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朝辞的问话,萧衡宴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连忙走到孩子们身边道:“朝朝,早上事情太多,肯定是大家听错了。”说着,他摸着孩子们的小脸道,“你看我们的孩子又乖又白净,我怎么会嫌他丑呢?”
萧衡宴抱起距离自己最近的哥哥,递到陆朝辞面前,“你看这孩子就是挑着咱们俩长得好的地方长的,这眼睛像我,这鼻子、嘴巴像你。”
萧衡宴连忙补救的样子,陆朝辞噗嗤笑出声。
看向她笑了,萧衡宴才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放下,凑到陆朝辞身侧,挨着她坐下,摸了摸鼻梁,坦白道:“朝朝,这也不能怪我,今早他们刚才出生时,就像个皱巴巴的小老头,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嘛。”
陆朝辞斜睨了萧衡宴一眼道:“王爷,你取的名字呢?”
萧衡宴连忙指着中间和里侧的弟弟和妹妹道:“瞻瞻和淇淇的乳名先就取好了,至于哥哥的乳名就叫崧崧吧。”
陆朝辞看向三个孩子,低声叫道:“崧崧、瞻瞻、淇淇。”
她抬眼:“好名字,大名呢?王爷想得如何了?”
像是早有准备一般,萧衡宴立刻从怀中递出一张纸,递到陆朝辞面前:“朝朝我早就取好了,都写在这里了。”
陆朝辞接了过来,低头打开纸条,看了下去。
只见上面列着三个孩子的乳名和大名。
崧崧,萧崧宥(xiāo sōng yòu)
瞻瞻,萧瞻怀(xiāo zhān huái)
淇淇,萧淇禾(xiāo qí hé)
看着纸条上的名字,陆朝辞抬起头看向萧衡宴道:“名字的寓意都很好,不枉王爷想了这么久。”
萧衡宴俯身看着陆朝辞,笑道:“是呢,这三个名字不知废了我多少脑子,朝朝既然满意这三个名字,是不是该给我一点辛劳费。”
看着放松下来,就开始嬉皮笑脸的萧衡宴,陆朝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并伸出手将凑过来的脸推开。
“哦~王爷要辛苦费,那你先给解释解释,为何王爷你会提前就准备好三个名字。”
她盯着萧衡宴,笑着:“别想骗我,这纸上字的看墨迹就能看出来,是早就写好的。”
“呃!”萧衡宴没有想到,自己之前瞒着的事,会这样被陆朝辞揭穿。
“不愧是我的王妃,就是聪明,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陆朝辞像是没听到眼前人讨好的话,她低下头,将写着名字的纸折好,握在手心,才抬头问道:
“王爷,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吗?还是你觉得没必要,你自己知道就行,我知不知道无所谓。”
看着陆朝辞说完这句话,又沉郁地低下了头。萧衡宴顿时紧张起来,他连忙俯身坐在床榻边上,握住陆朝辞的手道:
“朝朝,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一定要听我狡辩!”
陆朝辞面无表情地抬眼,并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狡辩。
萧衡宴见状立刻将原委说了出来:“这事,还得从之前我们在归真观,带着皎皎见九师伯那次说起。”
“九师伯曾给过四块护身符,你将多的那一块给了我,说是九师伯给我的。其实那东西小时候九师伯给过我,我总觉得以九师伯的性子绝不是给我的。”
“后来东宫又发生李秀儿想替换傅清月孩子的事情,当时你也说起前世李秀儿故意导致你早产的事。我便有一点怀疑了,就找来陈大夫问问她,你腹中有没有可能是三胎。”
说着,萧衡宴摇了摇头,“可惜陈大夫也无法确定是双胎还是三胎,我便没敢贸然跟你说。”
听着萧衡宴的话,陆朝辞心中许多疑惑就此解开了,她方才并不是真的在生萧衡宴的气,其实刚才她一个人在房中就想明白了许多事。
“所以前段时间,陈大夫每日多次去给我把平安脉,并且观察腹中孩子情况,也是王爷你安排的。”陆朝辞问道。
萧衡宴点头:“嗯,是我让陈大夫日常关注你的脉象,若是有异常,就随时跟我说。”
萧衡宴握着陆朝辞的手道:“朝朝,那时候你本来就应李秀儿和傅清月的事,心生疑虑,再加上你又在孕期即将临盆。我若是跟你说上辈子的孩子数量错了,必然会影响你的心情,说不定会造成你早产或者难产。”
他说着握着陆朝辞的手,也越握越紧,“我知道你心性坚定,不一定受影响,但是我不敢赌,只要对你有影响的事,我都不敢有一点松懈。”
陆朝辞看着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萧衡宴,她又想起刚才白日里,晚漪等人跟她说笑时,说起萧衡宴从城防营赶回来后,在产房外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她的安危。还在产房外喊着要保大。
她脸上漾起笑意道:“这次我就原谅王爷了,但咱们说好,以后任何事情,王爷你都不许瞒着我好不好?”
“好,往后我一定不再瞒着你任何事情。”萧衡宴郑重承诺道。
陆朝辞道:“不早了,王爷快去休息吧。”
“不是,朝朝,这三个小崽子出生后,你就不要我啦!”萧衡宴委屈道。
陆朝辞脸上一阵燥热:“王爷,你胡说什么呢?孩子们待会由乳母回来抱走,如今我们暂时在怀济堂,屋内地方小,孩子们会跟在乳母身边。”
萧衡宴听她这么说,理所当然道:“那他们去跟乳母睡,我在这里陪着朝朝你休息啊!”
看着他的样子,陆朝辞直白地道:“王爷,我如今要做月子,不能洗漱,身上恶露也还未消,屋中不洁净,你不适合跟我同房休息,我已经让星辰在隔壁给你收拾出一间屋子了。”
“那我更该跟你一起。朝朝,你为我冒着生命危险,生儿育女。而我却要在你必经的这些日子里,因为你的不方便,避开你,身为你的夫君,怎能做出这般畜生不如的事。”萧衡宴看着她,坚持道。
虽然萧衡宴的话,让陆朝辞心中一暖,但她还是坚决道:“不行,王爷……”
“阿弟、朝朝,不好了,皎皎醒不来了……”
陆朝辞的话还没说完,屋外传来沈微澜惊慌失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