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初夏的阳光有些毒辣,却挡不住满城热火朝天的建设浪潮。
城北,一条灰白色的水泥大路正蜿蜒向北延伸,直插金牛道的崇山峻岭之中。
虽然受限于产量,目前只能铺设主干道,但这对于蜀道难的大难题来说,简直就是神迹。
刘铮头戴一顶藤编的安全帽,手里拿着一张巨大的图纸,正站在刚刚修缮一新的城楼上指点江山。
“主公,这路修得太硬了,马蹄铁都得磨薄一层。”
庞统手里拿着个半旧的酒葫芦,看着那条平整得有些过分的大路,啧啧称奇:“若是当年秦始皇有这东西,那著名的秦直道也就不用费劲夯土了。”
“士元啊,多读点书。”刘铮心情极好,用图纸轻轻敲了敲庞统的脑袋,顺便科普了一把历史:
“秦始皇当年修直道,那是为了运兵打匈奴,也就是现在的高速公路。他用蒸熟的土去除草籽,再夯实,那工艺在当时已经是顶流了。咱们现在这叫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搞基建狂魔。”
“等这条路通到汉中,咱们的粮草转运速度能提升三倍。以后出川北伐,就不再是难于上青天,而是早出晚归一日还了。”
说完,刘铮转过身,指向城南那片正在大兴土木的区域。
那里曾经是刘璋的州牧府,现在被刘铮大手一挥,直接扩建。
“那边的水利工程怎么样了?”
旁边负责工程的官员连忙上前:“回禀主公,依照您的图纸,我们在都江堰原有基础上增设了分水闸,正引岷江水入城。这不仅仅是护城河,更是一套完整的城市给排水系统。”
“好。”刘铮满意地点点头,“咱们这叫南水北调的小微版。记住,府衙要修得气派,但不是为了享受,是为了办公效率。给我弄个大会议室,能容纳五百人的那种。”
“还有,后花园给我留大点,元君喜欢种草药,还得给以后的儿子留个足球场。”
周围的文武官员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叫足球场?
不过看主公这架势,这益州的日子,是真打算过得比神仙还滋润了。
刘铮看着眼前这座正在焕发新生的古城,心里美滋滋的。
这种不用打仗,每天搞搞建设,调戏调戏老婆,顺便看着下面人把GDP搞上去的日子,简直就是穿越者的终极梦想。
“这就是生活啊……”刘铮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极其凡尔赛的感叹,“太枯燥,太乏味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许昌。
如果说成都是艳阳高照的基建现场,那许昌丞相府的气压,低得就像是暴雨将至。
“啪!”
一卷竹简被狠狠地摔在案几上,竹片崩断,散落一地。
曹操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一只手死死地按着额角的青筋,那著名的头风病,又犯了。
“疼……疼煞我也!”
曹操咬着牙,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刚才送来的情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他的脑仁上。
刘铮全据益州。
张鲁投降,豪强被清洗,世家被收割,甚至连水泥路这种听都没听过的东西都开始铺了。
“这才多久?”
曹操声音嘶哑,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愤怒。
“本相在官渡跟袁本初拼得你死我活,好不容易才惨胜!这刘铮倒好,在西边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几个月就把益州给吞了?!”
“刘璋是猪吗?张鲁是摆设吗?哪怕是守个一年半载,给本相争取点时间也行啊!”
大堂下,荀彧、郭嘉、程昱等谋士分列两旁,一个个神色凝重。
他们也没想到,刘铮的动作会这么快,手段会这么狠。
尤其是那清理世家的三板斧,听得这帮出身世家的谋士都觉得脖子发凉。
“主公息怒。”
郭嘉咳嗽了两声,缓缓走出列,捡起地上的竹简。
“刘铮此人,深不可测。他用兵不拘常理,治国更是离经叛道。如今他坐拥荆、益、交三州,据长江天险,又有秦岭之固,带甲三十万,粮草足备……”
“奉孝!”曹操捂着头,不耐烦地打断道,“吾不想听他有多强,吾只想知道,现在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坐大,最后像吞并益州一样,把本相也给吞了?”
郭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寒芒。
“主公莫急。刘铮虽然势大,但他也有软肋。”
“哦?”曹操抬起头,强忍着头痛问道,“计将安出?”
郭嘉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第一计,名为捧杀。”
“主公,如今天下未定,名分未正。刘铮虽然实力强横,但他名义上还是大汉的臣子。他现在最缺的,不是地盘,而是与之匹配的爵位。”
“主公不妨以天子的名义,下诏册封刘铮为汉中王,甚至……加九锡!”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连他们的丞相都还没封王,怎么能给别人封王呢?
荀彧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却被郭嘉的眼神制止。
曹操也是一愣,随即眯起了眼睛:“封王?岂不是助长了他的威风?”
“主公,非也。”郭嘉摇了摇头,“这王位,是块烫手的山芋。”
“若他受了,便是僭越,野心勃勃。这天下还心存汉室的忠臣义士,必会对他口诛笔伐。江东孙权、徐州刘备,乃至各路诸侯,谁不眼红?谁不嫉妒?这就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届时主公可振臂一呼,联合天下诸侯,讨伐刘铮,师出有名。”
“若他不受,那就是抗旨不遵,不识抬举。无论他怎么选,这把火,都烧在他身上。”
曹操沉思片刻,头痛似乎减轻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一招借刀杀人,把这小子架在火上烤。那第二计呢?”
郭嘉眼神变得更加阴冷,他指了指北方。
“第二计,名为离间。”
“主公可还记得,前些日子入京述职的卫尉马腾?”
曹操点头:“记得,此人乃西凉诸侯,虽然归顺朝廷,但其子马超,如今却是刘铮麾下的头号猛将,在益州可谓是风光无限。”
“正是。”郭嘉幽幽说道,“马超在刘铮那里越是得宠,立功越多,我们就越要对他父亲马腾好。”
“主公可将马腾扣在许昌,表面上加官进爵,好吃好喝供着,实际上作为人质。”
“然后,散布谣言,说马腾因马超助刘铮做大,已被朝廷问罪下狱;或者反过来,说马腾已与朝廷密谋,要召马超回京,里应外合图谋刘铮。”
“无论哪种谣言,只要传到刘铮和马超的耳朵里,那都是一根刺。”
“刘铮多疑,岂能不防备手握重兵的马超?马超是个直性子,一旦得知父亲在许昌受苦,又岂能安心为刘铮卖命?”
“届时,刘铮内部生变,主公只需坐山观虎斗,待其自乱阵脚,再挥师南下,大事可成!”
曹操听完,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妙!妙啊!”
“奉孝此计,甚合本相意!”
刚才还疼得要命的脑袋,这会儿竟然奇迹般地不疼了。
“来人!拟旨!”
“封刘铮为汉中王,都督荆益二州军事,假节钺!”
“另,卫尉马腾劳苦功高,赐府邸一座,非昭不得出入,其实……就是给本相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