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见你这么嘚瑟,我给你挂树上当灯笼。”
林逸这一口像是清水掺了沙子的东北辽国口音,把耶律肯达基数落的那是连连点头,赶忙称是。
林逸呢,本来是不想参与其中来的,纯粹看个戏,图个乐子。
但联想到出门的时候,自家小娇妻都说了,女帝也算是他们夫妻俩的媒人。
眼下有这么一个难题,摆在大乾朝廷面前,要是处理得不好,朝堂必定会变得更加风雨飘摇。
而这朝堂根基不稳,对林逸来说,也不见得是好事。
于是,林逸对着武倾墨,再拱手一拜,说:“陛下圣意,微臣不敢不听。”
“那和谈之事就交给微臣处理,必定扬我国威,绝不吃亏!”
林逸这话话糙,但理不糙,听得坐在龙椅上的武倾墨性感的嘴角,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上翘,心里不自禁地有几分得意。
毕竟,这可是她的男人。
只不过,林逸话音刚刚落下,这时,下方就有人开始吆喝。
“陛下不可啊!如今北方战事焦灼,辽国人又是穷凶极恶。”
“这么重要的事情,要是交到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手中,岂不是让辽人嘲笑我们堂堂大乾无人了吗?”
对方话音刚落下,林逸立即就笑着拍手,说:“欸,你这话说得好听,你行,你上!”
说着,林逸就对着龙椅上的武倾墨,拱手深深一拜,欠欠地说。
“陛下,我觉得这位留山羊胡子的某某人,说得没错。”
“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得有像他这样的高官来镇场子比较好,不如,就让他来主理吧。”
山羊胡子名叫周新平,是鸿胪寺少卿。
比起林逸来说,官职的确要高出很多。
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还落不到他的头上。
他之所以如此,无非就是想要在皇帝面前露个脸。
毕竟,平日里,轮到他表现的机会,实在不多。
只是万没有想到,会遇到林逸这样一个泼皮。
在这皇宫大殿上说话,犹如自家庭院之中般,嘴巴都不带把门的。
好在周新平还没开口拒绝,这时,身为太傅的江禾礼,已经发出一声喝斥。
“胡闹!此等国家大事,岂能让尔等如此儿戏?”
江禾礼这话其实有一点也是说给武倾墨听的。
正如他所说,这么重要的国家大事,岂能够随随便便就交到林逸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手中?
尽管当下但凡只要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林逸跟着耶律肯达基关系似乎不错。
有他在,在谈判方面,的确不会显得过于被动。
但是,此事一旦涉及到国家层面,可不是个人私底下的关系,就能够左右的。
同时,江禾礼也是不希望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女婿,参与到其中来。
毕竟,这件事情没有几十年的官场沉浮,很难应对。
就连江禾礼也觉得女帝此举有些胡闹了。
而武倾墨尽管年纪轻轻,当皇帝的时日也不久,但是她的政治手段很高。
刚才那句听起来像是戏言的一句话,其实,已然包含了好几层意思。
同时,她也猜到了朝中大臣大部分都会开口反对,无论是亲自己的派系,还是越王那一边的。
因此,在江禾礼喝斥林逸的同时,武倾墨依旧含着口中那颗丹药发出,发出清脆悦耳,又有几分尖锐的声音。
她说:“太傅说得没错,此事绝非儿戏,林逸小小七品县令作为主理人,确实不合适。”
“不如这样,就让大理寺少卿、鸿胪寺少卿,与林逸一起负责此事吧。”
武倾墨此话一出,就连林逸听后都不由自主地在衣袖当中暗暗竖起大拇指,女皇帝这一招妙啊。
林逸对朝堂的局势虽然了解的并不透彻。
但是,他看得出来,那鸿胪寺少卿绝对是越王的人,把他拉进来,就已经平衡了越王那一派系。
同时,大理寺少卿那是实打实的中间派,两边都不讨好,也不得罪。
更重要的是,她还是越王的“小儿子”。
而林逸自从迎娶太傅之女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牢牢地绑定在女帝这一派系了。
当下,女帝这一道命令,直接就把朝廷中三个巨大派系的关系,糅杂成一起,而且,表面上看去,似乎还对越王这一脉有利。
为此,女帝话音落下,下方就再没有人瞎逼逼。
“林逸,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谢恩。”
武倾墨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中多少带有几分报复性的畅快之意,主要是昨夜被林逸折腾得实在厉害。
虽然说自己也是如痴如醉,一夜过来,如梦方醒。
但是直到现在,那腰际都显得十分的酸楚。
这才新婚啊,就被折腾成这样,以后哪里还顶得住?
为此,这都还没下朝呢,已经认定林逸能够解决此事的武倾墨,都已经在思索着什么时候赶紧把楚念襄也拉扯到她这阵营当中来。
她是九品武者,应该能抗住林逸那狂风暴雨般的侵袭。
若是还不够,就必须要壮大“后宫”!
绝不能孤军奋战!
林逸本只是来看戏的,没想到被拉扯了进去,无奈,只能拱起双手,深深一拜,道了句。
“微臣多谢陛下赏识,必定竭尽全力促成这次和谈,更不会有损我大乾国威。”
林逸可不想继续留在这大殿上,成为众人话语中的靶子。
于是,直接用手勾住耶律肯达基的肩膀,笑着说:“小基基,咱们走。”
“哥哥我请你去京城最好的青楼喝上一杯。”
说着,林逸便直接对着女帝道了句:“陛下,我等告退了。”
武倾墨听到林逸要去青楼的时候,那躲在帘幕后面的细细柳眉,都不自禁地微微抽了抽。
心里暗骂一声,这臭男人,昨夜才把她吃干抹净,这一大清早的,竟然就要去青楼,成何体统?
只不过,现在她是女皇帝,不是林逸的小娇妻,只能按捺住内心的不爽利,淡淡地说。
“去吧,好好替朕招待辽国使节。”
女皇帝对林逸如此大度,也让下方众多官员们心中暗自腹诽。
不少人更是小声议论:“这个林逸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朝堂上直言带着使节去青楼。”
“这要是换成他人,只怕早就已经被拉出去,狠狠修理几棍子了。”
“哎呀,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林逸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边陲县令,但他父亲可是林正泽啊。”
“林正泽虽然死了,却被陛下借机会追封为魏国公,而且还能够世袭罔替。”
“这个林逸虽然是七品县令,头上却戴着国公的头衔。”
“更重要的是,他可是太傅的女婿,显然陛下有意把他培养成手中的一把利器啊。”
同时,人群里也传出不少人鄙夷和羡慕之声。
“这个林逸为何有如此之好的运气?”
“大理寺少卿竭尽全力把当年前工部尚书贪墨的案子翻了过来,为他沉冤昭雪,使得这林逸能够回到京城,与太傅之女再续前缘,这已经是人生最大的幸运了。”
“可是不仅如此,今日他一个小小七品县令,竟然还能认识这辽国的使节,而且,看样子十分亲密。”
“一个文弱书生,竟然将这西东北的蛮子训成小弟一般,简直可堪为奇观。”
当然,也有某些脑子比较灵光的,但地位并不高,在人群当中弱弱地道了句。
“可我怎么觉得他们不是过于亲密,而是耶律肯达基单纯的害怕他呢?”
只不过,这样的声音,很快就被同僚的鄙夷淹没。
林逸则是全当他们在狗吠,完全不去理会,自顾自地带着耶律肯达基等人出了皇宫。
老话说得好啊,男人有三大铁:
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