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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教官把早已准备好的负重背囊和武器依次发下去。
同机来的宽肩男人接过背囊，掂了一下，低声说道：“晚饭果然不是白吃的。”
站在他旁边的人回了一句：“后悔吃少了？”
“后悔多添了半碗。”
总教官隔着几米看向他。
“还有力气聊天，说明分量轻了。要不要再加十公斤？”
宽肩男人立即立正，“报告，不用！”
“那就把气留到山上喘。”
“是！”
凌晨两点十七分，三十公里负重越野开始。
路线从基地北门进入山地，翻过三道山梁，再从西侧峡谷绕回训练区。
沿途只有低亮度标识和固定保障点，没有人领跑，也没有人提醒方向。
规定时间内抵达，装备齐全，途中不漏过任何检查点，才算合格。
出发不到两公里，队伍便自然拉成了几个梯队。
没有人一上来抢速度。
大家都是各个部队筛出来的尖子，知道三十公里真正难熬的是后半程。
陆峰始终待在第一梯队。
他的步频不快，落脚却极稳，呼吸从始至终都没有乱。
韩锋在他左后方，两人之间始终隔着半个身位。
翻过第一道陡坡时，韩锋追上来，压低声音问道：“还留着力？”
“嗯。”
“怕后半程？”
陆峰看着前方山路，“怕考核不只三十公里。”
韩锋愣了半秒，随即闭上了嘴。
能把三十七名顶尖战斗人员半夜叫起来，龙渊不可能只看他们会不会跑。
四点以后，山里下起了冷雨。
碎石路很快变滑，队伍速度明显下降。
有人摔倒，爬起来继续跑；有人肩带磨破皮肉，也只是重新收紧背囊。
没人求助，更没人停下。
最后五公里，第一梯队只剩七个人。
宽肩男人也在里面，喘得像一台破风箱，嘴却仍旧没闲着。
“我现在相信了，龙渊的早饭不好吃。”
韩锋问道：“为什么？”
“得拿命换，能好吃到哪儿去？”
陆峰头也没回，“少说一句，能快十米。”
宽肩男人果然不说了。
他闷头追了两百多米，才发现陆峰的速度不知什么时候又提了一截。
早上六点四十一分，陆峰随第一梯队冲回训练区。
终点没有热水，也没有让他们坐下休息的命令。
几名教官直接收走背囊，把他们带进相邻的射击场。
桌上已经摆好了弹匣。
快速精度射击。
立姿、跪姿、卧姿，固定靶与短时显现靶连续切换。
越野成绩只决定他们什么时候进场，射击成绩才决定能不能吃早饭。
韩锋看了陆峰一眼，“让你猜中了。”
陆峰检查枪械，语气平静，“不是猜。”
“那是什么？”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那跟我们在原部队有什么区别？”
准备射击。”陆峰提醒道。
口令响起，靶场瞬间被枪声填满。
陆峰没有急着抢第一发。
他用最短时间压住呼吸，枪托抵肩，视线冷得像钉在了照门中央。
连续奔袭留下的疲惫，被他硬生生隔在了扳机之外。
最后一个短时靶落下时，他的弹匣正好打空。
卸弹匣、验枪、关保险，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韩锋只比他慢了不到两秒。
其余人员也在规定时间内陆续归队，随后进入射击场完成考核。
上午九点二十分，成绩统计完毕。
三十七人，全部合格。
有人明显松了口气。
总教官拿着成绩表，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
“不用高兴。”
“三十公里能跑完，剧烈运动后还能把子弹送上靶，这只是入场资格。”
“你们全过了，只能证明各单位报上来的材料没有造假。”
宽肩男人站在队列里，小声嘀咕道：“夸人都夸得这么难听。”
陆峰目视前方，“至少算夸了。”
宽肩男人看了他一眼，“你平时是不是也这么带队？”
“差不多。”
“那你手下的人挺不容易。”
陆峰嘴角微微上勾，“他们习惯了。”
第一天剩下的时间，主要用于恢复、装备检查和基础数据复核。
没人被淘汰。
这反而让不少人心里的弦绷得更紧。
三十七个人都是尖子，普通的体能与射击，本来就拉不开真正的差距。
龙渊也不可能花三个月，看他们反复证明自己会跑、会打枪。
第二天上午，训练方式果然变了。
没有长跑，没有器械，也没有常规战术课目。
三十七个人被车辆送出基地，带到群山之间的一座水库。
水库四面都是陡坡，水面发黑，最深处超过十米。
岸边停着救援艇，医护组、潜水救援组和急救设备全部到位。
这种保障阵势没有让人安心，反而让气氛更沉。
宽肩男人看了眼救援艇，低声问道：“今天管洗澡？”
韩锋说道：“你看他们像是来给你搓背的？”
“不像，像是准备给我收尸的。”
陆峰检查了一眼水流和风向，冷声说道：“别聊了，看水。”
宽肩男人收起笑意，也认真观察起来。
总教官走到临水平台，示意众人靠前。
“课目代号，B—7，捆绑求生。”
“双手、双脚使用绳子捆绑，死结固定，从平台入水。”
“你们要靠自己解开绳子，游到指定对岸。”
“没有时间限制。”
听到这里，队列里有人刚想松一口气，总教官下一句话又压了下来。
“每个人都会佩戴心率监测，数据实时回传。”
“一旦心率异常，或者救援组判断你已经失去自救能力，会直接下水捞人。”
“救援介入，成绩就看你们谁在水下呆的更久。”
他说完，目光停在众人脸上。
“记住，这里的一切，都是实战。”
“好了，准备开始。”
没有更多解释。
总教官说完便退到了岸边。
参训人员纷纷上到平台。
教官用统一的粗尼龙绳捆绑每个人的手腕和脚踝，绳结全部打死。
绑好后，再把绳头塞进绳圈，最大限度增加解脱难度。
陆峰站在第一批队伍中间，韩锋就在他右侧。
绳子勒紧后，粗粝的纤维立刻陷入皮肉，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踝并拢，活动范围被压到了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