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七成力量,与刘燕嘭嘭对了几拳,崔浩对明劲有了更深认识。
之前在谷仓杀的那位明劲初期,弓箭占了很大便宜。
这次不同,纯粹的拳脚接触。
而刘燕也终于发现崔浩不对劲。
“崔师弟,”刘燕收了手,试着问,“你已经凡武大成了吧?”
“不错,昨夜刚成。”
听闻崔浩踏入凡武大成了,附近一些师兄弟齐齐看过来,有人惊讶,有人羡慕。
还有人以为听错了。
“你凡武圆满了?”周花走过来问,语气不信。
“是,昨夜刚成。”
周花心里堵的厉害,她在凡武圆满卡了两年,若是被萧立追上来就算了。
萧立是七类根骨,崔浩才四类,凭什么?
二师弟哈澜生走过来,拍了拍崔浩的肩膀鼓励道:“加油。”
很快徐丽卿找过来,仔细打量崔浩问:“崔师兄,你凡武大成了?”
崔浩客气拱手:“回师姐话,昨夜刚成,谢师父和师姐栽培。”
“太好了,”徐丽卿鼓励道,“继续保持,争取早日踏入明劲。”
“是。”崔浩与徐丽卿拱手,发现孙成今天不在。
这时三师兄高封从外面小跑了进来,兴奋喊:“今日午后,大校场,有人比斗!”
众人瞬间被吸引了,齐齐看向高封。
徐丽卿问:“谁比斗?”
“胡家和严家,”高封表情轻松道,“这两家花朵铺,因为生意不好约斗,输的一方割让两家铺子给对方。”
顿了顿,高封继续说道:“胡家请的是郑标,严家是严松,两人都是明劲初期。”
崔浩心头一怔,胡家显在就是资助他的胡家花朵铺。
“大家抓紧吃饭!”徐丽卿喊道,“这种比斗是难得的观战机会。”
“大师姐,”有人不以为意问,“预考的时候,我们看了很多比斗。”
“这次不一样,”徐丽卿解释,“一般这种都是生死斗,更残酷。大家都去看,有很多好处。”
闻言,众人抓紧时间吃午饭,纷纷散开,拿出干粮。
吃过饭众人离开武馆,涌向城内大校场。
不仅他们,其他武馆的人,也都涌向大校场,有意让弟子观摩。
很快到了,众人抢了有利位置,在大校场东边站好。
孙成也在这里,看到众人打了声招呼,便继续等。
“崔师兄,”新来的弟子赵无妄轻声问,“你知道郑标和严松吗?”
崔浩摇头。
“郑标是鹤氏武馆的弟子,”刘燕接话,“严松也是鹤氏武馆弟子。”
“什么?”林大大吃一惊,“同门相残?”
胡燕叹息:“各为其主罢了。”
很快,胡家人来了。
为首是一个挺着肚腩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一个老者,四个女子,还有两个青年男子。
其中那个强壮的青年男子,应该就是郑标了。
四个女子中,有一个崔浩认识,正是胡芝。
跟着严家人也到了,严家人更多,足有二十多人。
两家人站定,中间人也来了,正是城守府的陶师爷。
崔浩记忆中有陶师爷这个人,负责清源城的日常管理。
城守府是文官,城卫府是武将。
“签生死状!”陶师爷扯着公鸭嗓子喊了一声。
郑标与严松走到陶师爷的桌案前,提笔签了生死状。
随后两人走到大校场中间,隔着一丈站定,没有说话,相互凝视对方,好像有深仇大恨。
见两人准备好了,陶师爷喊:“开始!”
话音刚落,严松先动,双手成爪,划破空气,直奔郑标咽喉。
郑标侧身让开,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斜削严松手腕。
严松手腕一翻,变爪为拿,叼住郑标的右腕,左爪同时探向郑标心口,动作快准狠,毫不拖泥带水。
郑标右臂被叼住的一瞬,肩膀猛地一沉,整条手臂像蛇一样卸力滑脱,同时膝盖已经顶向严松小腹。
严松收腹侧闪,爪势不停,擦着郑标肋下一划而过,衣服破开,在郑标侧肋留下三道血痕。
血刚渗出,严松已经换了方位,爪影如雨点般轰出,每一爪都带旋劲。
“好厉害!”林大忍不住感慨,“我上去连一招都接不住。”
崔浩也觉得严松很犀利。
大校场中间,两人贴近搏斗。
又对了几招,郑标一爪抓向严松肩头,严松拿肘硬抗,拼着受伤,另一爪又掏郑腰肋。
郑标扭腰想避,慢了半拍,爪尖擦过腰带,嘶啦一声,腰间衣服破开,后腰上多出五条血道。
这下两人都受了伤,却越打越快,越打越激烈,受伤越来越多。
“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仇?”刘燕语气遗憾,“都想置对方于死地。”
没以有人能回答刘燕,大家都是局外人。
忽然,战况突变,严松再次以伤换伤,但他这次一爪刺进了郑标的心口。
郑标怔住了,看了眼心口位置,随后向后倒下。
大校场安静了,所有人寂静。
直到陶师爷走到大校场中间,高声喊:“严家胜!”
说罢,陶师爷将两张房契交给严家人。
崔浩看向胡家人,看到他们像丢了魂。
胡塘挥挥手,示意两名小厮去抬尸体。
“不好意思胡老哥,严家赢了,”严家主严生拿到房契,走到胡塘面前,“东街上的两个铺子我就拿走了。”
胡塘拿对手没办法,就要离开。
“等等,”严生叫住胡塘,“想不想翻本?还可以赌,用你们最后的三家铺子。”
胡塘不想赌了,他只想保住最后三家店,摇了摇头,大步离开。
“我们回去。”徐丽卿喊话。
众人顺着人群往回走,崔浩多看了一眼赵无妄,发现他眼中都是光。
又看了一眼孙成,发现他垂头丧气的,默默脱离开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