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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寒却没笑。
她看着李玄怀里那鼓起来的地方，低声说：
“赤练蛇王说过，这东西还没成熟。你刚才破禁的动作，会不会把它伤了？”
“没伤。”李玄摇头，
“赤练说的没成熟，是指他自己留的后手。他若把那道妖力抽出来，禁制才算是完全破开。他只是想骗我下去。”
洛清寒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后怕：
“这些妖王，当真一个比一个阴险。若不是你谨慎，换个人来，说不定就着了道了。”
“所以我不信妖。”李玄说，
“尤其是被逼到绝路的妖。”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地上那三具妖王尸体。
文影歇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这里不能待了。刚才闹出的动静太大，外面的禁制又破了，保不准会引来别的东西。先回营地，再说后面的事。”
李玄点头。
三人带着剩余的两个朱雀堂弟子，沿来路朝洞口方向退去。
那团灰白色的光还在，但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像随时会灭的残烛。
几人依次钻出灰光，回到了溶洞入口。
洞外天已经全黑了。
山风从北边刮来，带着一点极淡的血腥味。
营地里的火堆已经灭了，只剩几根还在冒烟的木头。
守营的弟子躲在帐篷后面，见他们出来，才战战兢兢地探出脑袋。
“清点人手。”文影吩咐下去。
几个朱雀堂弟子忙碌起来，洛清寒则走到李玄身边。
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擦吧。你脸上全是灰。”
李玄接过来，胡乱擦了几下，又还给她。
洛清寒接过帕子，发现他手背上那些被蜈蚣群咬出的细密伤口已经结了痂。
有些地方还微微泛红。她皱了皱眉：“你的手……”
“不碍事。”李玄说，“金身虽然被压了，但恢复力还在。”
洛清寒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帕子叠好收起来。
她看着李玄走向营地外的背影。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人，已经走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可他的脚步，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文影站在火堆余烬旁，朝李玄喊了一声：
“李玄，今晚不急着走。营地里还有几块干饼，先将就着吃一口，等天亮再动身回总坛。”
李玄回头应了一声，然后走到营地外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抬头看了看天。
面板在意识中亮着。
【当前累计点数：54800。可加点。】
李玄坐在石头上，闭着眼，意识沉入面板。
这个数字不算少，放在以前足够他做很多事。
可当他试着把八尺宝身往下一层推的时候。
面板给出的反馈却让他皱起了眉。
还差得远。
八尺宝身从一尺小成到一尺圆满，需要的点数将近十万、万。
他现在的积累根本不够。
这门功法越往后，吃点数就越狠。
以后每一层需要的资源都是翻着倍地涨。
李玄没有强求。
他退出八尺宝身的界面，目光落在了另外两门功法上。
九曜焚天诀，第一层入门。
玄霜寒狱诀，第一层入门。
这两门从大晋妖族那边得来的功法，这段时间帮了他不少。
尤其刚才面对三妖合围时，冰火齐出的威力确实惊人。
但入门终究只是入门，遇到真正的强者，还是不够看。
“加点。”他在心里默念。
【九曜焚天诀——第一层入门→第一层圆满，消耗点数两万。】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他丹田深处涌上来，沿着右臂的经脉飞快地窜了一遍。
李玄只觉得整条右臂像被丢进了熔炉里。
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火。
那种灼烧感持续了十几息才慢慢消退。
他试着攥拳，拳面上隐隐透出一层赤红色的纹路。
像烧红的铁条贴在皮肤下面。
炎拳之力，至少比之前强了三成。
接着是玄霜寒狱诀。
【玄霜寒狱诀——第一层入门→第一层圆满，消耗点数两万。】
这次是冷。
从左手指尖开始，一股极寒的气流顺着经脉往心脏方向走。
李玄的左手在黑暗中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微光。
周围的空气里浮出细小的冰晶。
连他坐着的石头表面都结出了一层薄霜。
寒霜护体，也强了不少。
他正准备继续往上加，面板却弹出了新的提示。
【九曜焚天诀——第二层突破条件不足。需要：鹏血。仅靠点数无法突破。】
【玄霜寒狱诀——第二层突破条件不足。需要：凤羽。仅靠点数无法突破。】
李玄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越往上乘的妖族武学，越需要对应的天材地宝作为引子。
九曜焚天诀要鹏血，玄霜寒狱诀要凤羽。
这些东西在大晋都不好找，更别说在大齐境内。
眼下两门功法都到了一层圆满，再想往前，只能等机缘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左手一翻，掌心寒霜如花。
右手一握，拳面隐有赤光流转。
冰火随心，比之前顺畅了太多。
“一层圆满，暂时够用。”他低声自语了一句，朝营地走去。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行人收拾妥当准备下山。
朱雀堂折了三个弟子，剩下的人也都带着伤。
文影嘴上骂骂咧咧，提找白虎堂算账的事。
不过，以李玄现在的实力。
熊霸天那点人已经翻不起浪了。
至于找教主告状？
李玄笑了。
“说起来，也好久没见老登了。”
一行人开始往外走。
不多时，洛清寒忽然拉了拉李玄的袖子。
“前面有人。”她低声道。
李玄抬头望去。
山道拐角处的一块大青石上，坐着个老头。
那老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袍子，神色颇具威严。
几个朱雀堂弟子先是一愣，随即齐刷刷地站住了。
“教主？”文影失声道。
那老头抬起头，看见他们，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眯了起来。
这老头，就是莲花教教主，莲圣。
“嗯，过来吧。”他朝众人招招手。
文影带着弟子们上前见礼。
莲圣一一扫过去，目光在几个受伤弟子身上停了停。
旋即目光落在李玄脸上，冷笑道，
“呵呵，你小子，还知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