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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谢武林走后。
姜明扭头看着陈默，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嬉皮笑脸变得认真起来：“陈默，你说这小子会答应吗？”
陈默把凳子归位，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放在桌上，朝馄饨摊的阿姨喊了一声“钱放桌上了”，阿姨在锅后面应了一声。
他转过身，看着谢武林离开的方向。
“会。”他说。
姜明皱了皱眉，跟上来，声音里带着疑惑：“为什么？”
陈默笑了：“因为他骨子里就不是个只会逆来顺受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更渴望改变，而我们可以给他这个机会。他一定会牢牢抓住。”
姜明想了想，然后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刚才听你提到‘赵锐龙’的时候，跟变了个人似的，眼神凶得吓人。”
“陈默，你说得对，这小子不简单，身上有股子狠劲，平时藏得深，一般人看不出来。”
说到这，姜明的语气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我现在有点相信，他能对付赵明凯了。”
陈默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目光很平静：“等着看吧。他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
晚自习放学。
陈默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离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还有几分钟。
几个家长已经等在门口了，有的骑在自行车上，有的站在路边抽烟，有的双手插兜来回踱步。
他把自行车支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揣回去了。
放学铃响了。
铁门被推开，学生们从里面涌出来，校门口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陈默站在梧桐树下，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然后定住了。
苏软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扎着马尾辫，背着一个灰色书包，正低着头往外走。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旁边有两个女生跟她说着什么，她偶尔点点头，偶尔笑一下，但笑得很淡。
陈默看见她的时候，嘴角一下子就翘了起来。
他从梧桐树下走出来，站在路灯底下，等着她走过来。
苏软软走到校门口，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他。
她的步子顿了一下，眼睛亮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她跟旁边两个女生说了句什么，那两个女生朝陈默看了一眼，捂着嘴笑了，推推搡搡地走了。
苏软软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陈默笑了笑，伸手接过她肩上的书包，挂在自行车车把上：“接你放学。”
苏软软低下头，耳朵根子红了一点，但没说话，绕到自行车另一边，侧身坐在后座上。
陈默蹬了两脚，自行车慢慢往前开，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校园里还有人陆续出来，有人冲他们吹口哨，有人喊“陈默你小子又来接媳妇了”，陈默回头瞪了一眼，那人笑着跑远了。
晚风吹过来，带着苏软软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
骑了一段路，苏软软的手从座垫上松开，轻轻抓住了陈默腰侧的衣服。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直到骑到苏软软家附近那条巷子口的时候，陈默停了下来，一只脚撑在地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到了。”他说。
苏软软从后座上跳下来，站在巷口，低着头，手指头绞着书包带子。
“嗯。”她应了一声，没有要走的意思。
陈默把自行车支好，转过身看着她。
苏软软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看他，耳朵红红的，手指头把书包带子绞了一道又一道。
陈默没说话，只是轻轻捉住了她的小手，握在手里。
苏软软挣了一下，没挣开。
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干嘛？”
陈默笑了笑，没回答，握得更紧了一点。
苏软软抽了两下，不动了。
她就那么低着头站在那里，被他握着，路灯照着她的侧脸，从耳根到脖子都红透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默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笑意：“某人好像忘了，上次送到这里的时候，某人偷亲了我一口。今天总该让我亲回来了吧？”
苏软软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红一下子从脖子根烧到了头发丝，眼睛瞪大了，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又急又羞：“没有的事！你记错了！”
她转身就想跑。
陈默早就防着她这一招，手上的力气加重了几分，五指一收，扣得更紧了。
苏软软被他拽住，往前冲了一步的势头硬生生被拉住，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个圈，差点撞在他胸口上。
“不让我亲回来，那我就不放手哦。”陈默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苏软软急得跺了跺脚，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你怎么这样？下次、下次让你亲回来就是了。”
“不要。”陈默摇了摇头，“我就要现在就亲回来。”
“陈默，你别闹了。”苏软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恳求，“我要赶紧回家了。我保证，下次就让你亲回来。”
“就这次。”
苏软软咬着嘴唇，红着脸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了。
她的手指头被他握着，指缝间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自己都能听见。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了，让你亲回来就是了。但是先说好，不能亲——”
话没说完。
陈默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嘴。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认认真真的，带着温度和力道的。
他的手从她的手指间松开，捧住了她的脸，手指插进她耳边的碎发里。
苏软软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了下来，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像被抽走了骨头。
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一个，投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默贪婪地亲吻着眼前的少女，像是在极力弥补前世彼此错过的遗憾。
上辈子，他连她的手都没牵过。
他错过她整整一辈子，等到同学聚会才知道她也喜欢他，可那已经是几年后的事了。
几年后她嫁了人，生了孩子，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但已经不是他的了。
这辈子，他不想再错过。
他吻得很认真，像是要把上辈子欠她的全部补回来。
苏软软的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从身侧慢慢抬起来，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攥得很紧。
她的手指头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