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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柳昭序反应过来，肖谣已经快步朝工作室大门走去。
推开门，阳光正好，入目便是花团锦簇。
“等等……”
柳昭序从身后追了上来，可已经来不及了，在看到眼前一幕后，他无奈地扶额。
肖谣蹙眉，往里走，“今天是什么日子？”
助理听到动静迎上来，“宋小姐，齐先生在楼上。”
“噢！”柳昭序抢先往楼上走，“阿聿肯定是知道我要来，特意欢迎我的！”
他快步上楼，四处张望，急匆匆朝齐聿止走去：
“你在干什么！”
齐聿止看向他，“怎么了？”
柳昭序：“离婚证还没领成，你……”
话还没说完，肖谣已经上了楼，他的话戛然而止，给齐聿止使了几个眼色。
齐聿止却像是看不懂一般。
他神情如常，推开他，朝肖谣走去。
“你来了。”
肖谣：“你们在密谋什么呢？”
她环顾周围，那处处布置得精心的花艺，玩笑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向他求婚呢……”
话出口，肖谣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齐聿止正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遥遥……”
肖谣忽地紧张起来，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旁边的柳昭序也很惊讶，默默拉着助理站开。
看来，这家伙是等不及他妹妹离婚，已经迫不及待了……
助理一脸懵，不知道为什么他反应这么大。
齐先生不是说，今天是他和宋小姐的搭档周年纪念日吗？
是她的错觉吗，气氛好像有点奇奇怪怪的……
齐聿止察觉到肖谣眸中一闪而过的僵硬，俯身下去，看着她的眼睛：
“宋遥。”
“你该不会，是忘记今天什么日子了吧？”
肖谣愣了下，随即猛地想起。
只是她当时候随口一句的玩笑话。
最籍籍无名的那一年，每场会议结束后，他们两人都只能走小门从地下停车场离开。
那天，是他们搭档一周年的日子。
走在那昏暗闷热，又不见天日的通道，她忽然就回头，对他说：
“齐聿止，明年，我们一定会走上花路。”
齐聿止当时候的神情她已经记不清楚了，他好像只点头，说“好”。
一旦想起来，肖谣这么多年所有的记忆都串联起来的。
所以，第二年，他突然提议要休假，然后邀请她去了海边，那边有一片很美的花海。
第三年，在忙一场很重要的峰会，下班路上，一辆卡车停放在路边，看着那满满一车鲜花，她当时候还拍了照片。
她说：“这么多花，一定是谁人生中重要的日子。”
不论她说什么，他总是笑着点头应和。
再后面……
似乎，始终都有丝丝缕缕的联系。
而她从未发现。
“齐聿止，你……”
肖谣心中惊讶，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聿止看着她，“你说的，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要走花路。”
“抱歉，谢谢你……”
肖谣认真环顾四周，“我很喜欢，明年，就由我来给你制造惊喜吧。”
齐聿止站直身体：“嗯，反正以后还很长。”
柳昭序站在旁边，反应了过来。
所以，是他误会他的意思了？
原来只是纪念日，还以为他是要表白呢……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下一秒，就听齐聿止道：
“遥遥，借这个机会，我有话想和你说。”
“？？？”柳昭序瞪大了眼睛。
肖谣：“嗯？你说啊，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齐聿止：“我……”
突然，肖谣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向了齐聿止。
齐聿止笑了一下，依旧体贴道：“你先接电话吧。”
肖谣接通，电话那头急匆匆说了什么，她面色肉眼可见发生了变化。
“知道了，你别急！我现在就过来！”
……
悦山。
前台拦住了姜姗姗，“请问你找谁？”
姜姗姗翻了个大白眼，“你眼瞎吗？你看看我是谁？”
她东张西望，明显很烦躁。
前台：“抱歉，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我不能放你进去。”
“你装什么？”
姜姗姗之前来悦山待过一段时间，她不相信这里会有人不认识她。
“这破地方你以为我稀罕来？我不过是来帮你们裴总拿点东西，赶紧给我刷卡！”
前CEO办公室，的确还没有整理过。
前台想了想，递给她一张卡。
“这张卡只能刷到顶楼，别的楼层没有权限。”
姜姗姗直接将那张卡“啪”地砸到了她的脸上，趾高气昂道：“你有没有点职业素养？还敢让我自己动手，那要你是干什么的？”
前台的脸颊被锋利的卡边缘划出了一道血印，她惊呼一声，瞪向姜姗姗。
“你看什么看？！”
姜姗姗双手环抱胸前，冷笑道：“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挖出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非常的可怖，透着一股阴森的冷气，不像是单纯的开玩笑，反倒像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楼上还有客户，前台不想把事情闹大，咬着牙将地上的卡捡了起来：
“我给您刷卡。”
姜姗姗冷哼一声，进了电梯，一路直升顶层。
她还记得，从前第一次来到悦山的时候，看到这气派的大楼，她是什么样的心情。
那时候，她也没想到，裴言竟然还会接受她。
但那一刻，她是真心地，想要与他相伴一生。
“叮——”
电梯门开了。
姜姗姗走了出去。
顶楼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影。
她顺利地进入了裴言从前的办公室。
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偌大宽敞的办公室，现代化极简的装修，处处透着顶奢而又低调的气息。
姜姗姗径直走到墙边，伸出手掌，一路往前摸，很快就找到了暗门。
用力推开。
里面，便出现了一个冷白的小房间，悦山作为科技公司，最为重要的原始资源模型，便在这台运行的电子设备里面。
姜姗姗攥紧手心的U盘，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犹豫的必要吗。
只要把U盘插进去，最后一件任务，她就彻底完成了。
到时候，就可以离开这里，改头换面去到东南亚，去那片为她量身定制的沃土，开始崭新的辉煌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