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出了皇宫,直接带着众人来到百花楼。
百花楼门口,武肃勤还显得十分的局促。
尽管她身为大理寺少卿,又是越王的儿子,可她的底色却是个女儿身。
这样的烟花之地,她以前就算是查案,也会主动的忽略,从不敢踏足。
而今天却是跟着林逸这个昔日同窗,以及他国使节前来,这让她一时间裹足不前。
林逸见状,直接揽过武肃勤的肩头,丝毫没有把她当成女儿家看待,笑盈盈地说。
“兄弟,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第一次来,但不用害羞,咱们现在可是奉旨来这百花楼,招待外国使节的。”
“走走走,要是不进去的话,可就是抗旨不尊喽。”
林逸一进入百花楼,立即发出一声吆喝。
“吴大娘子,快让姑娘们出来接客,要是怠慢了贵客,我拿你们是问!”
青楼楚馆那都是晚上营业,白天姑娘们基本都在休息。
而且,也极少会有公子哥大白天就来这里消费。
可林逸如此一声吆喝,把蓬头素脸的百花楼老鸨吴玉梅,给喊了出来。
吴玉梅见到林逸时不由愣了一下,她之前是见过林逸的,只不过,那时林逸叫厉飞羽。
吴玉梅对着林逸笑着说:“厉公子,你前些日子不是已经回武宁县了吗?”
林逸笑着说:“吴娘子,厉飞羽只是我的临时身份,我本名林逸。”
在听到眼前这位俊哥儿是林逸的瞬间,吴玉梅不由得懵了。
不是因为林逸拥有两个身份而诧异,主要是她怎么都没料到,林逸昨天还是新郎官娶了堂堂太傅之女,那是京城数一数二望族的千金小姐呀,更是极其难得的大才女!
昨夜洞房花烛,按理来说,自然是郎情妾意长流水,巫山云雨浪翻云。
可眼下,那大公鸡叫过才个把时辰,他怎么就带着一群狐朋狗友来了?
一时间,吴玉梅在心里,直接给林逸冠上了“京城第一纨绔”的帽子!
更加重要的是,她很清楚,林逸一来百花楼第一个要找的,必然就是沐云袖。
只是现在沐云袖根本就不在百花楼。
昨天,林逸骑着高头大马,迎娶太傅千金的时候。
沐云袖就用多年的积蓄,为自己赎了身,然后,带着细软和贴身丫头北上武宁县了。
而且,吴玉梅也知道,沐云袖之所以会带着丫鬟去武宁县,就是为了追随林逸。
结果没有想到这位薄情寡性的小郎君,根本就没有离开京城。
林逸一进入,就让吴玉梅把沐云袖喊出来。
结果却被告知,沐云袖已经赎了身,离开了百花楼,但是不知去向。
林逸不由地眨了眨眼睛,尽管也略有些在意沐云袖究竟去了哪里?
但眼下,还是先把这辽国和大乾所谓的和谈协议敲定下来。
于是,林逸便要了几间上房。
耶律肯达基和武肃勤率先进入,鸿胪寺少卿周新平本想进去,结果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劲风,接着,整个人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林逸就像是滴溜着一只小狗,把他丢到吴玉梅脚边,对着吴玉梅说。
“你随便喊来两个姑娘,粗糙一点的,平时没什么客人要的那种。”
“让两个姑娘好好伺候一下这位鸿胪寺少卿。”
“最好让他明天下不来地的那种,明白吗?”
林逸说话的同时,已经从自己的衣袖里取出一小锭金子,递给吴玉梅。
吴玉梅一见钱,立马两只眼睛“噌”的一下,就打开。
她笑盈盈地从林逸手中把钱给接了过去。
之后,耶律肯达基带来的那些辽国人,也是三三两两到了隔壁房间嗨皮去了。
只有两个憨憨,杵在门口。
林逸一进房间,就把门给合上了。
林逸这时满脸坏笑地走向耶律肯达基:“嘿嘿……”
耶律肯达基一瞧见林逸这样的笑容,本来还坐着的他,连忙就跳了起来。
那表情,如同柔柔弱弱小媳妇,见到了大灰狼!
“哎哎哎,起来干嘛?坐着啊,你现在可是辽国特使,又不是以前我武宁县的劳改犯,这么拘谨干嘛?”
武肃勤听到“劳改犯”三个字的时候,一双美眸立即洋溢出了浓烈的好奇和疑惑之色。
武肃勤耐不住好奇,开口询问林逸:“林兄,你方才所言这劳改犯是什么意思?”
林逸笑着解:“在我们武宁县,会对除了即时处决的死刑犯之外的其他所有犯人,进行劳动改造政策。”
“但这些犯人不会成天无所事事地待在牢笼当中混吃等死,而是让他们到需要的地方参加劳动,诸如搭桥修路、耕地砍树等等。”
“这些活有粗的,也有细的,总之,就是让他们通过劳动换取积分,从而减短自己的刑期,提前离开牢狱,重获新生。”
武肃勤恍然大悟,难怪耶律肯达基这批嚣张至极的北蛮汉子,在见到林逸的时候,会流露出如此惊悚的神色。
而林逸的这一决策,一下子就打开了武肃勤的话匣子。
她毕竟是大理寺少卿,在大乾,大理寺和刑部都有自己的监牢,而且都关押了很多犯人。
如果能够实施林逸口中所说的劳动改造政策,倒是能够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
林逸对武肃勤讲解了一番劳改政策之后,武肃勤听得那叫一个认真,最后,对着林逸拱手一拜,深深行礼。
“听林兄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林逸摆了摆手:“哎呀,咱都是自家兄弟,无需客气。”
“今后如果有需要哥哥的地方,你嚎一嗓子,我随叫随到!”
“眼下重要的是处理两国的邦交问题。”
“小基基,你且说一说,你们辽国到底想要干嘛吧?”
林逸这时把目光看向了耶律肯达基。
而武肃勤发现,当林逸与耶律肯达基对视的一瞬间,身上的气势完全变了。
如果说,刚才林逸在向自己讲解劳动改造政策的时候,还是以同窗好友的那种随和姿态。
那么现在面对耶律肯达基,林逸给武肃勤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气场极其强大的上位者,其目光之犀利,让耶律肯达基根本不敢抬头。
耶律肯达基紧张地一直紧握着拳头,那指甲都刺入手掌心的肉里,偶有一丝丝鲜血流出。
林逸见了,笑着说:“你个瘪犊子玩意儿,那么紧张干嘛?之前在大殿上不是很得瑟吗?”
“好像你说你们辽国的铁浮屠有十万大军要南下,几天的工夫就能打到京城,那怎么不来呀?”
耶律肯达基垂着头,不敢回应,讷讷不言。
主要是当初的林逸,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武肃勤这时忙在旁边向林逸解释,说:“林兄,根据可靠消息,济阳府确实有十万铁浮屠驻扎。”
林逸则是摆了摆手,说道:“唉,不过只是一群毛都没怎么长齐的小崽子而已,吓唬人的。”
“辽国人我见过不少,都有一个尿性,能动手绝不吵吵。”
“他们要是真有能耐打到京城来,绝对不会派人过来谈判。”
“只能说明他们在虚张声势而已,我说的没错吧,小基基。”
耶律肯达基长长叹了一口气,对着林逸拱起双手,拜了拜,说。
“林大人目光犀利,对我们辽国人了如指掌。”
“在您面前,我们那些花把式,根本骗不到您。”
林逸哈哈大笑:“别这么说啊,你今天在朝堂上人人五人六的,演得倒是很嚣张。”
“只不过以我对你们的了解,就你们那核桃仁大的脑瓜子,是想不出这一招的。”
“应该是朝堂当中有哪位大官给你们出了主意吧?”
对于林逸的话,耶律肯达基没有反驳。
武肃勤知道,林逸说中了,但同时,她心中已有一丝丝不祥之感。
不过,跟我父王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