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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转身朝白虎堂的人一挥手：
“熊堂主，时候不早了。既然退瘴的时辰快到了，就别在这耗着了。孰轻孰重，你心里有数。”
熊霸天重重哼了一声，狠狠瞪了李玄一眼，终究没有再纠缠下去。
“走！进洞！”他朝白虎堂的人吼道。
白虎堂的人呼啦啦朝洞口涌去。
秦昭落在最后，经过洛清寒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清寒，我不是冲你来的。但你这个李玄，最好离他远点。他配不上你。”
洛清寒脸色一寒，刚想说话，秦昭已经摇着折扇走远了。
朱雀堂的人仍站在原处。
文影望着白虎堂众人消失在洞口的背影，忽然冷笑了一声：
“秦昭这崽子，倒是越来越狂了。当年在总坛，他不过是借着他叔父的脸面才当上客卿。如今投靠了白虎堂，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洛清寒没接话，走到李玄面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秦昭是周天境中期的修为。他叔父是教里的长老。你……没必要跟他硬碰。”
李玄看着她：“额……周天中期啊……”
那就是比那头牛王差不太多？
好像也不是很强啊。
不过笑了一下：“放心吧。我来这儿，没打算跟他争闲气。只要他不挡我杀妖，我也懒得理他。要是他真不开眼，那再说。”
“对了，你们今天来这是……”
洞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那股腥臭的毒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洞内收缩。
像是有个巨大的喉咙在深处猛吸了一口气。
白雾像退潮一样消失，只留下洞口一层极薄的灰气贴着地面。
“退瘴了！”前面有白虎堂弟子在喊。
“进洞！”熊霸天的吼声从洞内传出来，带着回音。
文影扫了李玄一眼：“走吧。跟紧我。”
朱雀堂一行人朝洞口走去。
洛清寒和李玄并肩而行。
走进洞口的一瞬间，黑暗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那股冷风像从地底深处吹来，带着潮湿的腥气。
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凉。
李玄走得不紧不慢，眼睛很快适应了里面的光线。
洞内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顶部高悬，两侧岩壁上长满了发着微光的苔藓，幽蓝一片。
脚下踩着的石头又湿又滑，越往里走，那股腥味越浓。
前面白虎堂的人已经停下了。
熊霸天站在最前头，手里举着一根火把，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盯着前方那条分岔的岩道，嘴里低低骂了一句什么。
秦昭站在他旁边，折扇已经收起来了，换了一柄细剑握在手中。
文影带着朱雀堂的人停在他们身后十步远的地方，没有靠太近。
李玄朝那条分岔的岩道看了一眼，忽然蹲下来，用手指在脚下的石头缝里抹了一下。
那里面渗着一层黏糊糊的液体，暗红色，带着一股极淡的妖气。
“有东西过去了。”他站起来，“时间不长。那东西受了伤。”
熊霸天猛地回头：“你怎么知道？”
李玄没理他，只看着前方那条分岔路，沉默了两息，然后说：
“往左走。右边那条路，下面有股很重的土腥味，像是塌过。”
熊霸天想要反驳，秦昭却忽然抬手：“他说的对。右边有死气，不能走。”
熊霸天嘴唇动了动，把话咽了回去。
李玄不再说话，抬脚往左边那条岩道走去。
洞壁两侧的幽蓝苔藓渐渐稀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白色的石皮。
摸上去像骨头一样冰冷坚硬。
空气里的腥气淡了，却多了一股极淡的焦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烧过。
身后的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脚步踩在碎石上的细碎声响，在岩道里来回碰撞。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岩道忽然朝下折去。
坡度极陡，人得侧着身子才能稳住身形。
李玄放慢脚步，等后面的人跟上。
熊霸天在后面憋了一路，终于憋不住了。
“我说，这么走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压低嗓子，声音在岩道里显得格外沉闷，
“之前派进去的兄弟，只摸到第二层就撤了。再往下，地图上全是空白。”
秦昭走在他旁边，手里细剑横在身前，淡淡说：
“妖域就在第二层入口。上次你们的人连门都没进去，自然不知道底下有什么。”
熊霸天脸色不太好看：
“秦公子，你这话说的。那妖域邪门得很，我的人能走到门口已经不错了。要不是你带了辨气盘，我也不敢让兄弟们再来一趟。”
李玄听到“妖域”两个字，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头看了一眼跟在旁边的洛清寒：
“妖域？什么情况？”
洛清寒低声解释：
“半个月前，有人在黑风妖窑下面发现了一处奇异空间。入口藏在这条矿道的最深处，里面像是一座远古城市的废墟。”
“莲花教的弟子第一次进去探查时，进去了十个人，只出来两个。”
“出来的人说，那城里有一条街，街上还亮着灯，铺面都是开着的，但一个人都没有。再后来，那两个出来的人也没活过三天，死前一直喊‘街上的人在看他们’。”
李玄眉头皱了起来。
“教主觉得那不是普通的地方，很可能是古妖留下的妖域。”
文影从后面接了一句，她人矮，走得却极稳，
“妖域这东西，非常诡异……”
李玄听到这里，其实想说。
妖域他已经接触过不少了其实……
不过，这种新出现的妖域里往往藏着上古妖族的遗宝。
说不得还有妖魔宝晶。
文影笑了一声，没拐弯抹角：
“我也不瞒你，那妖域里面出了宝食。据逃出来的人说，城里有几棵结满果子的树，那果子通体金黄，闻一口都能让人神清气爽。”
“周天境吃了那东西，对感悟规则之力有大用。你觉得白虎堂那帮人，会是冲着救人去的？”
李玄没说话。
宝食。
他现在正需要大量点数，而宝食这种东西。
对面板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大概有数。
如果那果子真跟规则之力有关。
那对他的八尺宝身后续提升，恐怕比杀妖来得更快。
后面的熊霸天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冷笑着插了一句：
“李玄，你一个斩妖司的走狗，也配惦记妖域里的东西？我劝你等会儿到了入口就识趣点，别跟进来碍手碍脚。白虎堂可不负责替你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