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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6章引蛇出洞他们在永州设局

作者:一起功成名就字数:7.7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0 09:58:12
第1536章引蛇出洞他们在永州设局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深市。

深越大厦的宴会厅里,正在举行深越实业慈善捐赠仪式。

会场正中的背景板上,写着“深越实业反哺社会,助力基层民生”的大字。

马奉山站在台上,把一块写着“无偿捐赠五千万元用于基层民生与教育帮扶”的模型牌交给基金会负责人。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身材微胖,和永州市委大楼里那位马副市长长得一模一样。

闪光灯不停亮起,马奉山面对着各路媒体,面带笑容地说道:“企业的发展离不开社会支持。深越实业一直坚持合规经营,积极回馈社会。外面的一些声音,不会影响我们扎根实体、服务民生的决心。”

台下很快响起掌声。后台角落里,严广志拿着平板电脑,对着几名工作人员吩咐道:“把马总做慈善的视频推上深市同城热榜,标题统一用‘有担当的民营实业家’。”

“永州那边关于材料断供和工程核查的消息,全部压下去。”

很快,深市本地的网络平台上,铺满了马奉山做慈善的消息。

马家想用这场捐赠仪式,把永州那边的事情压过去。

捐赠仪式结束后,马奉山没有马上离开。

他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进后台休息室,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刚才还握在手里的鲜花被他随手扔在桌角,连同那块象征着五千万元善款的模型牌,也被他推到了一边。

严广志关上房门,快步走到他身边说道:“马总,现场的视频已经剪好了,三家本地媒体会在今晚连续发布,深越实业的官方账号也会同步转发。”

“永州那边呢?”马奉山没有看他,伸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目前没有新的动静。市政府虽然换了施工材料,但真正的资金审批还在审计流程里。只要他们不敢彻底撕破脸,永州那些工程就还得依靠深越实业的合同和设备。”严广志说到这里,压低声音道,“马老已经安排人去找过省里的关系,省交通厅和省建工那边都在给永州施压。”

马奉山冷笑道:“陈默刚刚回去,林若曦又急着站稳脚跟,他们不敢把事情做绝。”

“那马总为什么还要亲自上台?”严广志试探着问道。

马奉山转过身,目光阴沉地看着他:“不是为了给永州看,是为了给外面看。”

“只要深越实业还是一家愿意捐钱、愿意承担社会责任的企业,银行就不会立刻抽贷,合作方也不会马上翻脸。舆论替我们挡一天,账户里的钱就能多转出去一批。”

严广志点了点头,又问道:“第一批资金什么时候动?”

“今晚先动小额。”马奉山说道,“把几个沉淀时间长、容易被盯上的账户拆开,先转到港城的贸易公司。明天再分批走离岸账户,不能让任何一家银行看出资金流向太集中。”

严广志迟疑了一下:“如果永州方面突然要求深越实业法定代表人签字呢?”

“那就让奉川签。”马奉山的语气没有半点犹豫,“他现在顶着我的身份,只要继续把自己说成一个只懂工程、不懂财务的副市长,永州那边就不会立刻把他和车祸联系起来。”

“可他毕竟不是您,签字笔迹、印章使用记录,还有银行的视频核验,都可能留下问题。”

马奉山抬起眼皮:“所以只让他处理永州的小额事项,大额资金一律由深市总部授权。真正需要我出面的地方,我会换身份过去。”

说完,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永州专案组内部暂时没有异常,替身仍按原口径交代。

马奉山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些。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永州和深市之间的线彻底剪断,却不知道,正是这场高调的慈善捐赠,让他主动把自己的名字、声音、行踪和企业资金同时送到了调查组面前。

从永州保密招待点出来时,夜风已经冷了下来。

蓝凌龙把平板电脑递到陈默面前,屏幕上正是深市的捐赠新闻。

叶驰扫了一眼,冷笑道:“这老狐狸,在永州雇凶撞人,拿工程项目套钱,转头就跑到深市装好人。”

“花点钱买通稿,真以为事情就能过去了?”

陈默看着屏幕上的马奉山,神色没有变化,淡淡地说道:“让他捐。”

“他越急着站到台前,越说明他心里没底。他想靠舆论转移视线,我们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说着话时,陈默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后,又继续说道:“他在深市闹得越大,越容易留下痕迹。”

“永州这边的证据已经摆在这里了,迟早要把他的面具摘下来。”

蓝凌龙合上平板,站在车门旁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哥,我想亲自去一趟深市。”

陈默抬头看她,一时间没有说话。

“马奉山既然敢在深市公开露面,说明他对自己的替身计划很有信心。”蓝凌龙说道,“我们现在掌握的,只是他在永州留下的资金和车祸线索。”

“真正的马奉山还藏在深市,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趁着慈善捐赠的热度,把人、钱和证据一起转走。”

说到这里,她思索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让我去近距离跟踪他。我要确认他到底住在哪里,和哪些人接触,什么时候转移资金,又准备从什么地方离开。”

叶驰听完蓝凌龙的话后,说道:“深市不是永州,马家在那边经营多年,眼线和关系网都比这里复杂。”

“你一个人过去,万一被他们发现,后果很严重。”

“所以我才要去。”蓝凌龙看着叶驰应着,“他们现在以为永州这边还没有识破替身的身份,注意力一定会放在资金转移和出境安排上。”

“只要我不打草惊蛇,就能顺着他的动作把整条线摸出来。”

陈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叶驰问道:“师叔,你觉得呢?”

叶驰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小蓝熟悉侦查,也跟马家的人交过手。”

“深市那边如果只派普通同志过去,很容易被对方甩掉。”

“她去,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过,不能只盯人。”陈默接过话头,“要把他的资金、住处、交通路线和接应人员全部盯住。”

“没有抓捕命令之前,不要贸然接触,更不能让他察觉永州已经发现了替身。”

“明白。”蓝凌龙点头,“我只负责跟踪和固定证据,等永州这边把龚亮的口供、资金流和假身份证据全部接上,再决定什么时候收网。”

叶驰看着陈默,说道:“让她去吧。我马上联系深市市局,请他们安排物侦和经侦的同志配合。”

“明面上由小蓝负责盯梢,暗地里把马奉山可能使用的车辆、房产和码头路线全部筛一遍。”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后,终于点头应道:“好,到了深市,第一件事是确认真马奉山的落脚点,第二件事是盯住他的退路。”

“只要他还没有动手转移资产,就不要惊动他。”

“哥,你放心。”蓝凌龙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这一次,我一定把他盯死。”

车门关上后,蓝凌龙没有立刻靠在椅背上休息,而是把随身携带的黑色文件袋放在膝盖上,一页一页核对里面的材料。

里面有马奉山近三年的公开活动照片、永州市委组织部留存的干部档案摘要、深越实业在深市登记的关联公司名单,还有几张从马奉山办公室搜出的雪茄包装和酒水采购单。

她把其中一张照片递给坐在副驾驶的叶驰:“师叔,这张是马奉山七年前视察南郊隧道时拍的。您看他的站姿。”

叶驰接过照片,借着车内昏黄的灯光看了片刻。

“左肩低,右腿落地时有轻微外撇。”他说道,“当年他伤的不只是虎口,左肩也受过冲击。”

“对。”蓝凌龙点头,“档案里只写了软组织挫伤,没有留下正式伤残记录。但这种旧伤不会凭空消失,尤其是他长时间站立或抬手时,习惯动作一定会暴露。”

陈默回头看了她一眼:“到了深市,不要只凭长相认人。双胞胎最容易让人先入为主,必须把生活习惯、身体特征、通信对象和行动轨迹全部固定下来。”

“我明白。”蓝凌龙说道,“只要确认他是真马奉山,我就先锁定住处,不直接接触。”

叶驰补充道:“深市市局会安排两名物侦同志跟你配合,另外还有经侦人员查他的资金和车辆。你们之间只保留单线联络,能用暗号就不用明语,防止马家在通信运营商和物业公司那边留有眼线。”

蓝凌龙把文件重新收好:“我会先从慈善捐赠仪式入手。马奉山敢在台上露脸,就一定要回到一个他认为绝对安全的地方。只要找到这个地方,他后面的每一步都会留下方向。”

陈默关上车门后,又对叶驰说道:“师叔,永州这边继续按原计划推进。”

“让马奉川以为自己还没有暴露,把真正的马奉山逼得越急越好。”

叶驰点头应道:“两边同时下手,他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张网。”

他们商量完后,车子驶离保密招待点,蓝凌龙在车上已经打开了深市地图,开始标注深越实业总部、马家名下的关联房产,以及所有通往港口和机场的路线。

而此时的深市,马奉山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借慈善捐赠制造出来的声势,已经成了调查组锁定他的第一道坐标。

而省纪委驻永州办案点谈话室,马奉川依然坐在留置椅上。

他这几天一直在努力维持副市长的身份,可嘴唇的干裂、额头的冷汗,已经暴露了他的紧张。

马锦秀坐在桌子对面,她的面前摆放着叶驰之前送来的技术鉴定材料。

马锦秀看着面前的人,问道:“马奉山,这四天你每次都说,深越实业由深市的弟弟独立经营,你只是违规推荐项目,其他事情都不知道,是不是?”

这四天里,马奉川已经把同一套说辞重复了十几遍。

第一次,他说自己只是因为亲情帮弟弟协调过几个项目;第二次,他说深越实业所有工程都由专业经理人负责;到了第四天,他甚至能够不看记录,准确说出每一笔所谓“违规推荐”的时间和金额。

可正是这种过于熟练的回答,让马锦秀察觉到了异常。

真正的马奉山如果只是一个被动接受调查、急于撇清责任的官员,面对车祸、资金和工程合同三条线同时追问时,必然会有遗漏,也会本能地把责任推给不同的人。

眼前这个人却像提前背过答案一样,每一个问题都只回答到安全边界,从不多说一个字。

马锦秀翻了翻记录,故意问道:“你说深越实业由你弟弟经营,那永州江南分公司去年九月更换项目经理的事情,你为什么会在当天晚上给周绍庭打电话?”

马奉川明显怔了一下,随即说道:“我不记得打过这个电话。”

“记录显示,通话持续了十一分钟。”

“可能是他向我汇报工作。”

“你刚才说自己从不过问企业经营。”

马奉川抬起头,嘴角僵硬地扯了一下:“马主任,亲属之间偶尔打电话,并不能说明我参与企业经营。”

马锦秀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那一页记录翻过去,换了一个方向:“那你是否知道,周绍庭在车祸前两天突然从永州前往深市?他去见了谁?”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他从深市回来以后,为什么会立刻修改嘉运物流的派车路线?”

“不知道。”

“你更不知道他给龚亮的妻子和女儿安排了住处?”

“不知道。”

马奉川连续说了三个不知道,额头上的汗却越来越密。

马锦秀合上笔录,平静地说道:“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知道。”

她故意停顿了几秒,给对方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然后才拿起那份事故复核材料。

“马主任,我交代的都是事实。”马奉川应着,“我从政以后,深越实业就交给弟弟经营。”

“滨江港二期的设备、嘉河旧城改造的垫资,都是企业自己的市场行为。”

“我最多是失察,不能因为我主动投案,就把企业所有问题都算到我头上。”

“失察?”马锦秀冷笑一声,把一份卷宗放在桌上后说着,“你先看看这个。”

“省公安厅事故复核组已经恢复了嘉运物流那辆重型货车的车载数据。”

马锦秀翻开材料,盯着对方继续说道:“数据记录得很清楚。货车撞上陈默同志的车前三分钟,副驾驶位的安全带处于锁死状态。”

“事故发生两秒后,副驾驶车门被强行打开,有人从车上逃走。”

“司机龚亮已经交代,事发时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人,用他的妻女威胁他撞车。”

“这个人,是深越实业安排的。”

“还有,调派货车去陈家村必经路段的派车单,出自深越实业江南分公司总监周绍庭之手。”

“龚亮家属收到的八十万元封口费,来自深市的关联账户。”

马锦秀的话一落后,马奉川脸上的镇定消失了,手也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但很快,他压住情绪,说道:“这是污蔑,我根本不知道货车的事情。”

马奉川说这话时,声音已经不稳。

马锦秀盯着他的反应,心里有数了。

这个人的表现,不像一个长期在官场上应付调查的副市长,倒像是一个突然被推到案发现场的商人。

马锦秀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那只手的虎口没有伤疤。

省委组织部的干部健康档案上记载,原永州市副市长马奉山七年前视察隧道塌方事故时,右手虎口被飞石划伤,缝了三针,留下了一道旧疤,眼前这个人的右手很干净。

马锦秀没有立刻拆穿他,只是按下桌边的呼叫器,对门外的工作人员吩咐道:“把他刚才用过的纸杯送去技术研判中心,提取指纹,和组织部档案里的马奉山指纹、出入境管理局留存的马奉川指纹做比对。”

说完,她重新看向马奉川,语气平静地说道:“在结果出来之前,你可以继续坚持自己的说法。”

马奉川脸上的表情明显惊慌了,他迅速垂下头去掩饰自己的神情,但马锦秀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马锦秀没再理马奉川,起身走出谈话室,独自来到技术研判中心。

深夜时分,研判室的门被推开,两名技术人员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走了进来。

“马主任,比对结果出来了。”

马锦秀接过报告,结论栏里写着:送检纸杯指纹与干部人事档案留存之马奉山指纹比对排除。

送检纸杯指纹与出入境管理局留存之马奉川指纹完全重合,确系同一人。

马锦秀看完报告,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在留置室里坐了好几天、主动投案、承认违规协调项目的人,根本不是马奉山。

他是马奉山的孪生弟弟,马奉川。

真正的马奉山,仍然在深市。

他让弟弟顶着自己的身份在永州投案,自己则留在深市做慈善、转移资产,准备出境。

马锦秀一个电话打给了陈默,让他通知几个主要干部开个小会,包括叶驰,她有重要的事情要通报。

打完电话后,马锦秀拿着指纹报告,快步赶往永州市委办公楼。

当晚,永州市委办公楼三楼的小会议室里,桌上摆着两份指纹比对报告,陈默右手按在桌沿,肩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可他的目光一直停在报告上。

叶驰把烟掐灭,说道:“两份指纹不一样,留置室里的那个人不是马奉山,而是马奉川。”

马锦秀应道:“他替真正的马奉山认罪,想把问题压在违规经商和协调工程上,给深市那边争时间。”

马锦秀的话一落后,屋里一片安静。

杨国成在永州经营多年,手下有不少替他挡事的人。

调查组原以为马家只是安排了一个普通替身,没想到他们直接用孪生兄弟做了两套身份。

陈默看着报告,过了好一会儿后,才问道:“车祸那边还有什么进展?”

叶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递给陈默。

“龚亮那辆货车的行车记录仪被破坏了,但技术人员恢复了车载电脑数据。”

“撞车前三分钟,副驾驶位的安全带是扣上的,车上当时还有第二个人。”

“派车单出自深越实业江南分公司运营总监周绍庭。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不是交通事故。”

马锦秀接过话头说道:“车祸之后,马家判断省里会顺着车祸查到深越实业,所以让马奉川顶着副市长的身份投案,把事情说成违规帮亲属企业协调工程。”

“这样既能给调查组一个交代,又能把案件性质压在职务违纪上。”

叶驰说道:“只要再拖几天,深越实业在深市和港城的离岸账户就能把三十多亿工程款转走。”

“到时候真马奉山换个身份出境,马奉川在里面替他承担几年刑期,马家就算赢了。”

陈默没有说话,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一口喝完。

父亲死在马路上的画面再次出现在脑海里,他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过了几秒,才问道:“现在直接把指纹报告拿给马奉川看,会怎么样?”

马锦秀说道:“他可能翻供,也可能马上闭口不言。”

“深市那边的马奉山一旦察觉,就会切断通信,提前逃走。”

“所以不能点破。”陈默抬起头说着,“他想让马奉川替他拖时间,我们就让他以为这件事还没有暴露。”

叶驰问道:“准备怎么做?”

“谈话室里继续按原来的程序走,不能突然加码。”

“明天上午,让专案组适当放出消息,就说马奉山态度端正,主动交代问题,调查进展顺利,给深市那边吃一颗定心丸。”陈默回应着。

马锦秀点头应道:“只要他们以为替身计划成功,动作就会更大。”

正说着,林若曦赶来了。

她把一叠资金流向图放在桌上,说道:“纪检和公安这边要引蛇出洞,市政府这边也可以给他加一道锁。”

陈默看向她问道:“几个重点项目和产业园的账,理顺了?”

林若曦指着图上的几条线,说道:“深越实业在永州一直用滚动垫资的方式做项目,拿下一个项目的预付款,去填上一个项目的窟窿,再通过咨询费、设备租赁费,把利润转到深市的关联公司。”

“今天下午,我已经以市政府名义,对深越实业在永州的在建项目启动穿透式专项审计。”

“工人工资单独放进实名制专户,由市财政监管发放。虚假合同涉及的争议账户先冻结。”

“审计局和商业银行也下了通知,涉及五百万元以上的资金调度和结算退场,必须由深越实业法定代表人本人签字,并提交深市总部的董事会决议原件。”

叶驰一听,激动起来,接话道:“这一招直接卡住了他们的资金。”

林若曦说道:“深越实业在永州账上还有九千多万履约保证金和设备押金。”

“想把钱拿走,就必须有人出面签字。”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马奉山被留置,深市总部的法人到底由谁签?”

“让马奉川签,等于把留置室里的那个人和深越实业重新连起来。”

“让真正的马奉山签,就等于证明他根本不在永州。”

陈默点点头,接话道:“你把他逼到台前了。”

林若曦看向陈默应道:“他既然想在暗处遥控,就不能让他继续藏着。”

马锦秀问道:“陈书记,深市那边的人可靠吗?”

“小蓝去。”陈默说道,“她熟悉侦查,也知道马家的做事方式。”

“我马上安排。”叶驰接话的同时,拿出手机,“深市市局那边我有一个老战友,叫秦守义,现在负责物侦大队。”

“他办案稳,嘴也严,临时抽调几个人配合小蓝,应该不会惊动马家。”

蓝凌龙问道:“深市那边知不知道马奉山和马奉川是孪生兄弟?”

“只告诉秦守义一个人。”陈默说道,“其他同志只知道盯一个涉案企业家。目标身份必须分层掌握,所有联络都通过秦守义转达。”

叶驰点开手机里的地图,把深越大厦、深湾一号、蛇口港和机场的位置连成一条线。

“深越大厦是公开场合,深湾一号是可能的落脚点,蛇口港是最危险的出口。”他说道,“如果马奉山准备出境,他不会走正常航班,正常航班会留下实名购票和边检记录。”

“最可能的方式,是先坐车到港区,再通过私人船只转到外伶仃岛附近。”

“那就从这条线查。”陈默说道,“机场、车站和正常港口也不能放松,故意制造几条假路线,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掌握主动。”

林若曦看着地图,补充道:“我会让市政府把涉及深越实业的所有对外付款,分成民工工资、材料结算和工程保证金三类处理。”

“工资照发,材料按实际到货结算,保证金暂不退。这样既不影响工程,也不会给他们留下我们恶意冻结的口实。”

“很好。”陈默说道,“只要账目公开,马家就很难再拿工人和工程当筹码。”

马锦秀收起指纹报告后,说道:“那我继续留在永州,稳住马奉川。只要深市那边开始转账,他一定会收到消息。”

“让他收到。”陈默说道,“但消息必须是我们想让他收到的。”

会议碰对得很成功,散会后,几个人很快分头行动。

叶驰负责联系深市警方和省公安厅,林若曦连夜召集财政、审计、住建部门重新核对深越实业的合同,马锦秀回到谈话室继续按照原来的审讯节奏询问马奉川。

蓝凌龙则只带了一个小型行李箱和一部没有登记个人信息的工作手机,连夜乘车赶往深市。

临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陈默说道:“哥,等我消息。”

“注意安全。”陈默说道。

“我知道。”她的回答很轻,可眼神却很坚定。

陈默看着车灯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到市委办公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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