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在郭嘉的谋划下,高举“迎回圣驾”的大旗。
率领一众诸侯,浩浩荡荡地杀向长安。
李傕、郭汜之流本就是乌合之众,哪里是这支正义之师的对手,一触即溃。
曹操成功迎回了汉献帝,并采纳谋士建议,将都城从残破的洛阳,迁往了自己的大本营——许昌!
至此,上至皇帝,下到文武百官,都住在曹操的地盘上。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势,已然铸成!
消息传来,天下哗然。
而最先坐不住的,便是那位刚刚被刘铮耍得团团转的袁术。
他眼看曹操得了皇帝,又得了玉玺。
对着天下诸侯发号施令名正言顺,风头无两。
自己反倒成了跳梁小丑,心里既气愤,又嫉妒!
仗着自己实力壮大,当即二话不说,让人伪造了一块玉玺。
没多久,曹操用假玉玺诓骗天子图谋不轨的消息,便在大汉十三州传得沸沸扬扬。
加上朝堂上诸多文臣的添油加醋,曹操名为汉臣实为汉贼的说法,也不胫而走。
而寿春城内,袁术端着自己的玉玺,对着满朝文武笑着说道。
“我手中的玉玺,才是真的,我袁术,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诸公,可有意见?”
此话一出,满堂沉默。
片刻过后,随着一人的山呼万岁,群臣纷纷跪拜袁术,劝其称帝。
见状,袁术大喜。
当即在寿春筑起高台,祭天称帝,建号“仲氏”!
此举,如同一颗巨石投入本就波涛汹涌的天下大湖,瞬间激起了万丈狂澜!
天下诸侯,无不发文声讨,视其为国贼!
这倒是让蛰伏与曹操麾下已久的刘备找到机会,当即以出兵讨伐袁术为由,率兵出走。
除此之外,江东接手孙坚基业的小霸王孙策,也是兴奋不已。
吴郡,将军府内。
孙策一身劲装,古锭刀横于膝上。
那张与孙坚有七分相似的英武面庞上,此刻却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孙坚兵败身死,他忍辱负重,在刘铮旁边蛰伏多年。
这几年来,他日夜操练,卧薪尝胆。
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雪恨,扩充地盘!
可刘铮的荆州,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头顶。
而现在,袁术这个蠢货,竟然自己跳出来称帝,成了天下公敌!
机会,来了!
“袁贼称帝,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吾等必须率江东之众前往讨伐!”
孙策猛地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
堂下,黄盖、程普等一众老将纷纷点头,眼中燃起战火。
然而,孙策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要派使者,去荆州,向刘铮借兵,共讨国贼!”
“什么?!”
“主公,万万不可!”
“刘铮乃是杀父仇人,我等与他不共戴天!怎能向他借兵?!”
……
黄盖等人群情激愤,完全无法理解孙策的决定。
就在这片喧哗之中,一道清朗而自信的笑声,忽然响了起来。
只见一名白衣青年,手持羽扇,从孙策身后缓缓走出。
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挂着一抹智珠在握的从容笑意。
正是孙策的挚友与首席谋主——周瑜,周公瑾!
“哈哈哈……”周瑜轻摇羽扇,环视众人,笑道:“诸位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他走到众人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敢问诸位将军,先主……当真死于刘铮之手吗?”
众人皆是一愣。
周瑜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我与伯符早已暗中查明,当年家父之所以会兵败伏牛山,乃是中了曹操与袁术的奸计!”
“是袁术故意克扣粮草,又是曹操想要夺取玉玺暗中泄露行军路线,这才让家父陷入重围,最终惨死!”
“而那刘铮,不过是坐收渔利,顺手推舟罢了!”
“此前刘铮将玉玺送给曹操,足以说明一切!”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这周公瑾,怕是魔怔了?!
周瑜看着众人那疑惑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诸位的心思,我与主公岂会不知?”
“主公此番向刘铮借兵,乃是藏拙之计,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我们假装信了他编的故事,以‘为父报仇’为名,向他借兵去攻打国贼袁术!”
“他刘铮自然也想让我们去给他当枪使,这个兵,他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否则,便是心虚!”
“届时,我等便可名正言顺地昭告天下,揭穿他的虚伪面目!”
孙策接过话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公瑾说得没错!”
“只要能借来兵马粮草,助我拿下寿春,得了袁术的地盘与人口,我江东便有了逐鹿中原的资本!”
“届时,无论是刘铮,还是曹操,这笔血债,我孙策,必将一笔一笔地跟他们算清楚!”
……
襄阳城外,黄巾军大营。
校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动地。
在一处并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身材魁梧、手持一柄开山大斧的汉子,正满脸郁闷地跟着一群新兵蛋子练习最基础的劈砍动作。
“第一千三百下!劈!”
随着教官的一声令下,那汉子机械地挥动大斧。
“呼”的一声,带起一阵恶风,吓得旁边几个瘦弱的新兵脖子一缩。
这汉子,正是跟着王元君千里迢迢从长安逃出来的徐晃,徐公明。
“娘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趁着休息的空档,徐晃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愤愤不平地嘟囔着。
“俺徐晃在杨奉帐下好歹也是一员骑都尉,到了这荆州,竟让俺从大头兵干起?还要搞什么狗屁军训?这不折腾人吗!”
他看着手中这柄饮血无数的大斧,只觉得自己这一身武艺简直是喂了狗。
“呵呵,公明兄,这就沉不住气了?”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
徐晃抬头一看,只见两员身披银甲的战将正并肩走来。
左边一人猿臂蜂腰,背负双戟,正是名震江东的太史慈;
右边一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乃是刚刚升任扬威将军的张辽。
“太史将军,文远将军!”
徐晃虽然心里有气,但这几日他在军营里也见识过这两位的本事。
尤其是张辽,那一手骑术简直让他叹为观止。
当下也不敢托大,连忙起身抱拳。
“二位将军是来看俺笑话的吧?”徐晃有些自嘲地说道,“俺这只落毛凤凰,现在也就是个凑数的。”
张辽走上前,拍了拍徐晃满是尘土的肩膀,笑着摇了摇头:“公明兄此言差矣。你可知,我当初刚来投奔主公时,是干什么的?”
徐晃一愣:“文远兄乃并州名将,来了自然是领兵打仗啊。”
“非也。”张辽伸出一根手指,在徐晃面前晃了晃,“我扫了一个月的马棚。”
“啥?!”徐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扫马棚?主公他……他也太不识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