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艾琳娜的房间里。
莹莹正趴在床上,双手捧着婚纱照看的津津有味。
“哇!精灵姐姐穿这个真漂亮!长长的裙子,还有白白的头纱,上面还有小花!”
她摸着照片上的婚纱,满脸憧憬的说:“妈妈!我也要穿这样的衣服!”
苏婉清理了理她的小辫,“那是婚纱,要得等你长大结婚以后才能穿。”
“那我现在就要结婚!我要跟精灵姐姐结婚!”
两人被莹莹的回答逗得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
几个人向门口看去,却看见了一个……大熊猫?
只见那只一米多高的大熊猫玩偶正在慢吞吞的挤进来。
莹莹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大熊猫”,随后大熊的脑袋晃了晃,从后面冒出了林小雨的脸。
“看!莹莹,喜欢吗?”
“哇——!”
莹莹尖叫一声,连鞋都没穿就蹦下床,扑过去抱着大熊。
“看来是很喜欢了。”林小雨笑着说。
“小雨阿姨,你从哪里抓到这只大熊猫的?”莹莹的脸埋在玩偶软乎乎的毛里蹭来蹭去的问道。
林小雨笑嘻嘻地说道:“上次一块儿看图画书的时候,你不是说想要一只这么大的熊吗?”
“这就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对,喜欢吗?”
“喜欢!谢谢小雨阿姨!!”莹莹开心得不得了,“小雨阿姨最好了!”
“嘿嘿,不客气。”林小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自从知道莹莹一直想要一个大熊玩偶之后,她就一直有在留心。
不过这年代这种一米级的玩偶在国内并不多见,林小雨也是趁着过年那段时间跟林建军一块儿去上海的时候弄到的。
莹莹抱着那只比自己还高的大熊猫,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一圈。
转完以后,她仰起小脸问道:“小雨阿姨,它有名字吗?”
“还没呢,你给起一个?”
莹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那叫雨雨熊!因为是小雨阿姨送我的,所以叫雨雨熊!”
“行,就叫雨雨熊。”
林小雨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喜欢就好。”
莹莹抱着大熊颠颠地跑到苏婉清跟前,把熊往妈妈面前一递。
“妈妈你看!雨雨熊!”
又转头跑向艾琳娜,“精灵姐姐你看!我的雨雨熊!”
“真可爱。”
艾琳娜笑着摸了摸大熊的耳朵。
莹莹嘿嘿笑了两声,抱着熊就往门口跑:“我要让爷爷也看看!”
“哎莹莹,等一下。”艾琳娜连忙叫住她。
莹莹刹住脚,回头疑惑地眨眼睛:“嗯?怎么了精灵姐姐?”
艾琳娜看向苏婉清,语气带着点试探:“婉清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嗯?什么事?”
“我刚才突发奇想,明天婚礼,想让莹莹做我的花童,行不行?”
“花童?”
莹莹眨了眨眼睛,“什么是花童?要去采花吗?”
苏婉清解释道:“不是的,花童就是婚礼上的小见证人,婚礼举行的时候负责撒花瓣、拿戒指之类的事情。”
林小雨有些惊讶,“婉清姐,你居然知道这个?我都不知道,还是最近才听我妈说的。”
苏婉清笑了笑,“我小时候见过。那时候上海有些人家结婚,也会让小孩子做花童。我小时候还给邻居家的婚礼当过一次。”
“妈妈妈妈!”
莹莹赶紧追问,“那做花童可以穿漂亮衣服吗?”
“嗯……要穿小裙子。”
莹莹一听到小裙子三个字,瞬间就不犹豫了。
“我要!”
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我要做花童!我要穿漂亮的小裙子!”
苏婉清:“……”
这孩子答应得未免太快了。
艾琳娜忍不住笑道:“婉清姐,可以吗?”
莹莹也跑过来抱着她的腿,“可以嘛妈妈?让我做花童嘛!我还没做过呢!”
苏婉清看了看艾琳娜,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女儿。
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既然艾琳娜喜欢莹莹,而且莹莹自己也愿意,那自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摸着莹莹的头说,“不过,花童可是很重要的任务哦,你能做好吗?”
莹莹一听,立刻挺起了小胸脯,露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保证完成任务!”
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那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不知道!”莹莹理直气壮的回答道,“但有一个问题!我可以带雨雨熊一起吗?”
这个问题出来,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
与此同时。
另一间屋子里,酒香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
桌上的菜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酒瓶倒是越来越多。
“老林!”
大炮拍着桌子,“你家小子明天都结婚了,今天怎么还这么抠门?”
林建军瞪着他,“我怎么抠门了?”
“酒都快没了!还不抠门!”
“这不还多着呢嘛?也没见你喝啊!”
“这点哪儿够!”大炮大手一摆。
旁边的老陈笑道:“你们两个少吵两句吧。有这功夫不如来多喝几杯。”
“就是,来来来,喝酒!”
几个人举杯碰了一下,又是一杯下肚。
而这一杯刚下肚,坐在角落里的老孙忽然捂住了嘴。
“不行了不行了……”他晃悠着站起来,“我得出去透透气……再喝我要栽桌子底下了。”
“哎哎哎!”
旁边的人赶紧让开。
可老孙还没走到门口,就已经弯下腰。
“呕——”
“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顿时笑成一片。
结果笑声还没落下——“坏了!”
大炮忽然也捂住了肚子。
几个人一愣,“你怎么了?”
大炮脸色有些难看,“我……好像也不太行了。”
说罢,便捂着嘴快步朝外面跑去。
“你这点出息,刚才还好意思笑我!”老孙愤愤不平的指着他的背影。
“哈哈哈哈!”
房间里的笑声,也随着他的身影逐渐远去。
“唉,说真的,年轻的时候这点酒算什么。”
“就是,这叫什么?岁月不饶人啊。”
酒劲上来以后,众人的脸都有些发红。
老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陆振邦。
“老陆。”
“嗯?”
“说真的,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陆振邦看着他,随后笑了,“你看我像是过得不好的样子吗?”
老陈也笑看了他一会儿,“也是,毕竟你老陆是谁啊,当年在朝鲜那种缺吃少穿的地方,你都能扛过来,啥坎儿过不去呢。”
“是啊,当年我们连长跟我念叨过,说三营有个陆愣子,单枪匹马端了敌人机枪阵地,我也就是那时候认识老陆这号人的。”
陆振邦摆摆手,“嗐,都陈芝麻烂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