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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
齐聿止站在阳台上，握住手机的手收紧了几分，“遥遥，很多年前，你就对我非常重要了。”
“如果可以，请你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的机会，好吗？”
时间好像在这一秒被暂停，就连胸腔中心脏跳动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清晰可闻。
夜色寂静。
电话那头，始终没有等来回复。
不知过了多久，齐聿止忽然听到了一阵绵长而轻微的呼吸声。
他愣了下，随即哑然失笑。
“晚安。”
“嘟——”
电话挂断。
……
晨曦从窗外洒了进来。
肖谣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的环境，有些懵。
她都不记得，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手机就掉在了枕边，上面显示被挂断的通话记录。
肖谣看了眼时间，还太早，就没有将电话拨回去。
到时候见到齐聿止，再问问他昨晚说了什么吧。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是王润民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中，姜姗姗坐在敞篷跑车副驾上，正对着镜头开心地比耶。
“润哥，谢谢你！这里好多植物，空气真新鲜！”
“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运命好的人！总是能遇到各种愿意照顾包容我的哥哥，谢谢你！”
她笑得是那么的肆意，张扬得有些刺耳。
就像是，踩在别人的尸体之上，不顾那些痛苦的哀嚎，自豪炫耀自己站得有多么的高。
残忍，而令人反胃至极。
视频结束，王润民还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宋小姐，我们已到达东南亚。】
“润哥，你在等谁的消息呢？”
姜姗姗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
察觉到王润民蹙眉不悦，她又笑盈盈地解释：
“专心开车啦。”
王润民久久没有等到宋遥的回复，脸上神情已经有些阴沉。
他看着姜姗姗脸上的笑，心中忍不住冷笑，故意道：
“Lira，你这么着急忙慌地要我带你走，该不会是犯什么事了吧？”
果然，姜姗姗面色一变：“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有人乱说什么了？”
她不动声色拿出手机，不断刷新翻阅着新闻，并没有看到和自己相关的。
王润民：“随口一说，开个玩笑而已。”
姜姗姗松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裴言是不可能真和她计较的。
虽然彻底闹掰了，但是也没关系，反正在她原本的计划里，也是要离开他的。
只是……
姜姗姗心中猛地泛起强烈的酸涩，指节攥得发白。
简直不甘到了极致。
她没想到，裴言之前的落魄竟然都是装的。
要是她不帮薛嘉石做最后一步，是不是，是不是现在已经成了裴太太了？
思绪翻涌之间，跑车已经开到了一条小路。
剧烈的颠簸，让姜姗姗回过神来。
她看着周围不知何时变得陌生荒凉的景色，怔愣了下，立刻道：
“润哥，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走错。”
“可……可怎么越来越偏僻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你哪那么多废话？难道我还不记得路吗？”
王润民不耐烦起来。
姜姗姗看着他冰冷的脸，又看了看周围的景色，心中越来越慌。
“不对！不对！这到底是去哪里？”
“我查过你说的公司，明明在最繁华的区域，怎么会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停车！你快停车！”
可怕的猜测涌入脑海当中，她不受控地尖叫了起来。
王润民被吵得烦躁，“你要是不想坐，你就跳车！”
姜姗姗解开了安全带。
可车速太快，小路又窄，两旁都是荒凉浓密的灌木丛，要是跳下去怕是会当场毙命。
她又将安全带扣了回去。
王润民冷笑：“怎么，不跳了？”
姜姗姗强撑着笑：“润、润哥，你就喜欢和我开玩笑……”
“我相信你，你怎么可能会害我呢。”
她笑着。
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王润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姜姗姗面色惨白，悄无声息地摸出了手机。
一边紧张地观察王润民，一边悄悄发消息。
……
“叮——”
肖谣正在餐厅吃早餐，手机忽然又响了一下。
王润民又发过来一段十几秒的视频。
配文，【宋小姐，我这样，够有诚意了吧？】
视频画面一片漆黑，可光从那不断传来的惊恐的叫喊声，以及怒喝着的外文，就足以想象那是怎样的画面。
肖谣截图，将视频转到U盘保留证据，然后随手熄屏。
柳昭序下楼，在她对面坐下：“早。”
肖谣：“早啊。”
“今天有空吗？我预约的体检时间到了，你能不能陪我？”
她下意识想拒绝，但对上他的眼睛，又改了口：
“好。”
庄园内，看着那一排保镖，肖谣忍不住道：
“没必要这么夸张吧？我出席活动都不需要这么多保镖。”
柳昭序：“薛嘉石跑了，警察现在在通缉他。在他落网之前，保镖一个都不能少。”
肖谣听到这个消息，也不意外，“好。”
柳昭序有上午听财经新闻的习惯。
车上，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28岁，强势重新夺回裴氏集团，董事会大洗牌，这位早些年杀出重围的科技新规，究竟有着怎样的雷霆手段……”
“关掉。”柳昭序皱眉。
司机：“啊？”
柳昭序：“太吵了，以后车上都别放了。”
“好的。”
车上重归安静。
柳昭序忍不住去看肖谣的脸，却什么异样都没有看到。
相比于他，她看起来更平静。
柳昭序心中松了口气。
很快，就到了医院。
上楼的时候，迎面碰上了麦克院士。
柳昭序惊喜道：“麦克院士！这也太巧了！”
麦克院士惊讶：“的确很巧！”
他的目光看向了肖谣：“宋小姐，很开心能再次见到你！既然遇到了，不如让我再检查一下你的耳朵？”
两人同时看向了肖谣。
肖谣知道，是因为昨天在车上她有些反常，柳昭序嘴上说着没事，却默默记在了心里。
所以才安排这场看似不经意的“偶遇”。
她没拆穿，笑道：“的确很巧，那就谢谢麦克院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