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拧着顾锦骁的耳朵,刚走出房门,就看见了守在门口的许琳瑶和顾长风夫妇。
“爹,娘,你们怎么在这?”沈微澜看向他们在,立刻松了揪着顾锦骁耳朵的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许琳瑶和顾长风却都默契地朝一旁看去,像是没有见到眼前的两人一般。
沈微澜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快意的笑瞪向顾锦骁,又立刻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往隔壁房间走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顾长风暗骂道:“这混蛋玩意。”
许琳瑶横了他一眼:“这不是随你吗?好的不继承,就继承你这嘴硬又自以为是的坏习惯。”
顾长风不好意思的“呵呵”两声,连忙转移话题道:“琳瑶,你说皎皎那孩子刚才是怎么回事啊?咱们要不要去观里或者是庙里拜拜?”
许琳瑶心中迟疑了一下,道:“有什么好拜的?咱们一家子武将阳火旺得很,难道还能碰到脏东西不成?”
她顿了下,语气更加坚定:“不过是孩子年纪小,对外人的恶意格外敏感,肯定是锦骁在岭南时,做事不谨慎,得罪了谁,他大大咧咧没感觉到对方的恶意,被年纪小的皎皎察觉了。只是孩子不会表达,压在心中做了噩梦,又将噩梦当成了现实。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事,到这里就为止了,你回去以后也不要到处瞎说。”
“小两口的事,咱们也别掺和,让他们自己解决。”说罢,许琳瑶担忧地看了眼,刚才沈微澜揪着顾锦骁进去的房门,才转身离开。
陆朝辞和萧衡宴带着皎皎用完早膳后。
皎皎围着摇篮,小声地叫着弟弟、妹妹,咿咿呀呀的跟着孩子们玩了起来。
萧衡宴看着陆朝辞道:“累吗?要不要再睡一会。”
“刚吃完早饭,等会儿再睡吧,我这些日子也就吃吃喝喝睡觉了。”陆朝辞道。
萧衡宴在她身边坐下:“那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歇歇养好身子。”
“王爷。”陆朝辞看向萧衡宴问道:“我刚才好像听到,大舅舅的声音了,与北邙的战事如何了?”
萧衡宴轻轻握住陆朝辞的手,声音放得平缓:“战事的事你不必操心。前几日大舅舅同柳城,已经把峡谷中的北邙大军全部歼灭。赫连真现下死守在北境城门口,但他并不敢贸然动兵。”
说到这里,他唇角微扬:“还记得上次我安排商队出海,一方面是寻海外良种,另一方面也让人搜罗海外新式军械。正好前段时间商队来信发现了有一种重炮,当地人唤作罗西铳,明亮带回种子时,一并带了四架回来,已经让人运到了城门外,只要赫连真的大军前进一步,就会开炮。赫连真大军被轰炸了几次后,又后退了百米。”
“放心,除非赫连真已不足为惧。城门那边有二舅舅和柳城坐镇,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我离开后,五哥也留在军营。他虽不擅长排兵布阵,一身功夫却能以一敌百。”
陆朝辞听完,心头稍稍松了些:“那赫连真会不会狗急跳墙?强行进攻?”
萧衡宴缓缓摇头:“不会。这些日子我暗中派人查过他。五年前那一战,我虽未曾与他正面交手,但如今的他,早已没有二十多年前在北境对阵舅舅他们时的那份骁勇。”
“这些年赫连真靠着所谓的从龙之功,愈发狂妄。整个北邙几乎成了他的一言堂,就连北邙皇帝行事,都要受制于他。”他语气冷淡地继续。
“北邙皇帝让赫连真出兵,不过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他,夺回皇权。只可惜那几万将士,全都沦为这场皇权争斗里的牺牲品。”说罢,萧衡宴冷嗤一声。
陆朝辞神色沉静:“北邙皇帝就不担心王爷像五年前一般,一路打到北邙皇都?”
“他恐怕是认定我上头还有皇帝,就算我攻破都城,最后依旧会像五年前那样,奉旨收兵。届时大靖依旧还要向北邙送银子
陆朝辞眉头锁得更紧:“不对,我记得五年前北邙求和,王爷当时不是提议,断了大靖给北邙每年送银子的事了吗?”
“只停了一年而已。第二年,朝廷便又恢复了给北邙送银一事。我也是这次驻守北境,打理北境政务后,才查到这件事。”萧衡宴声音沉着。
陆朝辞的语气中压着怒火:“皇上实在糊涂。五年前大靖本就占尽上风,偏偏还要这般低声下气,白白折损大靖国威。”
萧衡宴往她身侧坐得更近了些:“说到底,不过是贪生怕死。他靠着给诸国送银子,拿着百姓的血汗银换取一时安稳,根本不去在意将来大靖江山动荡与否。”
“那北邙这次,王爷打算如何处置?”陆朝辞问道。
萧衡宴指尖轻轻叩了叩身侧桌面:“我打算乘胜追击,做完五年前没能做完的事。”
“不过,”他顿了下,笑道,“打下北邙后,这片土地,我不打算归入大靖疆土。”
陆朝辞身子微微一震,话到嘴边又顿住:“王爷,你的意思是……”
萧衡宴凑到陆朝辞耳边:“正好,拿来当作礼物送给孩子们。”
陆朝辞听到萧衡宴的话,静坐沉思起他的话。倘若北邙兵力当真不堪一击,拿下北邙,确实能成为他们一家人的退路。
陆朝辞点头道:“这样也好。”
她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只是有一点要提防。若是皇帝得知北邙被拿下,想要派人接管北邙疆土,咱们不能辛苦一场,反倒替皇帝做了嫁衣。”
萧衡宴道:“皇帝若是想派兵进驻北邙,必经北境。有我守在这里,他的人马根本过不去。再者,等他收到北邙已被我拿下的消息时,北邙早已在我的掌控中。”
见陆朝辞仍在沉思,萧衡宴伸手轻轻揉开她蹙起的眉心,柔声劝道:“先歇一会儿吧。我已经让人准备回府的马车了,差不多快收拾妥当了。等你睡醒,我们便动身回去。”
陆朝辞听他一说,困意渐渐涌了上来,轻轻点了点头。萧衡宴见状,小心挪开她背后垫着的软枕,扶着她缓缓躺下,让她安心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