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柠当然不会自曝身份,毕竟,这里是林逸的地盘。
而如今的林逸人在京城,已经和替了她身份的女帝成婚。
江晚柠跟女帝有协议,至少在半年内,不能将真实情况说出来。
而且,江晚柠当下来这武宁县,是寻厉飞羽的,不自曝身份,反而更好。
为此,江晚柠直接编纂了另外一个身份。
她说:“这位官爷,小女子乃是礼部侍郎的嫡女,与你们县令大人的未婚妻,是闺中密友。”
“她如今与你们县令,已在京城成婚,我是听闻她的讲述,对你们武宁县产生了好奇,故而特意来此地一游。”
听江晚柠这么一说,赵庆山顿时一拍大腿,大笑一声。
“原来如此,难怪县令大人常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五个女人一群……”
赵庆山后边“鸭”这个字还没说出来,身后突然有一阵劲风袭来。
赵长河直接一巴掌,就从后头拍在赵庆山满是肥油的脸上,将赵庆山整个人打成了风滚球一般,朝着旁边飞了出去,重重地跌入灌木丛中。
来人正是赵长河,他对着江晚柠二女拱手恭敬地说道:“两位姑娘,莫要听我这兄弟胡咧咧。”
“眼下时候已是不早,两位若是要乘坐我们的公交马车,还请现在去买票。”
“若是要自行乘车入城,可选择收费走我们的高速路,或者免费走我们的官道,一切概不强求。”
沐云袖听到这番话,立即将她好看的柳眉一挑,随后问道。
“这位官爷,我们可是你们县令夫人的闺中密友,难不成这几文钱也要收吗?”
赵长河依旧面带笑容,态度不卑不亢,他说:“两位姑娘实在抱歉,我们县令大人早有言在先。”
“在我们武宁县从上到下,任何人没有特权。”
“即便是县令大人自己,若是要乘坐公交马车,也要付钱,这是规矩,不能变。”
赵长河这话,让江晚柠和沐云袖都不禁柳眉微挑,没想到林逸对自己的手下管制得如此严格。
沐云袖在路上行了近半个多月,对厉飞羽已是心心念念。
她和江晚柠不同,她出身卑贱,花了尽全部的身家为自己赎身,千里迢迢来武宁县,就是寻如意郎君的。
因此,她比任何人都迫切地想要知道厉飞羽现在身处何处?
于是,沐云袖又对着赵长河,福了一礼。
这娇娆的身姿,妩媚的脸蛋,看得一众男人们,视线都不曾挪开。
沐云袖对男人的这种魂销受受般的表现,早就习以为常。
为此,她依旧是落落大方,从容得体,她说:“敢问这位官爷,你们的李师爷厉飞羽,如今身在何处?奴家是他在京城纳的妾室。”
此话一出,包括赵长河在内,所有人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把刚才还格外热切的目光,全部尽数收回。
我的亲娘哎,县令大人纳小妾了,而且用的还是师爷的名号,这可不了不得。
男人们都知道,当一个男人要用假身份纳小妾的时候,那必然是要避着正牌大娘子干的坏事。
也就是说,他们的县令夫人,是不知道这位小妾存在的,所以,人家才千里迢迢的来到武宁县。
为此,赵长河和一众手下连忙拱起双手,对着沐云袖拱手一拜。
那神态、举止和言语都相较刚才变得严肃恭敬了几分。
赵长河开口说:“敢问夫人尊姓?”
沐云袖没想到这些人的变化如此之大,心中是暗自欢喜。
她看得出这些个孔武有力、威严不屈的汉子们,对厉飞羽十分恭敬。
自己男人有此境遇,她作为小妾,心里当然甜蜜。
她说:“奴家姓沐。”
赵长河当下赶忙说道:“既然如此,还请夫人和这位小姐乘坐我们的公务车进城吧。”
赵长河刚要让手下把他们自己用的公务车调过来,江晚柠却是摆了摆手,坚持要和沐云袖乘坐那公共马车。
而且,她也很好奇,这所谓的公共马车,究竟如何神奇?
二女在赵长河的带领一下,来到公共马车的售票点。
刚才隔着远,他们还没注意到这里的建筑。
走近之后才发现,这个停靠公共马车的售票亭墙壁,居然是一种她们从来未曾见过的材质。
而且,这个售票亭只留出了一半的窗口,上面有一半窗口,竟然是用一种极致透明的琉璃覆盖遮挡。
尽管江晚柠和沐云袖在京城,那也是顶流,自问是见过世面的。
可眼前仅仅这么一个细微的小场面,就已经让她们惊讶不已。
花钱买了票,二女在赵长河的陪同下,来到了一辆马车前。
在看到这辆马车时,画面再一次震惊到了见多识广的两位大才女。
一般马车长度在十几尺左右,最多能够乘坐四到五个人,那样的话,已经相对比较拥挤了。
可是眼前这辆马车至少有五丈之长,十尺宽,而且马车底下,一共有七排轮子。
每一个轮子都是铁制的,表面还覆盖了一层黑色的她们从未曾见过的特殊物质。
重要的是,这马车由着六匹马拉动,放在京城,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毕竟,天子六乘,只有皇帝的车驾,才能有如此规格。
而在这里,似乎完全无视了皇权以及相应的礼仪。
二女很快便坐上马车。
因为是末班车,而且,这是城南的高速路口,一般进出的只有货车。
为此,很少有旅客,偌大的车厢只有她们二人。
如此宽大的空间,让二女产生了非常强烈的好奇心。
很快,马车便出了车站,上到了一条于二女眼中,犹如水面一般平整的高速公路。
她们就如女帝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都被眼前这前所未见的新奇壮丽的画面所震撼。
和女帝不同的是,这两个才女对经济建设以及民生完全不感兴趣。
她们只是对这些新奇之物,感到浓烈好奇。
天色逐渐昏暗。
在二女看着周边事物变得黯淡之际,她们的内心,都不由自主变得紧张了起来。
毕竟,即便是在京城天黑之后,一般女子也都不会轻易的出门。
就更别说,她们如今身在边陲之地,其危险性,可想而知。
这时,刚好掀开马车帘子,朝着外边看去的沐云袖,突然指着前方,道了一句:“欸,前面怎么有山?”
一路走来,二女只感觉道路极其平坦,坐着体量这么大的马车,竟然如履平地,道路不觉任何坎坷。
而眼前突然拔地而起的悬崖似的山体,让二女都产生了好奇。
然而,等她们逐步靠近了之后,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
只因为她们这才发现,呈现于眼前的不是山,而是城墙。
城墙的高耸巍峨,让两个从京城来的才女见了,不由的面色惊叹,内心震撼。
一个西北的边陲县城,其城墙居然比京城得更加耸然。
而更让她们感到惊骇的是,透过眼前宽大的城门,呈现于她们视野的,居然是灯火通明的街道!
街道两旁,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树立起一根柱子在柱子里头,悬挂着一个琉璃盏。
琉璃盏里面,点着一盏油灯,在夜色之下,显得特别的明亮。
同时,呈现于她们面前的景象,也和心中所想完全不同。
这街道不仅宽敞,建筑也是前所未见,一排排十分的规整,而且看上去都不是木质结构,很是神奇。
两个京城来的才女,被眼前所见惊骇得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直到马车停靠在车站,在马车司机的催促下,她们这才下了车。
她们刚下车,面对这陌生的环境,正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时候。
有一个身着制服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对着二人先是行礼,随后说。
“两位小姐好,听闻两位小姐是我们县令夫人的好友,为此,我们的副县令想请两位小姐到县衙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