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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姜明忽然拍了一下脑门，停住脚步。
“对了陈默，有件事我觉得得跟你说一声。”
陈默看着他:“啥事？”
姜明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从嬉皮笑脸变得认真了一些，像是在琢磨该怎么说。
“今天嫂子总感觉心不在焉的，上课的时候老师喊她回答问题，她站起来愣了好半天，居然不知道老师问的啥。这可不像是她，你也知道嫂子学习多认真，上课从不走神。我下课以后问她是不是有啥事，她也不说，就说没事，让我别瞎操心。”
他顿了顿，看着陈默的脸色，补了一句:“嫂子肯定有事，但我也不好多问。反正这事我跟你说了，你回头自己问问嫂子吧。她要是真有什么麻烦，你也能帮上忙。”
陈默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了解苏软软，她是那种课堂上特别专心的人，老师讲的每个字她都会认真记在笔记本上。
能把学习看得那么重要，不可能无缘无故上课走神。
她能走神到连老师问什么都听不清，说明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课堂上了。
“我知道了。”陈默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老姜，你和老谢赶紧回学校吧，要迟到了。我来问问软软到底什么事。”
姜明应了一声，拉着谢武林往校门口的方向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陈默喊了一句:“嫂子那要是需要帮忙，随时招呼。”
陈默冲他摆了摆手:“好。”
姜明和谢武林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的人群里。
陈默站在树下，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苏软软的名字。
他的手指在按键上停了一下，没有直接问“你今天怎么了”，而是打了一行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在干嘛？是不是又在偷偷想我？”
发送键按下去，屏幕闪了一下。
没过一会儿，手机震了。
陈默点开一看，苏软软回的:“大白天就开始做梦了？想你有什么好处？”
语气跟平时一样，带着那种又嗔又笑的调调，像是在跟他斗嘴。
陈默看着这条回复，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说明事情应该不算太严重，不是那种让她说不出话的大事。
他松了口气，靠在树干上，继续打字。
“那好处可多了去了。你想啊，想我的话，你的心情会变好，心情好了吃饭就香，吃饭香了身体就好，身体好了学习效率就高，学习效率高了考试就能考第一，考了第一你就能想上什么大学就上什么大学。你看，你想我一下，好处能绕地球一圈，这买卖多划算。”
发完这条，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扯，笑着摇了摇头。
苏软软的回复来得很快:“这么厉害？那你要是去了《西游记》，岂不是比唐僧还抢手？”
陈默看着屏幕笑出了声，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继续打:“那是，唐僧哪有我帅呀？唐僧就会念经，我还会逗你开心呢。”
苏软软回:“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不跟你贫了，我要午睡了。”
陈默知道她是在找借口结束聊天，但他还没问到正事上。
他赶紧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先别睡，我还有问题要问你呢。”
苏软软回得很快:“啥问题？”
陈默想了想，打了一行字:“美丽的苏软软小姐，下午放学，我可以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攥在手里等着。
苏软软虽然是走读生，但晚饭都是在学校解决的，因为放学时间短，回家吃根本来不及，来回路上就要半个多小时。
她通常是在学校食堂随便吃点，或者在校门口的小摊上买个煎饼果子对付一下。
因此，陈默约她吃晚饭的话，她多半都会答应，除非真的有事情。
这次他等了很久。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大概过了有两三分钟，消息才回过来。
苏软软说:“下午我有点事，要不算了吧。”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没有急着追问，而是顺势打了一行字，语气跟刚才一样轻松:“啥事？比跟我共进晚餐还重要？”
苏软软又过了一会儿才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楠楠让我陪她去买点东西，我们约好了的。”
楠楠，李若楠，也是陈默同班同学，坐在苏软软后面那一排。
这姑娘长得倒也挺漂亮，就是性格大大咧咧的，像个男人婆。
在班里，就属她跟苏软软关系最好。
陈默知道，苏软软拿李若楠当挡箭牌，说明她不想说真正的原因，又不想让他担心，只好找了个听起来最普通的借口推掉了。
因为要只是这种事，不可能让苏软软一上午都心不在焉。
这丫头一定有事瞒着他。
陈默没有拆穿，把手机拿在手里换了个方向，打了几个字过去:“那好吧，看来我只能改天再邀请美丽的苏软软小姐了。”
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察觉。
苏软软回了一个:“嘻嘻。”
两个字。
嘻嘻。
陈默看着这两个字看了两秒。
她就是这样的人，难过的时候不肯让别人看出来，能用一句玩笑挡过去的事绝不多说一个字的真话。
陈默没有再回复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翻出了姜明的号码，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老姜，帮我继续观察你嫂子的状态。尤其是下午放学，一定要盯好她去哪了，然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姜明的回复就弹出来了:“包在我身上。”
陈默看着那条回复，把手机收起来。
姜明办事还是很靠谱的，这小子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你要真交给他什么事，他从来不会掉链子。
与此同时，姜明和谢武林已经走进了校园。
午休时间刚刚开始，校园里安安静静的。
基本见不着人，偶尔有一两个去上厕所的学生从身边匆匆走过。
高二和高三不在一栋楼，高二在教学楼东头，高三在西头，中间隔着一个花坛和一条长廊。
走到花坛边，两个人就得分开了。
姜明冲谢武林挥了挥手:“老谢，我先走了。下午放学等我，一起走？”
谢武林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朝高三那栋楼走去。
当他上到二楼拐角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打闹，笑声、脚步声和说脏话的声音混在一起，从上往下涌过来。
听声音至少有五六个人。
谢武林没有停下来，也没有放慢脚步。
他继续往上走。
那群人从三楼拐角下来了，打头的是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生，皮肤黝黑，个子接近一米八，胳膊上的肌肉把T恤袖子撑得紧绷绷的。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一边下楼一边跟身后的人说着什么。
身后跟着五六个男生，穿着各色的T恤和衬衫，看着都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
领头的那个不是别人，正是高三八班的赵明凯。
洛城一高最不能惹的人，在这学校横着走了快三年的校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