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宥天这辈子最烦两种人,一种是不捧着自己的人;一种是不停地跟自己强调实话难听,还非要劝他别生气的人。很不幸,王二友师兄就是这两种人的极品结合体。
英伯才一见王二友不知天高地厚地讽刺自己小师弟,登时就露出了獠牙:“就你好!就你聪明?你那么聪明,怎还会成为斗法之地中,唯一一位被大道仙光碾碎的人?一天天的总感觉自己又精又灵的,暗地里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王二友瞪着眼珠子,表情很认真地竖起一根手指纠正道:“这个问题,我可以用辩证法来回答你。第一,你抨击我、打压我是没用的,因为你即便能证明我不是聪明人,可也不能证明小师弟就不是傻子啊,不是一位拙劣的表演者啊……!
杨宥天闻言勃然大怒:“住口!你是师兄,骂我是傻子,我也就不跟你犟了。但你说我表演拙劣,我肯定跟你没完。咱们今日一定把话说明白,就好好论论这个事儿,我TM究竟哪儿拙劣了……?!”
这三位所得功勋值加一块,才堪堪与储道爷打个平手的人才,只因为一句实话,就瞬间内讧了。
不远处,论功行赏结束,林业拉着小坏王张罗道:“好兄弟,你这折腾了一天,还未用晚膳吧?走,为兄带你去承运楼,让师尊的厨子给咱烧一桌好菜,边吃边聊。”
小坏王假惺惺地流露出了受宠若惊之态,暗中向林业传音道:“我说好兄弟啊,这么多人都在呢,你不要如此明显地表现出‘你我狼狈为奸’、同穿一条裤子的暧昧关系啊。这会让别人心里有落差感的……”
林业不以为意,只对小坏王搂脖子抱腰道:“落差个屁啊,有能力的人就该得到重用。放眼整座万灵园,现在谁不知道内务府就是你当家啊。我和师尊只不过是对你过于宠爱罢了,府内大小事务,还不是得你做主……!”
“我可去你奶奶个泡的吧!林业,我再警告你一遍,床可以乱上,但话不能乱讲……老子一直都是在你的英明领导下,才被迫拉帮结伙,大搞贪污腐败之风的。您就是我在贪官路上的人生明灯,恩师领路人啊!”
“我是真看出来了,你这个狗日的哪一天要是被神庭砍头了,那第一个拉上的人就是我!”林业心里有点发虚。
“咱们是铁打的兄弟啊,一定要共同进步,共赴刑场啊!”小坏王咬死对方就是自己的同案犯,一点也不松口。
“好好好,那咱们现在去共进晚膳,行吧?”林业发现这小子就是个狗皮膏药,一旦沾上,那是怎么做都甩不掉的。
“走吧。”小坏王应了一声后,立马就向侯爷传音:“林业要请我去承运楼用晚膳,你去不?”
鸡爷只把小坏王当作是自己的外置大脑,处理一切琐事儿的狗腿子,心里根本就不想参加这种无聊的饭局:“不去。佛子跟我们四个约好了,一会儿继续玩牌九。”
“……行吧。”小坏王有些无语地点了点头,而后情商拉满地冲着林业说道:“哎,对了,上回你不是跟我说,一直想要与柳兄亲近亲近嘛?!今日正好无事,我们小酌一番?”
林业稍稍怔了一下,扭头看向柳岁寒,眼眸明亮道:“对对对,柳师弟为了师尊的龙鳞案也是四处奔波,劳心劳力啊。走走,我们一块去承运楼小酌一番,放松一下心神。”
柳岁寒是一个心里很有数的人,他知道自己与林业的关系一般,更知道自己在师门中的地位可能连前五都排不上,因为除了小坏王之外,金蝉子他们几个,其实也都比他更受重用。
没办法,他拜入师门的时间比较晚,这一步慢下来,那步步都慢,这也是他先前十分难受,一心想要与小坏王合并小队的主要动力之一。在万灵园的秘境中,残魂在整个故事中是占据着绝对主导地位的,谁能与他们搞好关系,可能就会更容易触发位格较高的师门差事,得到别人得不到的线索。
小坏王的这一句提醒,其实就是在主动给他一个接近林业的机会,为他铺设捷径。如若不然,柳岁寒要想拉近自己与林业之间的关系,那就只能通过不停地完成重要的师门差事,慢慢提升地位,而后才能得到对方的更多关注、更多关照。但重要的师门差事是很少的,需要抢,更需要耗费很多时间来积累。
要知道,小坏王是比其他人早入门了近十年,才爬到今时今日这个地位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柳岁寒笑着抱拳。
话到这里,三人便有说有笑,一同向殿外走去。
杨宥天也很识趣,只摆手冲着英伯才,王二友等人吩咐道:“行了,一会儿你们自己找饭辙吧。唉,我算是没空歇息了,还要去帮大师兄应付一下林业的酒局……”
“哦。”英伯才瞠目结舌地点了点头。
杨宥天没再搭理二人,只是很丝滑地跟上了林业三人的步伐,笑盈盈说道:“我来内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去承运楼呢。怎么样,那里的饭菜好吃吗?”
小坏王闻言,目光有些茫然地看向了对方。
杨宥天在人间师门中的受宠程度,甚至还要比柳岁寒高出那么一丢丢,毕竟人家可是中天宗现任掌教的最后一位亲传弟子啊。在宗门内,不管是重大节日、宴请、祭祀,还是其他露脸的活动,这柳岁寒与杨宥天都会作为当代的领头弟子,全程出席,并有坐于高位的资格。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主动跟上林业三人,可能也不完全是想要硬蹭装杯,也可能就是下意识的习惯之举吧。
小坏王在情商这一块,那可是号称“大茶壶”一样的存在,只要他想,任何人都不会在他这里得到尴尬。
他看出了杨宥天想要一块吃席的心思,就本能地想要开口,给对方一个台阶。却不料,林业只充满诧异地瞧了杨宥天一眼,而后敷衍至极地摆了摆手:“杨师弟啊,承运楼的饭菜着实一般,并且……我们三人今日有点私事要谈。改日吧,我得空吩咐承运楼的厨子,给你送来一些饭菜尝尝……”
杨宥天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地戳在了原地,脸上还保持着灿烂的笑容。
柳岁寒也有些无语,传音道:“这不是在咱们自己的宗门内,现在连我都要靠着任兄的关系才有资格去承运楼……你又非要跟着凑什么热闹?那承运楼八幻境,是二首座大搞贪污腐败的贼窝,全是他们自己人,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你入内呢?!去去,你自己找地方歇一会吧……!”
若是普通人,可能也不会觉得别人的拒绝有多重要、会令自己显得有多尴尬,但杨宥天偏偏却是一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林业的无视……让他感觉自己确实是有点下不来台。
杨宥天脸色涨红得像个猴屁股,且强行挤出了一抹笑容:“哦,既然是有要事相谈,那就改日……!”
他的话还没等说完,人家三个人却已经搂脖子抱腰地走了。
殿内,刚刚全程目睹一切的王二友,也背着个小手走了出来:“杨子,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昂。林业不拿你当回事儿,不让你跟着去也就算了,还非要说一句,改日派个厨子给你送点饭菜尝尝,这就多少有点侮辱人了,纯纯拿你当要饭的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家也没请你,你却非要去,这也确实跟要饭没啥区别……!”
唰——!
杨宥天猛然看向王二友,一字一顿道:“王二友师兄,你今日但凡再敢说一句实话,我就让伯才师兄跟你玩——我画你猜!”
你看看,到底还是千年古宗培养出来的弟子啊,被讽刺到这个份上,也依然能保持着不说脏话,不骂娘的礼仪风度。
“不说了,不说了……!”王二友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
不多时,几位师兄弟一同走出内务府,直奔膳房去找饭辙。
路上,英伯才也倍感失落道:“想我们中天宗弟子在外游历时,那不管到了哪一地,都会得到极为隆重的礼遇接待。就连那号称是迁徙地秩序之首的守岁人,也对我们态度温和,拉拢之意明显。可偏偏到了这万灵园秘境,我们这些人却都成了陪衬之人。”
“混乱阵营有面壁人出身的女预言家,来历不明的金蝉子等人;自由阵营则更强,不但有落日仙门的农知微,还有身份神秘的面瓜、张碧云、丁樱、娄长风等人。哦,对了,那位出手极为阔绰,连随扈都是五品境的宝少爷,肯定也是来头极大的存在。依我看……他比农知微还要更危险一些,此人也是自由阵营的盖世天骄啊。”
“这些人已经分走了此秘境十之六七的风采,而我们中天宗的弟子,本来也是可以与他们争辉斗艳,齐头并进的。可偏偏,我秩序阵营中却冒出来一只无名青牛。此人背景神秘,身份不明,却凭借着极少的小队成员,硬生生抢了秩序阵营的所有风头。他取代了我们中天宗本来应该有的地位……再加上还有一个秩序杨开,手下也聚集着不少秩序散修,论实力,怕是也不比我们弱多少啊。”
“在外峰时,这无名青牛虽然有些优势,但最多也就是与我们平分秋色罢了……可现在,他却隐隐有了独占鳌头,秩序表率的兆头啊。那杨开对他很尊重,听说二人私交不错,暗中也定下了结盟之约。现在就连大师兄也对他极为客气。若按照这样的兆头发展下去……我们中天宗的弟子,怕是要成为别人的手中刀,大头兵了啊。”
“若是普通的秘境争锋,即便成为别人的手中刀,大头兵,那其实也没什么,只要能争胜就行了。可这万灵园秘境,却是蕴藏着关于真龙下落的线索……这真正算得上是万年难遇的一次大机缘啊。”
“依我看,即便秩序最终取得了胜利,那真龙下落的线索,也必然就只有一个人能得到啊。我们不是主导者,自也不可能成为最后得到的那个人。”
他疯狂输出负面情绪,说得委屈巴巴,好像吃了多大亏一样。
“我也不明白,大师兄为何会如此看重任大牛。”王二友摇头道:“以我们的实力,即便是正常争胜,那也不见得就会比青牛小队差。可这合并了之后……大师兄又对他言听计从,那我们就等同于是彻底失去了主导地位。”
“哎哟。”
刚刚一直受气的杨宥天,此刻听到两位师兄的话后,却反倒显得有些洒脱,有些大度地回应道:“秘境之地,实力为尊!智慧也是实力的一种。若是只论个人才能的比拼,那任大牛快了大师兄不止一步,自然就会在后续的事件中处于领先地位。”
“大师兄生性正直,行事仁义,对秩序也拥有着绝对的忠诚。他肯定是觉得,既然任大牛目前的优势很大,那再有我们的加入,就可率先完成阵营大半能人的集结,有利于后面的竞争。”
“唉,我虽然不喜任大牛占尽风头时的得意之态,却也敢于承认,他目前占有的优势很大。”
“既然当前的局面已经形成了,我们又都是秩序之人,那就还是遵从大师兄的决定吧。配合青牛小队,尽快抢占秘境机缘、稳步积蓄实力,以观后变。”
“现在秘境故事刚刚发展到中期,未来尚未可见,我们只管努力,剩下的交给天意就行了。万一后面还有大反转,大翻盘的机会,我们也未必就不会成为那唯一的一个人,或是一股势力。”
英伯才听到这话,登时有些惊讶道:“小师弟,你今日怎表现得如此大度了?!你是开智了吗?”
杨宥天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是小师弟,不是大师兄啊。咱们的领头人已经做出了决定,并且还上了任大牛的宴席桌……那我不服又能怎么办呢?”
“有道理。”英伯才细品了一下,重重点头道:“看来王二友的实话,真是堪比灵丹妙药啊,竟能让你在这一瞬间,看着正常了许多!”
就连身边铁杆狗腿也敢嘲讽自己了,这让杨宥天倍感憋屈。他指着七八位师兄吼道:“别让我迈步五品境,不然我一定把你们全都用红绳捆住,拴在粪坑里,天天给你们讲实话!”
“哈哈……!”
众人大笑,一同走进了内府的膳房。
……
承运楼,雅间。
林业先为柳岁寒倒了一杯陈年佳酿,而后才冲着小坏王问道:“你这又去龙宫的斗法之地走了一遭,那就以你现在掌握的诸多线索来看,你觉得谁最可疑?哪个方向是最正确的?”
小坏王仰着脖颈,模样倨傲地吧唧着嘴,表情很是欠揍地嘀咕了一句:“唉,这些时日也不知怎么了,嘴里寡淡得很……胃口也不好。”
林业一见他劈腿,心里就知道他是哪一根毛在痒:“这还不简单,我一会儿就吩咐厨子给你调上一锅高汤,再熬上它半年,专治你嘴里寡淡的毛病。”
“哎呀,我觉得我还是有病,光喝高汤没用啊。”小坏王哀声叹息。
林业烦得不行:“去丹殿,五品以下丹药,你任选三样拿走行吧?!”
“三样的话……!”
“你他娘的不要得寸进尺了,贪污也是有节奏的啊!哪有人一上来,就要把兜装满的呢?”林业开口骂娘。
小坏王心里也很清楚,他是不可能真的薅到天道羊毛的,因为不管他在这个秘境中贪了多少,那只要不是正经的差事奖励,肯定都是带不出秘境的,最多也就是能在这百年游历者中爽一爽,现赚现花罢了。
他又占了点便宜后,才龇牙回道:“现在的查案方向,已经很明显了啊,就是四首座云龙啊!他的嫌疑肯定是最大的。”
“嗯。”林业微微点头:“我也让人打听了,郑卓说的那个董仁诚,目前仍旧是下落不明。不过……我特意派人在盯着四首座那边,只要这个人敢在天都城内出现,并且还在暗中见了与万灵园有关的人,那我就一定能找到他。”
“你的能力,我是放心的。”小坏王彻底飘了,竟用师尊的口吻评价了一句。
林业也不在意:“只是,我们若想调查四首座的话,那光从一个董仁诚入手,会不会显得太被动了?”
小坏王闻言坐直了身体:“这正是我想与你说的事情。你有没有考虑过,即便我们查出来了云龙首座就是嫁祸师尊的人,可我们又该怎么替师尊翻案呢?”
“你想想,这以龙鳞嫁祸师尊的手段,其实是很难找到确切罪证的啊。你即便抓到了董仁诚,他也吐出了幕后的主谋就是云龙首座,可万一后者就是咬死不认,只说自己的弟子是被人收买,从而诬陷自己……那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云龙首座即便是在神庭之中,那也是地位极高的存在。寻常的怀疑即有罪的查案方式,肯定是不适合他的。若想动他,必须得是铁证如山。不然,不论是伏龙阁,还是朝廷,那都不会态度坚决地支持我们的。不会坚决,我们就有可能在大人物的博弈之下,变成弃子。”
柳岁寒闻言,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任兄对政事局面的分析丝丝入扣,十分精准。我也是这样觉得,若没有铁证,就贸然指正四首座,那可能不但救不出师尊,反而还会把我几个也搭进去。”
“那你可有破局之法?”林业问。
“有一个。”小坏王立马补充道:“就是那一滴真龙精血。”
“你的意思是,此物尚在……?!”柳岁寒秒懂了小坏王的意思。
“没错。我们调查了斗法之地的现场,可以确定,贼人不但剥了龙鳞,而且还夺走了一滴真龙精血。”小坏王面色认真道:“龙鳞用于嫁祸师尊,可龙血却下落不明了。如果此事真的是四首座所为,那我们只需要找到龙血在哪儿,并确定此物与他有关,那就可以证明……他就是真正的幕后贼人。”
林业沉吟半晌:“真龙精血乃是神物,拥有非凡的异象与特性,绝不会藏在他身上,寻常之地也不可能。”
“非凡的异象与特性?”小坏王眼神一亮:“你细说说。”
“真龙精血蕴藏气运与滔天的血气,几乎是不可以被藏匿的状态。”林业皱眉道:“若想外人不知,那只有一个法子。就是用一处顶级大阵,强行将其气息遮蔽并压制。云龙首座虽迈入道境多年,却也不可能随身携带一座大阵行走。如此一来,此物必然被他藏了某处秘地。”
“有没有可能就在他的道宫之中?”柳岁寒问。
“有可能。”小坏王抢答道:“但也有可能……就在郑卓说的那处秘地之中,就是四首座暗中囤积法宝兵刃,专门让董仁诚打理的那处秘境。”
“对对,此地也极有可能。”柳岁寒附和道:“若我们能找到这个地方,破坏大阵,催动真龙之血的气息,再以董仁诚等人作为人证,那就足够指控四首座,洗刷师尊的冤屈了。”
“嗯,这个法子可以,但要好好谋划一番……!”小坏王认真琢磨了起来。
……
次日,杨宥天闲来无事,便迈步走向藏书阁,准备挑选一本适合自己的术法典籍修炼。
“杨小弟!”
就在他刚要走入藏书阁时,金蝉子却在很远处呼唤了一声。
杨宥天转身看向他,笑道:“哎哟,是金大哥啊,你今日也得空来这里挑选术法典籍?”
金蝉子迎面走来,脸上浮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刚刚已经挑选好了一本典籍,恰巧见你也在此地,就想着与你打声招呼,亲近亲近啊。”
杨宥天与金蝉子早在外峰时就相识了,毕竟大家都经历过药峰大战,也有过短暂合作。后来,柳岁寒带着几位师弟,一块拜入了二首座师门,双方就变得更熟了。
他站在藏书阁门口,与对方寒暄了几句,而后就准备告辞。岂料,金蝉子却很热情地邀请道:“杨小弟,你这会儿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喝两杯?”
杨宥天有些惊讶:“呵呵,你是有事儿找我吧?”
“在这里相遇真的是偶然,不过……我刚刚确实想到了一些事情。”金蝉子模样沉稳,面相温文尔雅:“你若有事,我们就改日再约;若是无事,就一块小酌几杯。”
杨宥天稍作思索道:“也没什么事,走吧,一块找地方喝几杯。”
“走走,就去内府的膳房吧。”
金蝉子招呼一声,迈步与他同行而去。
……
不多时,内府膳房的三层雅间之中,二人在窗口处相对而坐。
等着佳酿和菜肴时,金蝉子主动为杨宥天倒了杯茶,笑道:“我看你们最近与大牛兄弟走得很近啊,怎么样,跟着他没少赚功勋吧?”
杨宥天一听这话,心都在滴血,心说:“老子把脑中之水都烧干了,最终也就得到了两点功勋的保底。就这个效率,还不如去给林业师兄洗裤衩衩呢。”
只不过,这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杨宥天还是懂的。他咧着嘴,自信一笑:“也没有我想得多,一趟差事,也就能赚个七八点功勋吧,少得很!”
金蝉子有些懵逼:“我的天,一趟差事,竟有七八点功勋啊?!你们到底是接到了什么差事啊?!”
“差事什么的都比较杂,给林业师兄揉乃,给一众湿娘磨脚指甲什么的……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杨宥天不光学会了硬吹,还学会了不说人话。
金蝉子也知道对方在信口胡诌:“是我冒昧了,不该问如此隐秘的问题。”
“呵呵。”杨宥天一笑,并未接话回应。
嘶——!
金蝉子长长吸了口气,故意拉着长音道:“不过,不该问,却不代表,你我二人不能做一场交易啊。”
杨宥天端起茶杯:“此言何意。”
“更精准一些说,其实是交换。”金蝉子宝相庄严,像个得道高僧一般地回道:“我手里也有不少龙鳞案的线索,咱们又都是同一师门的弟子,相互共享线索信息,也没有违规的风险。”
“不如,我们玩个行酒令,每成功交换一条线索,便共饮一杯,如何?”
杨宥天并没有急于拒绝,只是笑问道:“那你想交换什么样的线索呢?”
“不瞒你说……我有一个兄弟的兄弟,名叫陈征。”金蝉子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这位陈征兄弟,已经走丢二十多年啦!!!”
“下落不明,生死也不明!”
“我想与你打听打听,这人到底去哪儿了啊?!若是死了,给我一个准信也好啊!”
..................................................
此章七千字,还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