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如果在这赵衡家的院子底下,或者说,他某个藏匿外室的宅子地窖里,找到这一千三百万两银子,是不是可以直接给他定罪?”
“而且,听说现在女帝的国库十去九空,这一千三百万两银子,女帝要是知道,必定会笑纳吧。”
秦无忌先是一愣,随后苦笑着说:“贤侄啊,你说得倒是没错,编排也十分合理。”
“可是,这一千三百万两银子要去哪里找?”
“即便是我秦氏家族数百年的门阀,也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
结果,林逸很自然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伯父放心,这笔钱啊,我有,三天内就能调齐。”
秦无忌眨了眨眼睛,定定地看着林逸,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贤侄,你说的是真的?”
林逸点头:“此事关乎到我父亲的名誉,自然不会信口开河。”
“而且,为了今天,我早已准备了足足五年之久。”
秦无忌当下伸手一拍桌面,说道:“好,如果你真能办到,陛下那边,我自会替你去说。”
“而你要做的,就是把那钱藏在赵衡手能够得到的地方!”
林逸起身对着秦无忌拱手一拜:“多谢伯父,待我父亲沉冤昭雪之际,小侄必有重礼答谢。”
秦无忌放声大笑:“哈哈哈,你我就无需客气了。”
“倘若此事能成,你又娶了太傅之女,将来我家的狗儿子,还要多仰仗贤侄扶持才是。”
林逸毫不犹豫地应道:“我与秦则诚乃是异姓兄弟,一切好说。”
随后,林逸便转身阔步离去。
林逸前脚刚走,秦无忌就把秦则诚给喊了进来。
秦则诚说:“爹,我大哥厉害吧,做事情,坚决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秦无忌神色变换,他说:“他能够在武宁县那样的西北边陲活下来,并且将武宁县治理得有声有色,必然有着独到过人之处。”
“但一千三百万两银子,如果他真的能够在这几天内凑齐,才是他的真正可怕之处!”
秦无忌抬头看着秦则诚说:“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好好跟着林逸。”
“我们秦氏家族能否借此机会一飞冲天,就靠他了!”
是夜,有一道身影悄然潜入大理寺。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逸。
尽管从秦无忌那里,林逸已经得知当年他父亲案件的相关人员,以及当下最终目标赵衡。
不过,出于谨慎,林逸还是打算到大理寺调查一下卷宗,看看事情是否如秦无忌所说?
尽管秦无忌白天时候口口声声喊林逸贤侄,并且声称与他父亲关系有多好。
但林逸不信这些。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特别是大家族出来的。
在有利益可图的时候,大家都是好兄弟,但是,一旦起了冲突,他们别说帮忙,甚至有可能会在身后背刺。
林逸轻手轻脚地来到大理寺藏卷宗的地方。
他从窗户轻飘飘地翻了进去,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大堆档案文件。
这些文件有新有旧,被归类得很好。
林逸也就花了半盏茶不到的工夫,就在一堆陈年档案当中,找到了与他父亲相关的卷宗。
林逸发现,卷宗上所写的信息很是简单。
只有薄薄两页,几句话就概括了。
里面提及了林正泽在担任工部尚书的十二年间,通过各种手段,贪墨了各大工程的款项,足有一千三百万两。
但是银子下落不明,皇帝得知后震怒,要求林正泽把银子拿出来就饶他性命。
可是林正泽拿不出,皇帝为了给众臣交代,就斩首了林正泽。
而这其中,整个案件只有两个证人。
最重要的是当时林正泽的得力手下赵衡,是他告发的林正泽,并且列出了一大批罪证,声称是他多年来,暗中冒死调查。
林逸看到这里,把卷宗缓缓合上,深吸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最大的仇敌就是越王,但是眼下,动不了他。
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弄死当年陷害林正泽的狗腿子赵衡,断去越王一根手指头!
就在林逸把卷宗回归原位,转身要走的时候。
林逸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喝斥声:“何人胆敢擅闯大理寺?”
紧接着,林逸就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寒气。
林逸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把头轻轻地侧向左边。
当下,就有一把锐利的剑刃,从林逸的右肩膀上方,凌空挥刺而过。
林逸的手指从下往上,轻轻弹了一下。
伴随着“铛”的一个金属脆响之声。
身后袭击者连人带剑,被一股极强的暗劲震得凌空飞旋而起。
林逸头也没回,朝着窗户飞掠而去。
但关键时刻,男子伸手在墙壁上重重一拍,机关迅速启动,窗户立即被关上。
林逸身体骤然停在窗户前,慢慢转身,看着袭击自己的人。
此时,林逸脸上戴着一块工艺十分精湛的半镂空面具,让人看不清样貌的同时,又颇具艺术感。
对方挥剑指着林逸,喝斥道:“你是谁?”
林逸看着眼前人不由的笑了,老话说得好,冤家路窄!
眼前这位年轻公子哥,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大理寺少卿,同时也是越王武隆基最疼爱,也是最出息的小儿子,武肃勤。
和大多权贵子弟不同,武肃勤从小就显现的格外出色。
他和原主当年都是国子监的学生。
年幼时期,二人感情还算不错,都属于天之骄子,算是那种共同进步,互相督促的好朋友。
但是,自从原主父亲出事之后,二人就再没有任何交集。
武肃勤将手中的宝剑轻轻甩了一下,一道锐利的光芒,闪烁而过。
眨眼间,他手中的宝剑,再次呈直线刺向林逸。
这一剑,来得又快又狠。
林逸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在武肃勤的剑过来的时候,林逸仅仅只是用两根手指,就将其夹住。
接着,林逸身体不退反进,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砰”的一下,就把武肃勤整个人都顶在了墙壁上。
林逸右手抓住武肃勤握剑的手腕,手稍稍一用力,就听到“咔”的一下,武肃勤吃疼一声,手中的剑也随之掉落在地。
同时,林逸左手也探了过去,按住了武肃勤的肩膀,使得武肃勤贴着墙壁。
而林逸戴着面具的脸,也凑到了他的跟前。
隔着面具,林逸压低着声线,轻声笑着说。
“世子殿下果然不愧是年轻权贵公子里的佼佼者,大晚上的,不在家中享受娇妻美妾的伺候,竟在此晃悠。”
武肃勤发现自己被眼前这个不知身份的男人牢牢掌控,身体一时间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他只能暗暗咬着银牙,喝斥道:“你既已知晓我的身份,我奉劝你,现在就撒手,不然,别怪本世子,对你不客气!”
“哦,是吗?那么敢问世子殿下,要如何对我不客气呢?”
林逸这时与武肃勤离得很近很近,他说出来的话,化为灼热的气,喷在武肃勤这一张精致无瑕,比女子还要漂亮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