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狄士兵不甘地放下了武器。
左贤王更是双拳紧握,满脸不甘。
“怎么,不服气?”
慕天歌冷眼看著他。
左贤王的胸膛剧烈起伏,怒道:“若不是仗着手里那古怪的东西,你们绝非我戎狄勇士的对手!”
他伸手指着那些还冒着硝烟的火枪,声音里满是愤恨。
“你若真有本事,可敢与我们真刀真枪地大战一场?”
慕天歌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上下打量着左贤王,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白痴。
“你确定,你是左贤王?”
左贤王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火起,傲然挺起胸膛。
“难道还有人敢假扮本王不成?”
“哦……”
慕天歌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
“其实吧,阁下看不懂我军的武器,在下也略懂一些拳脚,按理说,是应该给你这个机会。”
左贤王顿时来了精神。
“那还等什么?有本事,就与我单挑!”
然而,慕天歌的下一句话让他破防了。
“可本王从不与傻子决斗。”
“那会显得本王,也像个傻子。”
“你说什么?”左贤王勃然大怒,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慕天歌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本王只是觉得你脑子有病!要不要咱俩比谁尿得远来赌输贏怎么样?”
“你他妈的是个傻缺吗?”
“你……你……”
左贤王气得浑身发抖。
“这他娘的是战场,无所不用其极,还真刀真枪的跟你大战一场?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
“你的兵命贱,老子的兵可珍贵着呢!”
“懂不懂什么叫成王败寇?”
他懒得再跟这脑子缺根弦的家伙废话,大手一挥。
“全部拿下!”
奇袭队的士兵们一拥而上。
剩下的两千多名戎狄士兵,被缴了械,全部被驱赶到一块空地上,抱头跪下。
慕天歌扫了一眼腰杆挺的笔直,不愿下跪的左贤王。
“跪下。”
“你做梦!”左贤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堂堂戎狄左贤王,只跪狼神和父母,大可汗都不会跪,就凭...”
话还没说完,慕天个抡起刀背,狠狠地就给他膝盖弯来了一下。
咔嚓一声。
“啊——”
左贤王一声惨叫,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真他妈是个傻缺。”
慕天歌收回刀,低声骂了一句。
“大王!”
一名被捆住的亲兵见状,目眦欲裂,愤然起身就要朝慕天歌冲过来。
慕天歌掏出怀中短统,对准脑袋,抬手就是一枪。
“砰!”一声爆响。
那亲兵的脑袋开瓢,一枪毙命。
这一下,彻底镇住了所有骚动的戎狄人,再没人敢乱动。
慕天歌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扫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两千多俘虏,直接下了屠杀令。
“围起来。”
“除了左贤王,全部给老子宰了。”
话音落下。
不只是戎狄人,就连李虎和阿牧都愣了一下。
但战狼和利刃的弟兄们,可没有丝毫迟疑。
“呯呯呯!”
“嗖嗖嗖!”
惊雷般的枪声和密集的破空声,再次在王庭的上空激荡。
刚刚放下了武器的戎狄士兵,毫无反抗地成片成片倒了下去。
左贤王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自己的亲卫,在弹雨箭林中一个个倒下。
他目眦欲裂,面目扭曲,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慕天歌!你他妈的说话不算话!”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慕天歌现在是真怀疑这左贤王脑壳有包了。
“人无信而不立,这句话没错。”
“但是,本王什么时候答应过你?缴械就不杀了?”
他掏了掏耳朵。
“老子看起来像你那么傻吗?带着二千多俘虏赶七天的路回去?”
“让他们耗费我的粮草,再找机会给我捅刀子?”
左贤王狰狞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是啊……
换做自己也会这么做的。
带着这么多俘虏赶这么远的路,谁能知道路上会出什么状况?
与其留着祸患,不如全部杀光。
他彻底失去了心气。
遇到这样的对手,输得不冤。
他不仅输在了武力上,更输在了脑子上。
屠杀,很快就结束了。
奇袭队的士兵们则是满脸崇拜。
跟着王爷打仗,就是他妈的爽!
不用拿命去跟敌人肉搏,还能把敌人耍得团团转。
而且王爷还时时刻刻都在为他们着想。
这种感觉,太上头了!
慕天歌对着不远处的战狼、李虎和阿牧招了招手。
“给我搜!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
“再仔细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都清理掉,我们不能暴露。”
“都动起来!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是!”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在王庭的各个毡房里穿梭。
很快,左贤王毕生的积蓄,都被堆在了慕天歌的面前。
金银器皿、珠宝玉石、名贵的皮毛,堆成了一座小山。
“打包!回去之后,论功行赏!”
慕天歌的话,又引来一阵欢呼。
他转过头,对着所有战士再次下令。
“把所有能吃的牛羊都杀了,能吃能喝的都找出来。”
“大伙儿把肚子都给我填饱了!咱们回家!”
“回家!”
“回家!”
“回家!”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划破了草原寂静的夜空。
……
七日后,入夜。
漠云关外,戎狄大营。
“砰!”
拓跋山一脚踹翻了帅帐中的矮几,上面的酒杯器皿摔了一地。
“他妈的!这帮汉人就是一群缩头乌龟!”
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将军。”
旁边一名将领小心翼翼地劝道。
“汉人定是来了大量的援军,再这么强攻下去,我们占不到便宜。”
“这些天,阵亡的,加上重伤不治的弟兄,我们已经损失超过五万人了。”
“而且……”
他看了一眼拓跋山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我们的军粮,也不多了。再这么耗下去,恐怕……”
他没敢把话说完,只是低着头,站在一旁。
他没敢再说下去,垂下头,站在一旁。
“砰!”
拓跋山又是一脚,将那张无辜的矮几踢飞了几米远。
“撤?”
他停下脚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珠子布满了血丝。
“怎么撤?大王那边怎么交代?”
“原本以为是个轻松的活计,打到现在,城没打下来不说,还折了五万多弟兄!”
“这么回去,大王不得剥了老子的皮!”
帐内的众将,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军粮不够是吧!”
拓跋山眼中凶光一闪,恶狠狠地说道:“那就让吐蕃人给我们解决!”
“他们不是答应了借道吗?那就再借点粮草!”
“不给,老子就带人去抢他们的!”
帐内众将闻言,眼睛都是一亮。
这倒是个好主意!
吐蕃人之前答应借道,却不敢出兵,早就让他们心怀不满了。
现在正好拿他们开刀。
“报——”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将军!有汉人用箭射来一封信!”
传令兵双手将一封信件呈了上来。
拓跋山皱了皱眉,一把夺过信,粗暴地撕开。
帐内所有将领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身上。
拓跋山展开信纸,只看了几行字,脸色就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一个将领看他神情不对,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低声问道。
“将军,汉人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