是威胁的意味,说道:“恩德贝莱,背叛边缘和终极猎杀,究竟会有怎样的后果,你最好想清楚,那可比死在八角笼里痛苦多了。”
他的目光随后越过人群,看向了苏无际,冷笑着说道:“暗影天王,虽然我没见过你,但是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今天这场局,就是为你准备的,你可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放到了沈知晴的脖颈上,轻轻摩挲着对方的锁骨,而那手指似乎还有往下滑的趋势。
这个天灾强者满脸的冷笑,说道:“这确实是个大美女,暗影天王,如果你再晚来十分钟的话,她说不定都已经怀上我的孩子了。”
听了这句话,沈知晴的身体又是一阵控制不住的颤抖。
苏无际的目光同样越过人群,落在扎卡里亚那只在沈知晴锁骨上摩挲的手上。
他的眼神里透着清晰的杀机,冷冷说道:“把手拿开,不然的话,你的这只手就保不住了。”
这句话的声量并不算大,但是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尤其是那些参与反叛的泥潭成员们,他们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心中隐隐有种错觉,觉得这个年轻的男人给他们带来了莫大的无形压力,好像不可战胜一般。
“哇哦,真的吗?我怎么有点不太相信呢?”
扎卡里亚看着苏无际,那张满是粗犷意味的脸上写满了嘲讽的笑意:“如果我不停下呢?”
说话间,他的手再度缓缓下滑,向沈知晴的胸口探了过去。
不过,扎卡里亚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在玷污女人,可他的另外一只手却已经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短刀!
那短刀的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上面还有着让人头皮发麻的血槽。
苏无际这时候忽然迈了一步,这一步像是在助跑。
可也只是助跑了一步而已,紧接着,狂暴的力量已然在他的足底炸响!
这一次力量爆发之后,苏无际第二步的速度便陡然间变快了!他身体简直就像是一道影子,忽左忽右,变得让人无法捉摸!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他就从那些不知所措的泥潭反叛者中穿插而过!
而这些泥潭的反叛者们,之前已经被刘易斯的那一番话严重地扰乱了心神,一个个已经陷入了自惭形秽的状态里,完全没有来得及对苏无际出手!
紧接着,苏无际的身形便已经来到了扎卡里亚的身前!
不过,这个扎卡里亚也是进入天灾级别很多年的高手了。他已经预判了苏无际的攻击,短刀已然提前举起,刺向对方的咽喉!
这一次攻击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似乎空气都被刀刃给撕出了一道无形的口子。
面对如此隐蔽性极强的毒辣攻击,苏无际不仅没有停止脚步,反而继续前冲,不过,他微微偏了一下头。
这一下偏头的角度极小,表面上几乎看不出来,但就是这区区两三厘米,让扎卡里亚的刀尖偏离了目标,只是擦着苏无际的脖颈掠过!
而下一秒,苏无际手中的紫色软剑便已经爆发出浓烈的紫光!
在进入合意境之后,苏无际出手偷袭的隐蔽性更强,而且不需要经过特别明显的前摇和蓄力,一出手就能放大招。
这紫色剑光一经出现,瞬间充斥了所有人的眼球,就连扎卡里亚也不得不后退两步,暂避锋芒。
不过,这个家伙的作战经验极其丰富,短暂后退之后,他的反应极快,身形一拧,骤然前冲,手腕一翻,刀锋转向,那匕首竟然贴着浓烈的紫色剑光而行,削向苏无际的手指!
在苏无际放了大招之后,扎卡里亚居然还能以攻对攻。不得不说,这个家伙所拥有的战斗技巧和战斗本能确实相当恐怖!
而就在扎卡里亚的刀锋即将削到苏无际手指的瞬间,那浓烈的紫色剑光忽然间柔软了下来,竟然变得像是随风拂动的柳枝一样,瞬间缠绕上了扎卡里亚的小臂!
这一刻,扎卡里亚心中警兆大起,那股危险感简直浓烈得要爆炸开来!
他想都没想,本能地放弃了攻击,缩回了手,身形朝着后方暴退!
可饶是如此,他也并没有完全躲开紫色软剑的攻势,那无比锋利的剑锋还是把他小臂与手背上的皮肤刮下来了一大片!整个右手已是变得鲜血淋漓!
一击之下,竟然吃了这么大的亏,这让扎卡里亚的表情无比阴沉,也没有再继续进攻。
而他这么一愣,就无疑给了苏无际解救人质的机会!
后者已经闪身过来,站到了沈知晴的身边。
他的紫色长剑一挥,后者手腕和脚踝上的塑料扎带便被直接切断!
“放心,白冬冬委托我们来救你。”苏无际说道,“他很担心你。”
人家姑娘是受了自己的牵连,苏无际显然不会把功劳放在自己的身上。
沈知晴满眼含泪地点了点头。
苏无际又说了一句:“当然,沈仲和也给我打了电话。”
扎卡里亚盯着面前的年轻人,声音低沉地说道:“按理说,今天不该由我来对付你,你的命是由古德森指定的。”
苏无际冷冷一笑,反问道:“古德森,又是谁?”
扎卡里亚说道:“他是我们终极猎杀的队长,也是杜卡罗猎杀者总教官博扬的哥哥。”
苏无际的眉头狠狠一皱,问道:“就是那个戴着皮手套的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