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乐厂的食堂外头,队伍排出去老长。
“别挤别挤,都有份!”
食堂大师傅挥舞着手里的大铁勺,敲得铁锅梆梆响。
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着奶白色的肉汤,大块的野猪肉和切得厚实的大白菜炖在一起,油花直冒。
工人们一个个端着搪瓷缸子,脖子伸得老长,直咽口水。
这年头,肚子里缺油水。
家猪肉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回,更别提这种常年在山里跑、肉质紧实的大野猪了。
张平打了一大饭盒,上面盖着冒尖的肉片,乐颠颠地凑到董青松那桌。
“松哥,你尝尝这块后座肉!”
张平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片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气,还不忘竖大拇指。
“绝了,这肉嚼着真劲道!”
何必在旁边呼噜呼噜扒着饭,头都顾不上抬。
“松哥,咱们厂这伙食,拿到县里去都能横着走。”
“刚才我听车间里几个人说,下个月发了工资,要给你送面锦旗呢!”
董青松咬了一口肉,点了点头。
肉确实香。
德良叔手艺好,把野猪肉那股子腥臊味处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肉香。
但他心里盘算着另一笔账。
三百斤野猪肉,看着挺多,全厂上千号人分下来,一人也就尝个鲜。
厂里人多,这点肉撑不了几天。
更何况,城里还有媳妇和家里人。
还有县里袁主任那几个关系户,平时没少帮同乐厂行方便。
人情世故,全靠平时走动。
光送钱太俗,这种山里的稀罕野味,拿去送礼最合适不过。
吃过午饭,董青松回到办公室,换了身轻便的深色衣服,脚上蹬了双解放鞋。
刚出门,正好碰上杨帆。
杨帆肩膀上扛着那把双筒猎枪,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
“松哥,下午还进山不?”
杨帆拍了拍枪托。
“我把枪管擦干净了,子弹也装满了,咱们再去老熊沟转转,说不定还能碰上野猪群。”
董青松摆了摆手。
“下午你们在厂里盯着生产,我一个人去后山转转。”
杨帆一愣,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人,那不行。”
“山里野兽多,你连把长枪都没带,万一碰上落单的狼或者熊瞎子,太危险了。”
“带你们去太扎眼了。”
董青松随口扯了个理由。
“我就在后山外围转悠转悠,看看地形。“
“顺便找找有没有野山参的苗子,不往深处走。”
“真遇到事,我跑得比谁都快。”
杨帆还想再劝,董青松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走出了厂区。
出了阳光大队,董青松顺着一条隐蔽的小路,直接扎进了后山。
他没去昨天打猎的老熊沟,而是朝着更深、更偏僻的老林子走去。
带人打猎,规矩多,束手束脚。
打到的猎物还得几个人哼哧哼哧往回抬,费时费力。
他有自己的底牌。
系统空间。
这空间不仅能存放活物死物,还能保鲜,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最关键的是,他空间里存着不少后世的“高科技”好东西。
这些东西要是当着杨帆他们的面拿出来,根本没法解释。
只有一个人单干,才能放开手脚。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四周已经完全没了人走过的痕迹。
树木参天,遮天蔽日,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
董青松停下脚步,四下看了看。
确定周围绝对安全后,他意念一动。
手里凭空多了一个黑乎乎的物件。
这是一把现代高动能复合弓。
弓身是航空铝合金材质,两端带着精密的滑轮组,弓弦紧绷。
这玩意儿不需要火药,没有枪声,但在滑轮组的加持下,杀伤力极其恐怖。
一百米内,能直接射穿野猪的头骨。
除了复合弓,董青松又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单筒望远镜。
这不是普通的望远镜,而是带热成像夜视功能的战术装备。
在这片原始森林里,用这套装备打猎,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董青松把热成像仪举到眼前,按下开关。
屏幕亮起,原本灰暗的树林在镜头下变成了黑白底色。
他端着仪器,缓缓扫视四周。
不到十分钟,屏幕右前方的半山腰上,出现了三个明亮的红色光斑。
红外热源。
董青松放下仪器,用肉眼看过去。
那边全是一人高的灌木丛,什么都看不见。
他再次举起热成像仪,调整了一下焦距。
红色光斑的轮廓清晰起来。
是三只体型不小的傻狍子,正躲在灌木丛后面啃食草根。
董青松扯了扯嘴角。
他把热成像仪挂在脖子上,从背后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碳纤维箭矢。
箭头是三棱放血倒刺,极其锋利。
搭箭,扣弦。
借助滑轮组的省力机制,他没费多大劲就把这把八十磅的复合弓拉到了满月。
瞄准器里的准星死死套住了最中间那只狍子的脖颈。
松手。
“嗖”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碳纤维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
“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传来。
那只还在低头吃草的狍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叫声,脖子直接被三棱箭头贯穿。
巨大的动能带着它的身体往旁边歪倒,重重砸在落叶上。
另外两只狍子受了惊,立刻撒开蹄子往树林深处窜。
董青松动作极快,反手又抽出一支箭。
搭箭,拉弓,预判走位。
“嗖!”
第二支箭精准地扎进了一只正在狂奔的狍子后腿处,直接切断了腿筋。
那只狍子惨叫一声,滚倒在地。
最后一只狍子钻进灌木丛,跑没影了。
董青松没追,提着复合弓大步走过去。
第一只狍子已经死透了,第二只还在地上挣扎。
他走上前,没有拔箭,也没有放血。
直接把手按在狍子身上。
意念一动,地上的两只狍子凭空消失,直接被收进了系统空间。
连带着地上的几滴血迹,都被他用脚踢过来的落叶盖住。
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效率,绝了。”
董青松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继续往深山里摸。
有了热成像仪这个作弊器,山里的猎物根本无处遁形。
藏在树冠上的野鸡,躲在枯树洞里的野兔,全在屏幕上亮得像个灯泡。
短短两个小时。
董青松的空间里已经堆起了一座小肉山。
两只狍子,五只野兔,七八只野鸡。
甚至还端了一窝小野猪。
那是五只刚长到五六十斤的半大野猪,肉质最嫩的时候,被他用复合弓一一点名,全收进了空间。
太阳开始偏西,林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董青松看了看天色,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