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通过望远镜,隔着老远看到太子带着千牛卫而来,秦则诚就知道,来者不善,赶忙想把林逸撤离。
林逸却是笑着说道:“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人家既是太子,怎么躲都是躲不掉的。”
秦则诚连忙说:“大哥,你不知道,太子和柳铮阳一直都是玩伴。”
“他会出现在这里,必然是被柳铮阳挑唆了。”
“而且,太子一直很仰慕沐花魁。”
沐云袖这时也是面色紧张地在旁边劝说林逸离开。
她自小就在风月场合,早就已经看惯了男人为了一个女子大打出手,时常都会闹出人命,就更别说那个荒唐无度的太子了。
林逸刚要说话,这时候就听小阁楼外面,传来了一个少年郎清脆却又霸道的呼喝声。
“来人,给本太子把阁楼团团包围!”
“任何人胆敢从窗户或者其他什么地方跳出来,格杀勿论!”
千牛卫当中,有两排弓箭手,迅速搭弓上箭,局势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林逸这时伸手轻轻地在秦则诚的肩膀上拍了拍,笑着说:“稍安勿躁,让我会会这位太子殿下。”
这一刻,秦则诚和沐云袖那是手心汗都冒出来了,两人都显得十分紧张。
紧接着,就见着一身锦衣,走路带风的太子武世契,率先阔步而入。
跟大部分二世祖一样,武世契一进来,那是迈着二八步伐,仰着头,一脸高傲地看着林逸,说:“你就是厉飞羽?”
林逸客客气气地对着武世契拱手一拜,说:“下官拜见太子殿下。”
武世契那下巴都快要顶到天花板了,他用眼角看着林逸,一脸嘚瑟。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师爷,见到本太子竟然不下跪?”
“来人啊!给我好好地教一教这个不知礼数的小子,见到本太子,该行怎样的大礼!”
武世契话音落下,身后几个看着人高马大的千牛卫,迅速涌了上来。
一群人同时按住林逸的肩膀,想要让林逸强行跪下去。,
结果,七八个大老爷们儿,看着五大三粗,壮如雄牛,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劲,竟然动不了林逸分毫。
林逸这时候笑着说:“太子殿下,大乾的律法,在下能够倒背如流。”
“在下从未曾听说过,在大乾的律法当中,有哪一条,哪一文规定,见到太子必须要跪拜的。”
“你若是要找茬,就找个聪明一点的方法。”
“比如,你说自己看上了沐云袖姑娘,而我现在则是将其霸占,你看不过眼,要收拾我,这些都是不错的借口。”
武世契直接指着林逸破口大骂:“你放屁!本太子什么时候看上沐云袖了?”
“本太子不过只是仰慕她的才学,只是仰慕,你懂吗?”
“本太子是那种肤浅的人吗?”
林逸看着眼前这位太子,忽然觉得这二世祖傻得有点可爱,难怪会被忽悠瘸了。
武世契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他这时候就瞧见秦则诚手里的望远镜,直接上前将其夺了过来,放在眼前晃了晃,说道。
“这什么东西?”
秦则诚连忙开口笑着说:“太子殿下,这是我大哥从武宁县带来的新奇之物,叫望远镜,来来来,我教你怎么看。”
秦则诚也是现学现卖。
等武世契站在窗台旁,拿着望远镜朝远处看去时,突然嘴巴张开,不由自主地“哇”了一声。
“天哪,这这、这东西好生神奇啊,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得这么清!”
武世契说着说着,突然整个人都定格住了,甚至还把望远镜的角度,不停地放大。
然后,就在旁边一群人的注视之下,他的鼻头,有一股鲜血缓缓流淌。
“殿下,你你受伤了!?”
旁边的千牛卫吓得连忙围了上去。
武世契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流了鼻血,连忙把血擦去,瞪了边上几个人一眼,喝斥道。
“胡说!本太子横练金钟罩神功盖世,九品以下皆不是对手,怎么可能会受伤?”
为了不让边上人看出自己刚才是因为通过望远镜看到了一个他这个年纪不该看的活色生香画面。
武世契立即转移话题,他对着林逸问:“厉飞羽,这望远镜是谁造出来的,为何如此奇特?”
林逸自然是把这功劳揽在县令的头上。
同时,又从自己的衣袖里,取出了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玻璃珠。
这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一经出现,不仅是武世契,旁边众人都是看得两眼直冒光。
“你你你、你竟有如此至宝!?”
结果,林逸直接把这看起来无价之宝,用拳头捏成粉碎,然后变成粉末,慢慢地洒落在地。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是眼睛瞪大,嘴巴张开,不可置信。
武世契直接跳脚,指着林逸破口大骂:“你混蛋!你简直暴殄天物!”
“你可知道,就连皇宫里我皇姐姐,都不曾有如此晶莹剔透的琉璃珠!”
“你竟然毁了一个价值连城的宝物!”
结果,林逸又跟变戏法似地取出了一颗一模一样的琉璃珠,随手就丢给武世契。
武世契连忙颤抖着双手,将其捧在怀中。
他说:“这这这、这样的宝物,你竟有两样?”
林逸笑着说:“太子殿下,像这种琉璃珠,在我们武宁县随处可见。”
“殿下若是想要,下官可让人送几大箱子过来。”
“只不过,这些只能由殿下自己玩耍,不能流出去。”
这傻太子一听林逸这话,立即就不愿意了,当即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么好的宝物,为何要自己独享?自然要与众兄弟分摊才好。”
林逸说:“殿下,正所谓物以稀为贵,若是满大街都是这种琉璃珠,您还看得上吗?”
“这……”
武世契一下子就迟疑了。
林逸接着对身旁的沐云袖,笑着说道:“沐姑娘,劳烦你帮我从包裹里取一个木盒子出来。”
林逸今天一早就亲自去茶摊,把自己的马牵来,他带了两盒天之蓝。
当林逸把木盒子打开,从中取出天之蓝,并且倒在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上时,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屋子。
同时,太子武世契把自己整张脸都凑了过来,他问道:“这、这酒瓶子也是用琉璃做的?”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酒?为何如此香醇?”
林逸眉毛一挑,笑着说:“太子殿下想喝?”
武世契忙不迭地点头:“想!”
林逸又说:“但是,我这酒只招待朋友,太子殿下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谁?兴师问罪?问谁的罪?”
“本太子就是来找你喝酒的,快快快!”
说着,武世契大手一挥,把身边的千牛卫全部赶出去,自己则横刀立马一般坐了下来,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要去接林逸手中的玻璃杯。
很快,屋子里面,因为美酒一片和谐。
不过,屋子外面,依旧是剑拔弩张。
柳铮阳就在隔着一堵墙的院子里,双手负背地等候。
这时,有一个小厮快步走了过来,对着下面小声说:“公子,宫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