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贤王带着亲卫赶来支援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让他肝胆俱裂的画面。
震耳欲聋的巨响,一声接着一声。
士兵大片大片的倒下,却连敌人的边都摸不到。
他被火枪的声音震得耳膜刺痛,脑袋嗡嗡作响。
左贤王不是个只会贪图享乐的草包,正相反,很有才干。
镇守左王庭十几年,每年秋后都带人去大汉边境“打草谷”,搜刮来的物资养活了无数族人,可大汉的将士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今年,草原遭了天灾。
先是高温大旱,紧接着又是虫灾,半数的牧草都被啃食殆尽。
没了草,牛羊就要大批饿死,战马也喂不饱。
部落里不知要饿死多少族人。
再加上大单于和右贤王愿意去啃最难啃的大汉镇武王。
把攻入大汉腹地,抢粮抢钱抢女人的美差交给他。
他这才同意了这个疯狂计划,全力猛攻漠云关,干一票大的。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甚至主动联络了南越和吐蕃。
南越一听他们倾巢而出,当下一拍即合。
吐蕃人却胆小如鼠,生怕事后遭到大汉的清算,只敢答应借道,不敢出兵。
不过在他看来,只要拿下漠云关,攻入大汉境内,就能把大汉打残。
到那时,吐蕃人绝对会忍不住冲出来分一杯羹。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
漠云关还没拿下,大汉將士竟然跟鬼魅似的,出现在了他的王庭!
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有他们手里那黑乎乎的铁管子又是什么鬼东西?
为什么每次发出巨响,他的勇士就会倒下一片?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左贤王身边的一个士兵眉心中箭。
温热的血溅在左贤王的脸上。
他一个哆嗦,猛然清醒过来。
便在这时,只听慕天歌大喊:“放下兵器,饶尔等不死!如若反抗,格杀勿论!”
左贤王循声望去,看到了那个站在火光中的年轻人。
“何方小儿,敢犯我王庭!”他厉声喝问。
慕天歌正要回答,只听李虎扯著嗓子大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此乃我大汉情圣、诗仙,军神,一字并肩王,征西大将军慕天歌。”
“奉劝尔等放下兵器,速速投降...如若不然,杀无赦!”
慕天歌没好气地回头瞪了李虎一眼。
这小子,越来越离谱了。
情圣?诗仙?军神?
瞎给他取些乱七八糟的名头,搞得怪不好意思咧!
左贤王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缩了一下。
“慕天歌?原来是你。”
“就是你,在高句丽杀了我们五万狼骑!”
他的声音里,充满恨意。
慕天歌白眼一翻,冷笑道:“可不就是你慕爷爷嘛,今天再把你的亲军给全歼好了。”
话落,他大手一挥。
“开枪,给我狠狠地打。”
“砰!砰!砰!”
恐怖的炸响声中,子弹如雨点般射出,戎狄士兵又一次成片成片地倒下。
“撤!撤退!”
左贤王终于怕了,凄厉地吼道。
他不能死在这里,王庭的勇士也不能全都折在这里!
“跑?往哪跑?”
慕天歌下令合围。
“战狼、李虎,给老子把口子扎紧了!合围!”
“是!”
左右两翼的千人队,立刻举着连弩,呈圆形散开。
不断后退的戎狄士兵,很快发现自己被包饺子了。
他们下意识地往毡房里钻,试图依托这些简陋的建筑进行抵抗。
火枪和弩箭在这种到处都是毡房环境下,大受影响。
慕天歌想了想,又补了一道命令。
“所有人听令!能用火枪就用火枪,能用弩箭就用弩箭!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白刃战!”
“他们要是退到毡房里,就给老子往里边扔雷火弹炸。”
“是!”
三千将士,气势如虹。
这仗打得太爽了,敌人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从开战到现在,己方只有几十个人被流矢射伤而已,一个阵亡的都没有。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将士们看着慕天歌的背影,心里除了敬畏,就是狂热。
王爷这火枪太有牛逼了,光是声音就能把敌人吓傻。
根本组织不起来有效的反抗。
“围住他们,别让左贤王跑了!”
“所有人给我听好了,不许节省弹药和弩箭!任何不放下兵器的,直接射杀!”
“随我杀!”
慕天歌拔出佩刀,刀尖向前一指。
“砰砰砰!”
“嗖嗖嗖!”
惊雷般的声响不断在王庭的上空激盪。
三队人马,朝著左贤王的行宫不断逼近,包围圈越来越小。
戎狄士兵都被火枪下破了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东西。
那黑色的铁管子,简直就是勾魂的魔鬼。
他们也鼓起勇气,组织了几次冲锋,结果还没靠近,就被火枪给放倒了。
冲得最快的,死得也最快。
开战不到一个时辰,左贤王身边六千多人的王庭卫队,已经折损了大半。
剩下的残兵败将,护卫着左贤王,且战且退,最后被死死地压制在了行宫大帐的周围。
大帐外的空地上,躺满了尸体,血流成河。
幸存的戎狄士兵,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圈,将左贤王护在中间。
他们都满脸惊惧的盯著四周大汉將士,手里拿着的那个黑黝黝的铁傢伙,还有弓弩。
慕天歌大步上前,厉声道:
“左贤王,如果不想看到你剩下的这些勇士全都死在这里,就让他们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老子数到三。”
“只要还有一个没放下兵器,那我就送你们所有人,下地狱。”
“一!”
所有汉军将士,都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做好了最后一击的准备。
包围圈里,残存的戎狄士兵一阵骚动,脸上的恐惧更甚。
“二!”
许多戎狄士兵,手已经开始发抖,握不住手里的弯刀。
就在慕天歌准备喊出“三”的时候。
行宫大帐厚重的门帘,被从里面一把掀开。
身材魁梧,面色铁青的左贤王,从里面走了出来。
慕天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左贤王?”
左贤王昂头挺胸,强撑着自己的尊严。
“正是!”
“刚才在外面喊话的人,是你?”
左贤王点了点头。
慕天歌淡淡地问道:“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左贤王盯著慕天歌,目光复杂,他竟然败在了一个这么年轻的人手里。
“我想知道,你跑我这来,就不怕漠云关丢了?”
慕天歌笑道:“丢?你觉得就凭我们手里这玩意,丢得了吗?”
左贤王盯著火枪看了一会,不甘心地问道:
“这是什么?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呵呵!”慕天歌淡然一笑。
“死个明白?你想多了,你不会死的。”
“只需要跟我走一趟。”
左贤王叹了口气,明白了慕天歌的意思。
这是要拿他当人质,去和漠云关外的戎狄大军谈判。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成王败寇,慕天歌,我记住你了。”
“我可以投降,但是你得答应我,善待我的將士。”
慕天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败军之將,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让他们放下兵器,否则,杀无赦!”
左贤王脸色铁青,冷冷地看著慕天歌。
慕天歌目露杀机,缓缓抬起手,只要他的手落下,枪声就会响起。
“全都放下兵器!”
左贤王没敢再坚持,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