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江晚柠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有多震撼?
这可是大乾的女帝啊,一个国家的主宰。
她居然要嫁给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
而且,为了嫁给县令,竟然还要跟自己换亲!
这已经不是下嫁,甚至可以称之为骗婚,只不过,男女双方都知道而已。
骗的是整个大乾的官场,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天下。
对于武倾墨为何要嫁给林逸?江晚柠并不清楚,她知道,女皇帝肯定也不会告诉自己,毕竟,这是女帝的私事。
但联想到林逸的师爷厉飞羽就已经如此出色,那身为县令的林逸,应当只高不低。
而且比起秦则诚这个假冒伪劣的货,林逸可是实打实的状元郎。
江晚柠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两个身份绝顶的美人,当下,就开始商议起对策来。
与此同时,赵国公府。
柳铮阳躺在床板上,正与两个貌美的婢女玩闹。
这时候,一个小厮连忙从外边跑了进来:“公子,国公爷来了。”
柳铮阳连忙让两个婢女下了床,而他自己盖上被子,躺在床上,开始“哎哟哎哟”的叫唤着。
不多时,一个面色冷峻的白发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乖孙,怎么了?”
堂堂赵国公向来以严厉著称,但是他有个最大的弱点,便是极度宠溺自己的孙子。
柳铮阳之所以会如此骄纵,很大程度都是因为赵国公柳长东溺爱而成。
柳铮阳几乎每次只要卖惨,都能够轻松拿捏他的爷爷。
当下,柳铮阳添油加醋地把昨天在玄武湖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在柳铮阳的暗示下,旁边的两个跟班也绘声绘色地讲述厉飞羽是如何当着众人的面,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混账!岂有此理?”
柳长东手中拐杖在地面上,狠狠一戳,整个地面如同蜘蛛网一般迅速龟裂开来。
他横眉怒斥:“好大的胆子啊,这个厉飞羽到底是何许人?”
柳铮阳说:“爷爷,孙儿已经派人调查清楚了,那个厉飞羽不过只是武宁县的一个小小师爷。”
“他仗着武艺高强,就当众把孙儿打成现在这般凄惨。”
“爷爷啊,他打的不仅仅是孙儿,还有您的脸面啊!”
“想爷爷当年跟随先皇东征西战,是何等风光?”
“如今,咱们柳家的儿郎,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师爷,欺辱成这样!”
柳长东听着柳铮阳卖惨,眼里闪过一抹犀利的寒芒。
他拄着拐杖,静静坐了下来,看着柳铮阳说:“你是说这个厉飞羽和秦则诚走得很近,甚至称兄道弟?”
柳铮阳赶忙点头,说:“那秦则诚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喊一个下三滥的师爷为大哥。”
柳长东到底是一块很辣的老姜。
在听到这件事里头,还有秦则诚的时候,脸上带起了一抹沉思之色。
他说:“听闻前些时日,女帝陛下曾悄悄地前往武宁县,甚至越王爷还暗自调兵派遣虎豹骑前去迎接女帝。”
“女帝虽然被迎了回来,但是虎豹营统领武河瑞,一直未归。想来,他正在处理后事。”
“越王爷出动佛山去对付武宁县,此事必然有蹊跷。”
“而且,秦则诚此子虽然纨绔,但并不顽劣。”
“向来心高气傲的他,会称厉飞羽为大哥,甚至不惜为厉飞羽与你对立,说明这厉飞羽不简单。”
柳铮阳赶忙说:“爷爷,那照您这么说,孙儿这顿打,岂不是白挨了?您就不管孙儿了吗?”
柳长东伸手轻轻地安抚柳铮阳,他说:“乖孙,你要知道,争勇斗狠,那是下三路。”
“身为门阀权贵子弟,要懂得审时度势,更要知道如何借刀杀人。”
柳铮阳顿时两眼阵阵发亮,问道:“爷爷,您快跟孙儿说说,该如何借刀杀人?”
柳长东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反问一句:“乖孙,你觉得在咱们京城当中,有谁凌驾在四大家族之上?”
柳铮阳想也没想地说:“那自然是皇室。”
柳长东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的乖孙,如今越王势大,朝中百官,有七成都站在越王这边。”
“女帝的位置坐不稳,她毕竟为女子之身,当皇帝只是权宜之计,而她最终也是想要把皇位过渡到太子的手里。”
“爷爷记得你与太子一直交好?”
柳铮阳顿时像是开了窍,连忙拍着手笑着说:“爷爷,孙儿明白了。”
“您的意思是,让孙儿挑唆太子和秦则诚对立,然后借太子之手,处罚秦则诚,杀厉飞羽。”
柳长东听后,放声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我的乖孙!”
……
百花楼后院。
林逸坐在蒲团上,百无聊赖地玩耍着手中的茶杯。
茶杯里的水,明明是满的,但是,被林逸左右来回翻滚,却没有一滴茶水漫溢出来。
沐云袖在边上一直伺候着,一双美眸看得是晶晶发亮。
这时候,林逸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笑着说:“人来了。”
沐云袖正好奇来的是谁?
只听走廊外头,传来秦则诚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大哥,好消息。”
秦则诚快步跑了进来,从林逸的手里一把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笑着说。
“大哥,太傅那边回消息了,今晚亥时,就安排你……”
秦则诚说到这里,差点就说漏了嘴。
他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林逸是武宁县县令这个身份。
现在林逸以厉飞羽的身份,自然是为了避嫌。
秦则诚咳嗽了两声,接上自己的话:“晚上安排你们县令和江大才女见面。”
林逸对着秦则诚笑着说:“好,此事若成,我们县尊必定会有重赏。”
秦则诚则是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说:“哎呀,大哥,咱们自家兄弟,还谈不谈什么赏赐?”
“再说了,我出生在秦家,从小到大,什么东西没见过。”
林逸没说话,只是从自己的衣袖当中,取出了望远镜,递给秦则诚,说道。
“这东西你先拿着,等事情安定之后,回到武宁县,到时候,必然会有更多新奇的玩意儿供你玩耍。”
秦则诚接过望远镜,按照林逸所说,朝着窗外看去,顿时,两只眼睛瞪大。
“我的天,这这这、这为何能把远处的景观看得如此清晰!?”
就在秦则诚拿着望远镜一脸好奇地观望四周时,他就瞧见远处的走廊,有一个面色英俊,年纪在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带着一群腰间佩刀的千牛卫,气势汹汹而来。
秦则诚见状,脸色微变,连忙对着林逸说:“大哥,不好了,太子来了,你快走,我去拦住他!”
太子武世契,上到官场,下到民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就是一个太岁爷,惹祸精!
明明出生在皇室,打小就被立为太子,可他的脑子,就像是一碗清水,说好听点叫单纯,说难听点就是愚蠢!
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人人都知晓的惹祸精。
但凡他在的地方,一定是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