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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肉色泽红润透亮，肥瘦相间，层次分明。
汤汁浓稠地挂在肉块上，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霍建明半信半疑地接过牙签，把肉放进嘴里。
刚嚼了一口，他整个人愣在沙发上。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烂却不塞牙，酱香浓郁，回味还带着微甜。
这哪是罐头？
香江顶尖酒楼里现做的大师傅手艺，也不过如此！
“这……这是罐头里的肉？”霍建明盯着手里的空牙签，连连摇头。
“如假包换。”董青松直接打开那盒午餐肉。
刀刃切下一片，肉质紧实，切面清晰可见大块的瘦肉颗粒。
纯正的肉块，根本没掺粉面子。
霍建明迫不及待地自己拿牙签扎了一块午餐肉。
肉香四溢，嚼劲十足。
连续吃了两块，霍建明彻底服了。
他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双手搓了搓，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罐头。
“董厂长，你这厂子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地方？”
“果脯做得好就算了，这肉罐头竟然也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种品质的肉罐头，别说香江，卖到东南亚那也是抢手货！”
霍建明是个精明的商人，一眼就看透了这其中的暴利。
香江人工作节奏快，快餐和罐头食品需求量极大。
拿到这种高品质肉罐头的独家代理，利润绝对比果脯还要高出几倍。
“这两款肉罐头，每个月能给我供多少货？”霍建明急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董青松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
“厂里的生猪供应还在扩建，每个月最多只能给你匀出五万罐。”
“太少了！”霍建明猛地一拍大腿。
“五万罐扔进香江市场，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董厂长，这样，红烧肉和午餐肉，我先各订十万罐！”
“只要你能按时交货，价格你随便开！”
又是二十万罐的订单！
加上之前的十万罐果脯，这趟羊城之行，董青松直接拿下了三十万罐的外贸大单。
这还没算史密斯那五十万美金的脱水蔬菜。
董青松笑了，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霍老板。”
两人重重地握了握手。
霍建明当场从公文包里拿出支票本，刷刷写下一张定金支票，推到董青松面前。
“这是十万美金的定金，剩下的尾款，货到港口付清。”
董青松拿起支票扫了一眼，随手揣进兜里。
“霍老板是个痛快人，交货期我会让人拟一份详细的合同寄给你。”
生意谈完，气氛轻松了不少。
霍建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董老弟，晚上有没有安排？”
“晚上有个局，几个香江和南洋的同行聚一聚，大家一起喝杯茶？”
董青松正愁怎么把同乐厂的名气打进南方外贸圈，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霍老板盛情，那我就去凑个热闹。”
晚上八点，白天鹅宾馆顶楼中餐厅VIP包厢。
水晶吊灯把整个包厢照得通明。
圆桌旁坐着四五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个个西装革履，抽着进口雪茄，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或者夹杂着英语的南洋腔。
霍建明推开包厢门，带着董青松走进去。
“各位，不好意思，来晚了。”
几个商人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董青松身上。
看着董青松年轻的面孔和朴素的穿着，几人眼里闪过几分诧异和轻视。
一个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的胖子吐出一口烟圈。
“老霍，这位后生仔是边个啊，你新收的马仔？”
霍建明拉开椅子让董青松坐下，自己坐在旁边。
“王老板，别乱开玩笑，这位是内地同乐厂的董青松董厂长。”
“董老弟可是个能人，手里捏着不少好货。”
听到内地厂长四个字，几个商人的兴致瞬间少了大半。
王胖子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慢。
“内地的厂子，老霍，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南洋市场的规矩。”
“内地的货便宜是便宜，但那品控简直没法看。”
“上个月我进了一批内地的干香菇，结果打开一看，下面全塞的石头和烂泥！”
“这种砸招牌的生意，我可不敢碰。”
其他几个商人也跟着附和，话里话外全是对内地产品的嫌弃。
董青松不动声色，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霍建明也不生气，从随身的包里掏出那个玻璃罐，往转盘上一放，转到王胖子面前。
“老王，话别说得太满，你先尝尝这个。”
王胖子瞥了一眼玻璃罐里的果脯，满脸不屑。
“果脯，这玩意全靠糖精和香精吊味道，有什么好吃的。”
“你尝一块死不了人。”霍建明催促。
王胖子勉为其难地打开盖子，捏出一块山楂条丢进嘴里。
嚼了两下，王胖子停住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又捏了一块塞进嘴里，仔细品味。
“这味道绝了啊，酸甜适中，一点香精味都没有！”
王胖子眼睛亮了，转头看向霍建明。
“老霍，这货你从哪搞来的，南洋那边的洋人就吃这一套纯天然的噱头！”
霍建明指了指旁边喝茶的董青松。
“董老弟厂里生产的。”
“我下午刚下了十万罐的单子，史密斯那个美国佬也订了五十万美金的脱水蔬菜。”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刚才还满脸不屑的商人，看董青松的眼神全变了。
五十万美金的单子，在他们这些老油条眼里也是一笔大数目。
王胖子赶紧拉着椅子往董青松这边挪了挪，换上了一副热络的笑脸。
“董厂长，真人不露相啊，这果脯还有没有多余的产能，给老哥哥我也匀五万罐？”
董青松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王老板，果脯近两个月的产能已经排满了。”
王胖子急了。
“加钱，我出高价还不行吗？”
霍建明在旁边插话。
“老王，你就别惦记果脯了，董老弟厂里的肉罐头才是真绝。”
“那红烧肉和午餐肉，全是真材实料的大肉块，比酒楼里做的还香。”
“我下午刚砸了十万美金定金，各订了十万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