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武倾墨小声说:“陛下,这生意来去的,好生无趣啊。”
“你之前还说会有好玩有趣的,可是在我看来,这也太无聊了。”
武倾墨一双美眸,一直落在林逸的身上,看着林逸的目光之中,满满的都是好奇、兴奋,以及浓浓的骄傲。
她伸出一根手儿,在楚念襄的眉心上,轻轻地点了点,笑着说。
“你呀,脑子怎还是这般简单。”
“你且好好想想夫君为何要把招标会的地方放在这个百花楼?”
楚念襄眨了眨,用眼睛想了想,摇摇头说:“我、我不明白。”
武倾墨笑着说:“夫君的厉害之处,就在于通常他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早就已经把后边要走的好几步都考虑清楚了。”
“他之所以把招标会放在百花楼,就是因为这里有许多如杨念安这样出身微寒,在京城没有豪门世家背景的商人。”
“这些商人尽管手上有钱,但是地位低下,不仅要仰仗那些豪门世家的鼻息,更会随时被一些官僚打压欺辱。”
“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能够名正言顺的赚钱,并且获得身份和地位。”
“而若是平时,他们自然没有这个机会。”
“夫君则是首创股份制商会,这个特殊的组织把这些商人都拧成一股绳,然后与衙门乃至朝廷合作。”
楚念襄眨了眨明亮的眼眸,说:“那、那不就是皇商吗?”
武倾墨摇摇头,说:“不一样,肯定不一样,但究竟差别在哪儿?眼下,我也看不出来。”
“只能说夫君的眼光要远远高于常人,咱们也只能且行且看。”
包厢里,武倾墨看着下方林逸,眉眼间流露出来的是一份浓烈的倾慕和坚定的信任。
楚念襄的关注点,显然不是这里,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柳瓶儿。
和武倾墨不同,人家武倾墨是女帝,她着眼的是整个天下。
而楚念襄眼中只有林逸,生怕这个身姿婀娜,又带有成熟女子韵味的俏寡妇,把自己的位置给抢走了。
她对着武倾墨小声说:“可是小姐,这个柳瓶儿要怎么办?”
“她可是个寡妇,要是与林逸走得那么近,到时候被别人诟病,对您的名声可不好。”
就楚念襄这点小心思,武倾墨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她一改平日里的威严肃穆,对着楚念襄说话时,眉眼间十分难得地带着一份俏皮。
“你呀,别想太多,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好姐妹,他身边的位置,少不了你的。”
楚念襄被武倾墨说中了心事,顿时面色绯红,连忙否认。
武倾墨拉着她的手,说:“只不过,你父亲还有兄长那边,可得先说好喽。”
“就算有圣旨赐婚,你们家那一群顽固,可未必会听从。”
让武倾墨这么一说,楚念襄似乎这才回过味来。
一联想到自己家里头那些长辈和兄长,楚念襄也顿感头疼,因为一时还真不好跟他们做解释!
而且,以他们的个性,就算是女皇帝亲自下旨,他们也必然不会欣然接受,没准,还会越闹越僵。
楚念襄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要名正言顺的嫁给林逸,还真是个麻烦事儿。
而柳瓶儿的出现,已然加剧了楚念襄的焦虑和担忧。
如果只是寻常女子,甚至是青楼姐儿,楚念襄都可以轻松接受。
毕竟,她们出身寻常,甚至卑微,即便是进了门,那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以她的身份和实力,可以轻松碾压。
但是,柳瓶儿可不一样。
这个女人出身高贵,而且手段颇多。
楚念襄只感觉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因此,赶忙对着武倾墨开口求助。
“小姐,你主意多,你帮帮我呗。”
武倾墨自然要与楚念襄同一战线,她把楚念襄拉到自己身边,在她的耳朵旁,小声地诉说着她的计划。
说着说着,就见到楚念襄的脸色,越发的绯红,那眼睛里,都溜溜地放起了粼粼水光。
好一会儿,楚念襄这才用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细细弱弱地小声说着:“这……不太好吧。”
武倾墨笑着说道:“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难道还想让别人领了先?”
“而且,你可别忘了,这柳瓶儿不过只是夫君的旧情人,还有两位,如今可在北方,算算时日,她们应该也差不多已经快到武宁县了。”
“一旦到了武宁县,厉飞羽的身份自然就会被知晓,到那时,她们必然会折返。”
“你觉得,那时候,你又如何能够抵过那两位呢?”
武倾墨不愧是女帝,精于权衡,帝王之术,被她用在处理后宫方面,那是游刃有余。
果然,楚念襄一想到自己还有两个劲敌,最多个把月的工夫就会回来。
到那时,她若是还没钻进林逸的被窝,只怕她今后在府上的位置,又要被后推几位。
联想到此,楚念襄坚定地点点头,说:“好!就依小姐所言!”
与此同时,武宁县,南郊高速公路收费口。
一辆未经修饰的马车,在略显颠簸的道路上缓缓停下。
负责驾驶的马车夫,目光惊恐地看着突然从旁边道上飞跃而出的几个健硕男人。
其中一个个子不高,留着胡子的汉子,发出一声喝斥:“来人止步!”
马车夫顿时哆哆嗦嗦地朝着马车内喊了一句:“两位小姐,你们、你们可千万不要出来,我们遇见强盗了!”
马车夫话刚落下,领头的赵庆山,立即骂了一句:“你这老头瞎了眼吗?爷爷我长得哪里像强盗了?”
“还有,你见过哪些强盗,有我们这么敬业的微笑?”
赵庆山说话的同时,咧开嘴巴,门牙左边第四颗牙齿缝隙里面,嵌着一片中午吃的青菜叶子。
赵庆山大摇大摆地带着身后几个高速收费口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他说:“车上的几位,鉴于你们初到我们武宁县,不熟悉这里的环境。”
“我们跟你说一下,我们这里的高速路是收费的。”
“如果你们嫌贵,可以自行走旁边的官道。”
“只不过,天黑之前,你们怕是到不了我们县城了,要在山上过夜,这里入夜之后,晚上是有狼的。”
这时候,马车帘子被掀开。
一脸好奇的江晚柠,把她精美绝伦的面容,探了出来。
赵庆山在看到江晚柠样貌的瞬间,不由地发出一声感慨:“哇,又来一个天仙美人。”
身为第一才女,江晚柠的脑子向来转得很快。
在听到赵庆山说“又”的时候,她不由地抿嘴轻笑,很是客气地对着赵庆山问道。
“这位官爷,敢问此去武宁县县城还有多远?”
赵庆山说:“不远,也就几十里路。”
“只不过,你们的马车差了些,即便是上了高速路,也要受些颠簸。”
“我们武宁县最近刚刚推行公共马车,马车的车身更为坚固,马车的轮子装上了轮胎,还有马车本身具备减震系统,每个人只需要十文钱。”
“你们若是想要早点到达武宁县县城,可乘坐我们的公共马车。”
说话间,他还特意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天,说:“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公共马车还剩下最后一班。”
“要是错过,你们可就享受不到我们武宁县最新的公交系统了。”
江晚柠在与林逸接触之后,就频繁会听到一些新奇有趣的词。
她没想到,自己刚刚抵达西北边陲,还没到武宁县,就已经见到了这般新奇的景观。
她说:“敢问这位官爷,你口中所说的公交马车,在何处呢?”
赵庆山把手指向收费站旁边的一处刚刚搭建好的水泥砖房。
他说:“劳驾请移步我们公交车站,去那里买票。”
“买了票进入车站,你们就能够看到我们武宁县的最新公交马车了。”
出于好奇,江晚柠还真就掀开帘子,和车内的沐云袖一起缓步而下。
赵庆山身后一众跟班见到两个绝色美人,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感叹:“哇!”
赵庆山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众人,喝斥道:“哇什么哇?没见过美人吗?”
“看看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个把月前,咱们县令大人的未婚妻,也是生得这般天仙下凡。”
赵庆山这么一说,已经走到他们跟前的江晚柠,好看的柳眉不由地微微皱了一下。
沐云袖瞥了一眼身边江晚柠,眉眼间也带起了一份好奇。
她对着赵庆山用格外柔美的声线,问道:“这位官爷,你刚才说,你们县令大人的未婚妻?”
“敢问这位未婚妻,是不是当朝太傅之女?”
赵庆山赶忙连连点头,他说:“欸,对对对,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