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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谣……”
裴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几乎快要窒息。
看着她，他知道，自己很想说些什么，可偏偏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说？
怎么挽留？
他们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肖谣与宋遥，完全是两个人。
他没办法再以她离不开他，或是无法照顾自己为理由，去自欺欺人，当成不放手的借口。
她早就不需要他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做好了放手的决定。
可他没想到，艰难作出的决定，竟然会脆弱到这么不堪一击的程度。
仅仅只是看她和别人并肩而立，他就已经嫉妒得发狂，恨不得将所有理智抛之脑后了……
裴言长久的沉默，已经说清他的态度了。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在这一刻，肖谣还是觉得无比的可笑。
她转身，“昭序哥，把他绑上去吧。”
柳昭序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朝裴言走去。
“交给我！”
他要自己动手！
裴言看着肖谣的背影。
可她已毫不留情地上了车，“砰”地一声，彻底隔绝了她的身影。
柳昭序一把攥住裴言的衣领。
裴言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盯着大门的方向，像是失了魂魄。
“你这个恶心的家伙！”
柳昭序咬牙骂完，在看到裴言那张脸后，心中除了怒火，同时还出现了不理解。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搞成这样？”
“遥遥难道是哪里得罪过你吗？你既然不爱她，为什么又不肯放手，你就非要折磨她？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
裴言终于有了反应：“我从未想过伤害她……”
柳昭序怒火腾地冒气：“如果这都不算伤害，那你是非要夺走她的性命才满意，是吗？你还有没有一点正常人的同理心？！”
“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心，就别再折腾她了，赶紧乖乖把离婚证领了！”
裴言漆黑的眸忽然冷冷盯向他：
“你和她，什么关系？”
柳昭序冷笑：“最亲近的关系！总之，和你没关系！”
“你没资格过问，以后，别再来妨碍我们的生活！”
裴言猛地一把推开了他的手，随即一拳砸了过去。
柳昭序都气蒙了，“你还敢对我动手？”
黑衣人齐齐上前，裴言因刚刚那一拳重心不稳，拐杖早就倒在了地上，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摁住了他。
柳昭序怒道：“把他押上车！”
“等离婚证领完，再把他扔回来！到时候，我陪遥遥一起出国生活，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再打扰她的生活！”
他气得不轻，说完，就愤愤转身上车。
突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柳昭序转身，便见倒在地上的裴言。
“你装什么？！”
他压着火，推开黑衣人，踹了地上的人两脚。
“起来！”
颀长清瘦的身躯，倒在泥泞的雨水里，没有任何反应。
柳昭序蹲身，在触碰到裴言肌肤的瞬间，猛地蹙起了眉。
滚烫得可怕。
他一直在发高烧。
柳昭序的视线又落到了裴言身上各处瘀伤，有几处已经感染。
他突然很想爆粗口。
早知道，昨天下手就不那么重……
“抬上车。”他烦躁地开口。
就在黑衣人要去搬动裴言的时候，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不知从院内何处冲了出来，围住了裴言，将他扶起。
两方陷入了对峙。
为首的那人，柳昭序有印象，是裴言身边的特助陈见。
他像是想清楚了什么，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陈见：“柳先生，请你们立刻离开！”
柳昭序也没有拆穿，只冷冷道：
“等裴言醒了，你转告他，给我滚来民政局离婚！”
说完，直接转身离去。
黑衣人有些不甘，“少爷，我们不把人带走？”
柳昭序：“今天带不走。”
对面那群保镖，有几个是业内十分有名的职业雇佣兵，曾有富豪为了逃仇家，连上亿的高价都出过。
而像这样的，院里有五六个。
他倒是小瞧裴言了，呵，真能装。
“不过，下次他逃不了。”
……
看到只有柳昭序一个人上车，肖谣并不意外，但还是有些失望。
她移开了视线。
柳昭序解释了一句：“他晕倒了，等他醒来我再安排，反正逃不了。”
“嗯。”
肖谣反应很淡，“这件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
她很清楚裴言。
这么多年，他一直占主导地位，已经理所当然地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或者说，是他好心豢养的宠物。
偶尔逗逗也好，随意伤害也好，都随他心情，都得由他决定。
所以，他从潜意识里，就接受不了她身边出现别的男人。
不是什么可笑的爱，纯粹是病态的占有欲。
柳昭序：“我怕他……”
肖谣：“他会答应的。”
柳昭序其实也知道，裴言误解了他和肖谣之间的关系。
他故意不解释。
却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会那么大。
不是后悔痛苦，而是强攥着不放手。
柳昭序气得想笑，简直荒谬至极，难不成，他还想把遥遥抢回去不成？
他有这个资格，这个资本吗？
“好，他要是不配合，我再出面。”
“嗯。”
肖谣道：“麻烦送我去工作室吧。”
柳昭序立刻想到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体。
肖谣看向了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
柳昭序慌慌张张拿出了手机，紧急给齐聿止发消息。
他之前向齐聿止透露了，自己今天会陪遥遥去把离婚证领了。
齐聿止知道后，似乎在准备什么……
肖谣下车的时候，柳昭序也跟着下了车。
“你不回去吗？”
柳昭序看了眼一直没有回复的对话框，轻咳了一声：
“我还没去过你的工作室，参观一下。”
肖谣：“只是在这边的临时工作室，没什么好看的。”
“我好奇……”
柳昭序一边发消息一边往前走，忽然发现肖谣正站在原地盯着他。
“你看起来很奇怪。”
肖谣看着他，“工作室里，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