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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默拿到账本的当天下午，监狱里的庞大海彻底慌了。
他已经整整四天没接到阿金的消息了。
以前每隔两三天，阿金都会想办法给他捎个口信，说说外面的情况。
可这一次，一点动静都没有。
庞大海越想越不对劲。
阿金胆子小，对他又忠心，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联。
唯一的可能，就是出事了。
难道有人盯上了那本账？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庞大海浑身冷汗都下来了。
那本账是他的命根子，是拿捏林锋的唯一筹码。
要是丢了，他在里面就彻底没了依仗，林锋根本不会再管他死活。
不行。绝对不能让账本落在别人手里。
他当天就买通了负责监区杂活的一个老犯人，托他给外面的林锋捎个加急口信。
口信只有一句话：账本在城郊小院西头的铁皮柜里，赶紧去拿，晚了就来不及了。
口信捎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林锋正在夜总会喝酒，听到消息当场就站了起来，酒都醒了大半。
“账本？”
他心里咯噔一下。
庞大海从来没跟他说过账本具体在哪，现在突然说这个，肯定是出事了。
林锋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翻到老五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接，老五那边的背景音嘈杂得很，像是一大群人正围在一块打牌。
林锋顾不上其他的，赶紧压着嗓子说：“老五，你手底下有没有闲人？赶紧给我派两个过来，我有急事。”
老五在电话那头有些敷衍地应了一声：“行，锋少你等着。”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往牌桌上一搁，转头扫了一眼屋里那几个小弟。
长毛歪在墙角抽烟，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正在斗地主。
“长毛，你去一趟。”老五抬了抬下巴，吩咐道：“林锋那边有事，你跟着跑一趟，听他安排。”
长毛把手里的牌放下，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不太乐意：“五哥，啥事啊？这大晚上的。”
“你管他啥事，让你去你就去，赶紧的。”老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长毛嘴里嘟囔了两句，出门跨上他那辆破摩托，脚踩了两下打着了火，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突突突地上了路。
十几分钟后，他跟林锋在城郊那片荒地边上碰了头。
林锋站在土路边上，脸色又急又难看。
他看了一眼长毛身后，发现就他一个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就你一个？”
长毛摊了摊手：“五哥说了，林少您有啥事吩咐我就行。大晚上的弟兄们都有事，抽不开身。”
林锋咬了咬牙，没工夫计较这个，转身往荒地里走：“跟我来。”
长毛跟在他后面，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摸到小院门口。
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门上的锁已经不在了。
林锋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把门推开，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两个人冲进屋，林锋摸索着拉了灯绳，灯泡亮了，昏黄的光瞬间铺满屋子。
角落里放着一个铁皮柜子，柜门敞着，看上去里面啥也没有。
“这……”长毛凑过去看了一眼，愣了，“林少，这柜子是空的啊。”
林锋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像是被人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空的。
怎么会是空的。
他冲过去趴在柜子上往里摸，里面除了一层灰，什么都没有。
账本没了。
“有人已经来过了？”林锋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长毛在旁边看着也不敢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林少，您找的是什么东西？很重要吗？”
林锋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得吓人。
他盯着长毛看了两秒，像在判断这个人能不能用，最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陈默。一定是陈默。”
长毛一听这名字，脸色也变了。
前两天他带人去工地门口蹲陈默，结果被陆九鼎带着一帮工人堵在巷子里扒光了衣服扔出来，这口气他到现在还没咽下去。
“林少，你说这事是那个姓陈的干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林锋胸口剧烈起伏着，表情狰狞到不行：“该死！账本要是落在他手里，上面全是我的证据，他往林彩云面前一递，我就完了。”
长毛听到这儿，眼珠子转了转：“林少，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让他这么得逞吧。”
林锋没接话，站在空柜子前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忽然，他抬起头来，冲长毛吩咐道：“长毛，你回去告诉老五，除了陈默必须抓到以外，再给我加一个人。”
长毛问了一句：“加谁？”
林锋冷着脸说：“老刘，刘纪念。”
长毛愣了一下：“就是你们工地上那个管材料验收的老刘？”
“对。”林锋的声音沉下来，眼神中透着恶毒：“他最近可是跟陈默走得很近啊，本少就不信了，绑不了陈默，还绑不了他？”
长毛眼珠子转了转，试探着问了一句：“林少，您这是要拿老刘当人质，要挟那姓陈的？”
林锋回头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长毛缩了一下脖子，脸上赶紧堆出笑来：“哎，是我多嘴了。”
他嘴上赔着笑，心里头却在骂。
你装个毛线，要不是看你有两个臭钱，老子早教你做人了。
可这话他也就是在心里转了两圈，面上还是那副客客气气的模样。
林锋没再看他，而是不耐烦地催促道：“行了，赶紧带话给老五吧。告诉他，不管是陈默还是老刘，只要他能抓到其中一个，我给双倍的钱。”
长毛赶紧应了一声：“哎！林少您就放心吧，我保证把话带到！”
说完转身就往土路边上跑，跨上他那辆破摩托，脚踩了两下打着了火，突突突地上了路，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等到长毛离开以后，林锋又盯着那个铁皮柜子看了好几秒，牙齿几乎咬出血来：“陈默，今天这事没完。你最好别落到本少手里，不然，本少定将你扒皮抽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