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的儿郎们。”
马超的声音不大,但身边的人都听得清楚。
“对面是曹操的虎豹骑,号称天下第一,今天咱们就去试试,这天下第一到底有多硬。”
他没有多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只是缓缓举起了长枪。
身后的一万骑兵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马超的长枪向前一指:“走。”
没有震天的呐喊,没有激昂的鼓号。
一万骑兵如同一把出鞘的长刀,悄无声息地朝着左翼的虎豹骑迎了上去。
两支骑兵在平原上相对而行,距离在迅速缩短。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
马超看到了对面夏侯惇那只独眼,也看到了虎豹骑前排那些身披重甲、手持长槊的骑士。
他们的战马比西凉马更高大,甲胄更厚,整个冲锋阵型密集而严整,像是一面移动的铁墙。
而西凉铁骑的阵型则相对松散,战马轻装,骑士只穿皮甲,手中清一色的铁木长枪。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骑兵理念。
虎豹骑追求极致的冲击力,用重甲和密集阵型碾碎对手。
西凉铁骑则更注重机动性,用速度和灵活穿插撕开敌人的防线。
五十步。
马超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
“举枪!”
一万支长枪同时向前平举,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杀!”
两股骑兵终于撞在了一起。
那声音不像是金属碰撞,更像是两座山崖崩塌时的轰鸣。
人喊马嘶,兵器交击,血肉横飞。
马超在第一波对冲中就挑飞了一名虎豹骑的百夫长。
他的长枪快如闪电,一枪刺穿对方胸甲,随即手腕一抖,将尸体甩了出去。
他没有停留,借着战马前冲的惯性,长枪左右横扫,又击落了两人。
夏侯惇在人群中看到了那面银色的战袍,他认出了马超。
“西凉锦马超!”夏侯惇大吼一声,挥刀朝着马超的方向杀去。
但战场上的人太多了,两军已经完全纠缠在一起,谁也无法轻易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墙。
马超的枪法在这种混战中展现出了极大的优势,铁木长枪坚韧而轻便,他刺、挑、扫、拨,每一击都精准致命。
虎豹骑的重甲在长枪的穿刺下形同虚设,因为马超专挑甲胄的接缝处下手。
但他也注意到了虎豹骑的可怕之处。
这些重甲骑兵的纪律性极强,即使前排被击溃,后排也会迅速补上,阵型始终保持不乱。
而且他们的马槊比西凉铁骑的长枪更长,在对冲时占据了距离优势。
马超身边的西凉骑兵开始出现伤亡。
一匹战马被马槊刺穿,骑士被甩在地上,随即被后面的马蹄踩踏。
另一名西凉骑兵被虎豹骑的长刀砍中肩膀,半条手臂飞了出去,惨叫声淹没在厮杀声中。
但西凉铁骑的灵活性和骑术优势也逐渐显现出来。
他们在混战中不断穿插,从侧翼攻击虎豹骑相对薄弱的马腿和肋部。
几名西凉骑兵配合默契,一人吸引注意力,另一人从侧面刺穿战马的腹部,重甲骑士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战场上没有英雄,只有幸存者和倒下的人。
与此同时,右翼的战斗也同样惨烈。
许褚的虎豹骑与马超分派的一支西凉骑兵迎面相撞,许褚一马当先,大砍刀舞得像风车一样,连续砍翻了五六名西凉骑士。
他的打法凶狠而直接,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就是一刀劈下去,连人带甲一起斩开,西凉骑兵的皮甲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
但西凉骑兵的指挥官很聪明,他没有跟许褚硬拼,而是指挥骑兵不断后退,拉开距离,然后用骑射骚扰。
许褚被这种打法弄得有些烦躁,他的虎豹骑虽然冲击力强,但速度不如西凉骑兵,追不上,甩不掉,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有本事正面打!”许褚吼道。
回答他的是一波密集的箭雨。
许褚挥刀拨开几支箭,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队伍。
短短半个时辰,他已经损失了七八百人。
而正面战场上,马超和夏侯惇的对决还在继续。
马超在乱军中看到了夏侯惇那面旗帜,便驱马冲了过去。
夏侯惇也看到了马超,两人几乎是同时朝着对方杀去。
周围的士兵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夏侯惇的刀法老辣沉稳,每一刀都带着几十年的沙场经验。
马超的枪法则更加灵动多变,一枪快过一枪。
两人交手二十回合,不分胜负。
夏侯惇的独眼死死盯着马超的枪尖,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枪法有多快。
在西北战场上,马超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
马超也对这个独眼将军多了几分敬意,夏侯惇的防守几乎无懈可击,他的刀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封住长枪的进攻路线。
两人又战了三十回合,依然是平手。
就在这时,战场上响起了收兵的号角声。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从清晨打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两支骑兵都已经精疲力竭,战马也累得口吐白沫。
马超虚晃一枪,拨马后退。
夏侯惇也没有追击,只是勒住战马,看着马超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战场上尸横遍野。
粗略估算,双方各自损失了两三千人。
西凉铁骑的损失略多,因为虎豹骑的冲击力确实强。
但虎豹骑也没占到便宜,西凉骑兵的灵活性和骑射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
戈壁滩上的泥土被鲜血浸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马超率军缓缓撤回营地。
他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左臂上有一道刀伤,是混战中被一个虎豹骑士兵砍的,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
但他的精神很好,眼睛里有光。
翻身下马后,他大步走向中军大帐。
刘铮正在帐内看地图,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主公。”马超抱拳行礼,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许褚那家伙真难对付。”
“力气大,刀法也扎实。我跟夏侯惇打了五十回合,没分出胜负。明天再战,我有把握拿下他。”
刘铮放下手中的地图,看着马超身上的血迹,微微点头:“辛苦了,先去处理伤口,休息一下。”
马超摇了摇头:“不碍事,皮外伤,主公,明天的战术我想好了……”
“明天不用你了。”刘铮打断了他。
马超一愣,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什么意思?”
刘铮走到帐门口,望向东方。
那里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庞统那边应该得手了。”刘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