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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菲菲？”卓耘叫了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啊？”
“怎么了？”
“没……就是……有点被吓到。”
十万的过年红包？
……像岐江这种小县城，普通人一年工资可能都没有十万。
人家随便发个红包，就是99999。
“雨眠姐真大方……”她忍不住感慨。
卓耘立马点头表示赞同：“每年都有，给钱给红包是最常见的。”
“那不常见的是？”
“给房，送车，enn……还有专利分红。我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就是几年前雨眠姐送的，我和陈一师兄一人一套，同一个小区，同一个户型。”
冯菲没想到连卓耘现在的房子都是苏雨眠给的。
“难怪你这么死心塌地留在无界实验室……”
有这样的老板，换成是她，她也不愿意走啊。
冯菲狠狠羡慕了。
第N次感慨，为什么自己以前不好好学习考b大，本科不行，研究生也冲一冲啊。
从前只觉得搞学术听起来高大上，其实赚不到什么钱，更无法实现阶级跨越，可如今一看卓耘，这哪里是赚不到钱，明明超有钱！
面子里子都齐活了！
b大老师代表稳定和体面，实验室成员又有额外收入，做出突破性研究或者写了好的论文还能拿奖，简直就是名利双收。
冯菲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选错。
比起那些精明抠搜的富一代、花心滑头的富二代、逐渐式微的富三代，卓耘这样看似平凡简单实则内藏千秋，还能踏踏实实过日子、不在外面乱搞的男人，实在太稀罕。
卓耘接过冯菲还回来的手机，低头操作几下，看着像是在回消息。
紧接着冯菲的手机传来一声振动，她以为是群发的新年祝福，随手点开。
下一秒惊讶地瞪大眼，猛然抬头看向卓耘：“你——”
“新年快乐，菲菲。”
他给她转了六万！
卓耘：“本来想给你买个黄金手镯当新年礼物，但我不会选，又怕你不喜欢黄金，有更想要的东西，所以还是转账最实际，你就买自己喜欢的。”
“不行不行，我不能要……”
整整六万！
不是六百，也不是六千。
卓耘趁她不注意，直接伸手在她手机屏幕上点了接收。
冯菲手忙脚乱要转回给他，被卓耘坚定制止。
“菲菲，不用跟我见外，以后我的都是你的。”
“可是……这、也太多了。”
“多少都是我给的，你只管收下。”
就在冯菲还想推拒的时候，身后传来卓母的声音——
“阿耘，菲菲，你们在外头干什么？快进屋来烤火啊，我切了水果，快来吃。”
卓耘回道：“就来——”
然后朝冯菲小声道：“别告诉我妈。”
冯菲怔愣之际，卓耘已经牵起她的手，往里走。
两家都是岐江的，虽然不在一个镇，但距离不远。
加上卓耘和冯菲的关系早就在卓父卓母这儿过了明面，所以今年除夕，冯菲就跟着卓耘一起来他家过了。
卓父卓母高兴得很，早早准备了新床单、新被套，还有一堆好吃的招待未来儿媳。
进去之后，冯菲刚坐下，手里就被塞了一个红包。
卓母：“新年快乐，菲菲，这是我跟你叔叔的心意。”
冯菲一拿到手里，就感受到了这个红包沉甸甸的分量。
隔着红包壳，都能拿捏出可观的厚度。
“阿姨，我不能要……”
怎么又给钱？
卓母：“必须收下。我合计两家隔得不太远，初一你再待一天，初二我们跟着你回去，见见你父母，可以吗？”
这并非临时起意，早前卓耘就跟她商量过这个安排。
冯菲有了心理准备，当即答应下来。
当然，自己父母那边也是提前告知过的。
否则他们也不会同意自己来卓家过除夕。
“好好好，那就这么定了！”卓母高兴地拍大腿。
卓父也跟着笑呵呵。
儿子的终身大事总算有着落了。
当天晚上，卓耘和冯菲分开两个房间住。
冯菲躺在卓家父母特意布置过的房间，看着灯光明亮的天花板，心里被一种莫名的踏实与幸福填满。
……
年初二，卓家人吃过早饭，便出发了。
卓耘开车，冯菲坐副驾驶。
卓父卓母在后座。
路过村口的时候，跟正在坟头挂青祭祖的陈一一家撞个正着。
卓耘停下来打招呼：“陈叔，陈婶儿，陈一师兄——”
“呀！小耘，你们一家这是要去哪儿？”陈母问。
卓母：“我们去菲菲家里串个门儿！”
“呀！这是要去见亲家了？”
卓母笑着点头。
瞬间就把陈母给羡慕坏了，忍不住瞪了眼还没着落的儿子。
陈一摸摸鼻子，低头撕纸钱。
我很忙，看不见……
卓母：“你们忙，我们就先走了。”
“好，快去吧，别耽搁了，这可是大事！”
“诶——”
卓耘一家离开后，陈母忍不住叹气。
陈一头皮瞬间绷紧。
来了来了！
“人家小耘还比你小几岁呢，现在都有女朋友，快谈婚论嫁了，就你不着急，不上心。”
陈一拿出打火机：“妈，别说了，走远点，我要点火炮了，一会儿蹦你身上。”
“……”
火炮炸完，陈母到坟前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他外公保佑，让陈一早点找到合适的女孩儿，结婚成家……”
陈一：“……”
花200块的钱，许2000万的愿，唉。
……
却说卓耘一家，驱车一小时，就到了冯菲村上。
冯父冯母提前得了信儿，早早便做了准备。
家门前的地坝已经用水冲洗过，扫得干干净净。
灶房里，有蒸烧白的香气传来。
两家人见面后，起初还有点尴尬，但都提前做了心理建设，所以很快便热情起来。
至少看上去没有冷场尬住。
但生疏还是不可避免，毕竟第一次见。
午饭冯家父母精心准备过，十分丰盛。
卓母忍不住偷偷观察，发现家里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利索，看得出来冯母是个会操持家务的。
做饭的时候，冯父会主动进厨房帮忙，这点很好。
只是……
卓母余光扫过歪在沙发上，坐没坐相，正拿着手机低头玩游戏的男孩儿，忍不住微微蹙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