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诊室,麦克院士对肖谣的耳朵做了详细的检查。
全程,柳昭序站在旁边,眉头不自觉紧蹙着。
“麦克院士,怎么样?”
麦克院士道:“从外部来看,没有问题。”
他询问肖谣:“还有出现耳鸣的情况吗?”
肖谣摇头,“只是有些闷,但只出现过一次。”
麦克院士不知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瞬。
就这一瞬,柳昭序紧张道:“是有什么不对吗?”
麦克院士:“再去用仪器检查一遍吧。”
“好。”
检查的过程,柳昭序心里简直恨不得将裴言掐死。
等到肖谣出来,他立刻上前:“怎么样?”
肖谣:“你不是来体检的吗?怎么还没去?”
柳昭序一噎,知道被她看穿了,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走向麦克院士。
“报告结果如何?”
麦克院士:“从影像上来看,没有问题。情绪波动或压力太大都有可能会引发这种情况,平时得多注意,保持心情舒畅,不能太劳累。”
柳昭序长松了口气,认真道:“知道了,谢谢麦克院士。”
麦克院士又补了句:“我们团队研发的新型检查仪器,下个月应该就能推行了。那种仪器和宋小姐的情况比较匹配,到时候,我们再做一次详细的术后检查。”
“好。”柳昭序记下,随即联系助理,给麦克院士的研发团队再投了一笔资金。
麦克院士失笑,见柳昭序对宋遥如此上心,忍不住开始猜测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好久没见到齐先生了。”
“嗯,我们昨天才回国,下次再来拜访您。”
柳昭序客套应了句,过了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总之,心中一块石头是落了地。
他看向肖谣:“我……还要去做个检查吗?”
肖谣被他逗笑,“谢谢你。”
回去的路上,肖谣就收到了工作消息,有好几场重要的国际活动抢着要她去,未来几周的行程已经排得满满的。
这一个月,过得忙碌而充实,大多数时间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其他事情。
柳昭序劝她推掉一部分活动,失败几次后,便不再多说。
但每天早晚,都准时接送,从保温桶里的汤到每天不重样的鲜花,不论身体层面还是精神层面,都几乎是无微不至。
一次活动散场。
限量版劳斯莱斯准时停在了场馆外面。
转眼入秋,夜风习习,凉爽又舒服。
柳昭序坐在车盖上,单手握着平板,正在远程办公。
光投在他高挺深邃的眉骨,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英俊得令人挪不开眼,可那天然的气势又令人不敢多看。
陆陆续续从场馆走出来的人群间,忍不住小声议论:
“这是第多少天了,这位柳先生还真是雷打不动,太能坚持了……”
“不知宋小姐怎么想,我都快心动了。”
“不,虽然柳先生也很好,但我还是站齐先生!齐先生和宋小姐才是天生的一对!”
柳昭序往这边瞥了一眼,那几人立刻吓得闭紧了嘴,加快脚步离开了。
恰好,肖谣和齐聿止一同走了出来。
“今晚有空吗,要不……”
“遥遥,累不累?”
齐聿止看向了迎面走来,打断了自己邀约的男人,眸色冷冽,有些忍无可忍。
柳昭序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不舒服早点回家吧。”
齐聿止:“…………”
“柳昭序,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给你发过消息,今晚我会送遥遥回去吗?”
柳昭序:“哦,我看到了,但我没同意。”
三人站在一起,落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便是天然的修罗场。
感受到看向这边的目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奇怪,甚至已经有不少人悄悄架起了手机。
肖谣无奈道:“先上车吧。”
齐聿止:“坐我的车回去吧。”
柳昭序立即道:“不行!我准备了新鲜的燕窝,刚好路上润润。”
齐聿止:“现在是我们的下班时间,柳昭序,你不用工作吗?你不忙吗?”
柳昭序:“不劳你操心。遥遥,我们走。”
“停!”
肖谣:“我今天开了车,我自己走。”
“活动结束了,明天晚上有宴会,那么明晚再见,我现在需要清净和休息。”
说完,她就朝停车场走去。
自从耳朵受伤后,她就不能开车了。
但其实,比起坐谁的车,肖谣更希望方向盘能握在自己的手里。
车辆很快平稳起步。
柳昭序和齐聿止相视一眼,极有默契地飞快上了各自的车,跟在了肖谣后面。
车上,柳昭序给齐聿止打去电话。
“齐聿止,我知道你对我妹妹是什么心思,但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再妨碍我了?”
齐聿止:“你不觉得你很烦吗?”
连轴转忙了一个月。
好不容易工作结束,他只是想找个机会和肖谣说说话。
柳昭序:“你怎么想不明白呢?不是宋遥和你有婚约,是柳家和你有婚约。”
“那是不是,得遥遥先认柳家,你的婚约才能有希望呢?”
“你现在妨碍我,就是在妨碍你自己,知道吗?”
齐聿止:“我绝不会,让她因为一份婚约而决定要不要接受我。”
“哟!”柳昭序冷嗤一声,“那你怕是道阻且长!”
说完,那边沉默了。
他意识到自己说得好像有些过分了。
“喂?我伤害到你了?其实也不是那么阻……”
“别说话。”
齐聿止忽然开口,声音严肃了起来。
“前面,不对劲。”
夜晚的风,吹起来很舒服。
肖谣打开车窗,开在宽阔的车道上。
忽然,她后背升起了一股极为不适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黏腻,像是在被人注视着的感觉。
这一个月来,常常出现这样莫名其妙的感觉。
有时候是在上台的时候,台下几万双眼睛,莫名就会混进一双不寻常的。
有时候是在早上出庄园的时候,还有的时候是在外出参加活动的时候。
那道视线,几乎无孔不入,在无形当中监视着她。
可却又无迹可寻,仿佛只是她的一种幻觉。
肖谣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摆脱这种感觉。
要变道的时候,她朝后视镜看去。
只一眼,身体猛地僵住。
这一次,她找到那道视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