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前厅,外面太阳火辣,却掩不住满屋的压抑。
形象富贵、行为节俭的胡塘端坐主位,此刻他正眉头紧锁,心情沉重。
堂下几位是胡家人,或站或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大姐胡杏坐在左侧,手里捏着帕子,指节泛白。
老二胡芝,坐在胡杏对面,沉默不语。
三女儿胡蔓站在门口,看着院子发呆。
老四胡苗坐在胡芝旁边。
胡塘的二叔,坐在右边第一个位置。
所有人中,胡苗最年轻,性子也最急,打破沉默问:“现在怎么办?”
胡塘叹了一口气:“愿赌服输。”
胡苗气愤:“可他们还打死了人!”
提到‘打死人’,胡塘看向大女儿胡杏。
死的郑标,是大女儿胡杏未过门的赘婿
为了资源,郑标愿意当赘贤,却死在了赌斗中,让大女儿还未成亲,提前当了寡妇。
见大女儿沉默不语,胡塘决定道:“严家得了两家店铺,应该会安生一段时间,我们守好剩下的生意。”
然而,事情并不像胡塘料想的那样顺利。
——
接下来半月,为了独占清源城的花朵铺生意,严家雇人不断骚扰胡家剩余三家铺子。
还让人传了话,要么继续对赌,要么一直这么闹下去。
于是乎,这日午后,胡苗找到了展宏武馆,找到了崔浩。
第一次私下与别的男子见面,胡苗有些脸红,微微欠了一下身:“见过崔大哥。”
武馆门口,崔浩用汗巾擦了把汗,客气问:“你是胡掌柜的妹妹吧?”
“是,我叫胡苗。”
“有事情吗?”
“严家总是欺负我们,”胡苗语气委屈,“还要逼我们的武斗,我想问问,崔大哥能不能帮我们比试?”
崔浩垂首,他接受胡家资助,本以为花朵铺是小生意,利润也低,与别人起冲突概率不大。
没想到因为前任城卫事件,不仅武者使用的资源被加了价,商税也加了,导致生意不好做。
但这个时候不能退,点了一下头:“可以。”
胡苗紧张看着崔浩,以为他会拒绝,毕竟郑标的死还历历在目。
当听到崔浩同意,胡苗又惊又喜:“当真?”
“当真,但境界只能限定在凡武之内。”
“自然,我去与二姐说。”说着胡苗跑走了,跑出了巷子。
很快,胡苗在中瓦子前街找到胡芝,把事情说了一遍。
“胡闹!”胡芝拍了一下算盘,“谁让你去找崔浩的?”
胡苗被吓得后退一步,声音委屈:“我只想帮忙而已。”
“你会害死崔浩,严家会请到更厉害的凡武高手。”
“那怎么办?”胡苗反问,“难不成只能搬走?”
胡芝也没办法,假如把武斗境界定在凡武。
最好是成名已久的老牌高手,但让这样的人参加死斗,价格很贵。
至于明劲——胡芝有人选,但那人实力普通,也容易被打死。
——
展宏武馆内,孙成找到崔浩问:“刚才谁找你?”
“胡掌柜的妹妹胡苗,孙师兄认识吗?”
“不认识,”孙成大动作摇头,“她找你什么事情?”
崔浩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崔浩的话,孙成着急:“你不应该答应!”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你很弱,你知道吗?”孙成说话不留情面,“哪怕是同境界,你也打不过别人,更何况是生死斗,你缺经验!”
看着孙成的眼睛,崔浩心里笑了一下,他缺生死斗的经验?
他只是没说而已,说出来定能吓所有人一大跳。
“这事你不用管了,”孙成决定道,“我会去一次胡家,把这个事情替你拒绝掉。”
“孙师兄,”崔浩语气肯定,“不用拒绝,我答应了,有心理准备。”
“你答应胡苗也没有用,”孙成语气笃定,“那胡老抠,不会信你,不会把身家押在你身上。”
然而,孙成却猜错了,被逼急了的胡塘得到一份名单。
仔细看名单,既然是预考凡武前二十名,其中就有崔浩的名字。
第一到第五名,胡塘自知人家不会为他卖命,也雇佣不起,他直接去找第六名的叶天。
叶天是一个体形精瘦、眼神阴郁的男子。
听过胡塘的要求,叶凡淡淡开口道:“一百两黄金。只要是凡武境界,我大多都能打赢。”
“一百两......”胡塘大惊失色,“能不能便宜点?”
叶天反问:“你出多少?”
“最多......”胡塘立起两根手指,“二十两黄金。”
叶凡当即脸色一沉,转身回屋,关上院门。
接着胡塘去找第七名,不出意外,也被拒绝了。
直到来到展宏武馆,胡塘敲开了院门,找崔浩。
“崔师兄,”赵无妄小跑过来道,“门口有人找你。”
片刻崔浩来到武馆门口,见到胡塘,心里微微一怔。
“胡员外,”之前大校场死斗那次,崔浩远远看到过胡塘,“你找我有事?”
没想到崔浩认识自己,胡塘顶着巨大压力,勉强笑了一下:“有事......”
胡塘把事情说了一遍,报了二十两黄金的价格,做好了被踹开、被拒绝的准备。
“只要境界不超过凡武,限制围观,”崔浩一口答应,“我可以打。”
“什么?”胡塘以为听错,诧异看着崔浩,“你不嫌钱少?”
崔浩摇头。
“太好了,”胡塘兴奋的手不知该放哪里放,但抠门的毛病又犯了,“先给你一半,打赢给你另一半,如何?”
崔浩点头。
胡塘把一锭金子塞到崔浩手里:“我这就回去,去和那严生定时间。”
说罢,胡塘开心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