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当即做了很详细的解释,他说:“以武宁县现有的工业水平,制造这种轿车,可以达到流水线生产。”
“但是,也只能在武宁县生产,其他地区是办不到的。”
“所以,我会让武宁县把这些车辆生产出来,然后,整车的运送到不同的区域。”
“比如,东都洛阳以及南京,甚至更南的荆州,每个区域会寻求一个财力雄厚、势力庞大的代理人。”
“他们负责出钱购买我们的整车,然后,按照我规定的价格卖出去。”
“至于这种车子出现损坏,以及相应的售后,则由我派人亲自前往建立一种专门的售后维修保养店铺,以此来维系这种买卖关系。”
林逸十分详细地将后世车辆销售维护的手段,对柳瓶儿进行了讲解,听得柳瓶儿是一双美眸锃锃发亮。
她不由自主地拍了一下手,惊到:“天哪,这,这不是让他们乖乖地把钱送上门来吗?逸郎,你这方法也太绝了!”
“那这京畿地区的代理,奴家能够承接吗?”
柳瓶儿本以为凭借着自己和林逸的关系,能够轻松的拿下区域代理权。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林逸居然拒绝了。
林逸摇摇头,说:“不行。”
好在,后面林逸又额外补充了一句:“这京畿地区的代理权太大,你一个人吃不下。”
“而且,你背后的家族我不信任,一旦出了差错,某一天,你与家族反目成仇的时候,到那时,有很多利益分割,便会出现很大的矛盾和冲突。”
柳瓶儿赶忙摆手,向林逸保证:“不会的,我如今在家族当中,地位十分稳固。”
“我父亲对我所做的一切都十分赞成。”
林逸一声轻笑,反问一句:“是吗,那你祖父呢?”
“你父亲虽然是户部尚书,地位崇高,但赵国公,可是你祖父,在家里乃至整个家族,一切还是你祖父说了算。”
“而据我所知,你祖父向来重男轻女。”
“当初,你会被像个货物一样,送到别人家里头,就是因为你祖父拍的板。”
柳瓶儿刚想要继续解释,林逸则是抬手阻止。
他说:“你先别急,我知道你的心思。”
“这是一门稳赚不赔的生意,而且,随着那些豪门贵族对轿车的保有量增加,会越来越赚钱。”
“所以,我对这件事情才会格外的重视。”
“刚才就像我说的一样,你是我朋友,有钱我必然会给你赚。”
“不过,虽然你是我朋友,但你背后的柳氏家族并不是。”
“因此,要拿下经济地区的总代理权,不能靠你自己一个人,你至少得再拉一群人过来。”
“就比如现在管理商业步行街的太子党,我这话说得够明确了吧。”
也就是因为柳瓶儿和原主的那一层关系,已经刻进了林逸的记忆当中,对他的行为处事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影响,林逸才会费心思向柳瓶儿解释。
要是换成别人,林逸早一脚把她踹下马车了。
柳瓶儿终于领会林逸的用意,心中更觉温暖。
她知道,林逸这么做,是为了给她留一条出路。
万一真的有一天,再次出现当年那样的情况,那她也就有了保障。
柳瓶儿刚要表达自己的心意,这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同时,林逸也听到前边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吵架,乱哄哄的。
柳瓶儿刚想要询问,林逸则是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轻轻一笑,说道。
“接下来是看戏时间,你也可以帮我验验万年县这些官吏的成色如何?”
说着,林逸便伸手拉开车帘。
从他们两个人所在的这角度,可以见到在不远处,有一大群人把三个穿着万年县衙官服的小吏,给围了住。
柳瓶儿发现,这三个人当中,恰恰好就有刚才在县衙门口,向林逸提出疑惑的周广厦。
周广厦就站在两个手下的面前,面对着眼前一大群气势汹汹的人。
领头的,是一个手臂有人大腿那么粗的壮汉。
这个人双手叉腰,气势汹汹,仿佛全然不把眼前这三个官府工作人员放在眼里。
就壮汉身上的着装,看着也不像是富贵人家。
但是,他的嚣张,是肉眼可见的。
因为隔得比较远,柳瓶儿听得不是很清楚他们在争吵什么,只是瞧见双方已经推嚷了起来。
那个壮汉甚至已经胆子大到伸手指着周广厦破口大骂。
柳瓶儿很好奇,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对着林逸小声询问:“他们在干什么?”
林逸说:“很简单,早上,我从女帝那里接了一个任务。”
“尽管,这件事情并不会牵扯到其他大家族的利益。”
“但是吧,朝堂上下想要我出事,甚至死的人,不在少数。”
“因此,自然就有人借此机会,把他的眼线安插到这里来,然后借题发挥。”
“不然,就算给眼前这些穷苦百姓一千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和万年县衙的衙役叫板。”
林逸伸手指着那双手叉着腰、呼五喝六的壮汉,说道。
“这个人呢,正在带头阻碍周广厦和他的同僚,向这些百姓们讲解拆迁的相关事宜。”
“普通人不明白这其中的利益所在,也很自然且容易的会偏听偏信。”
“以为官府要把他们从这些破败的屋子里赶出去,让他们无家可归。”
柳瓶儿细长的柳眉微微一皱,随后说:“可你刚才在嘱咐那些衙役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
“万年县衙这一次拆迁民居,会按照每家每户的人口进行补偿。”
“想要钱的,可以直接拿钱去别的地方买房子。”
“不要钱的,衙门会重新建造房子供他们居住。”
“在此期间,你们还会免费给予他们居住的地方。”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啊,这群刁民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他们蛊惑了?”
林逸则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这种阵痛是必须要经历的。”
“正如我一开始就说过,这次拆迁,一方面是给他们一个学习的机会。”
“另外一方面,也是对他们本身的能力进行考验。”
林逸话音刚刚落下,这时候,那周广厦突然就大声吆喝。
“好,很好!这天大的好事,你们整个平和坊,不要,是不是?没问题!”
“我们家县令大老爷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明确规定这次拆迁民居的地方。”
“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我们自然会去别处。”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还是要对你们说一句,你们这些刁民,到时候有你们后悔的!”
说话间,周广厦把衣袖狠狠一甩,然后对着身后二人大手一挥,说:“跟我走,我们去对面的永和坊!”
说着,周广厦就带着人大摇大摆地朝着对面的坊市走去。
他一边走,还一边放声吆喝,把林逸这次拆迁的政策,直接当场大声地说给每一个人听。
他这么一走,那壮汉以及身后的群众,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柳瓶儿很快发现,壮汉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人群。
她指着壮汉所看的位置,对着林逸说:“逸郎你看,那个人好像是吏部侍郎家的管事!”
林逸不由地发出一声轻笑,说道:“不错,这个周广厦有点水平,可以重点培养。”
柳瓶儿正疑惑韩易为何有如此一说的时候。
她发现对面永和坊的“坊正”,已经带着人迎了上来。
坊正当着众人的面,对着周广厦拱起双手,深深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