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151章 本宫答应这桩婚事

作者:知煜字数:6.4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4 19:01:07
第151章 本宫答应这桩婚事

公主惊得坐直了身:“此话当真?”

姬明道:“臣如何敢拿这种事玩笑,圣人已与独孤家私下商议好了,正欲找你我夫妻二人做媒人,是故白日才在臣面前提了一嘴。再等个十天半个月,赐婚的圣旨就要下了。”

公主闻言,又忧又惧又喜,喜的是朝中不至于让沂王一家独大;忧的是宣王孱弱,尚未成气候,恐要早早为沂王及其党派扼杀。

“独孤无明如今如日中天,看似以一人之力与韦英、崔昊分庭抗礼。实则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关陇,公主不会不知。”姬明道,“莫看关陇与河北斗争已有百年之久,势同水火,可真正让圣人操心的隐患,却不是这两地之争。”

公主叹道:“哼,关陇与河北斗到最后头破血流,不过为他人做嫁衣罢,天下仍要尽归世家手中。那些个世家大族,虽经多朝动荡打压,可即便到了我朝,亦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清河博陵二崔三百年前是何等风光,如今他二家仍是何等风光,若是叫他们一朝死灰复燃,岂不复晋时王与马共天下故事。”

姬明道:“这正是陛下最忧心之处,莫看韦氏、窦氏一向是关陇派系,可这几家本就是门阀士族出身,底蕴远非独孤、尉迟等靠军功起家之族能同日而语。太史公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来日若是沂王登基,便是世家得势,韦窦等族仍能趁着这股东风,转投帝党而毫毛无伤。”

“真到了那时,莫说关陇旧贵和寒门被压得永无出头之日了,怕是李氏皇权也要衰落。”

公主五指紧扣住茶几,柳眉紧皱:“普天之下的世家中,本宫最厌韦氏。集士族旧贵连同外戚于一身者,独他一家,将来无论是沂王还是宣王登基,韦氏仍能在长安作威作福。皇兄莫非就没考虑过旁的皇子?”

姬明摇头:“陛下待韦皇后之情,天地日月可鉴,他虽尚未表意,新君也只能是宣王了。沂王,谁叫他背后站着的是世家士族,娶的是窦氏贵女为妃。世家危害,远大于关陇河北之争,陛下的选择如今已摆在纸面上,再看不破的,就是新君登基后第一个被两边开刀的。”

公主喃喃:“皇兄自己一往情深,倒苦了澹儿那孩子了,被硬生生架上那个位置。他这样考虑,确实是目下最适宜的解法。自废太子失势,关陇转投宣王,一副要和沂王死磕到底的架势,本宫倒不担心独孤老贼斗不过韦家。只是……只是这又和伯延的婚事有什么干系,你休想拿朝中大事忽悠我点头。”

“如何没有干系。”姬明语气平静,“公主以为,事到如今,咱们就没被绑在宣王这条船上么。姬家既非旧贵,亦非世家,又居六部之首的高位,掌我朝文官命脉,两边都在等着我们表态。如若让伯延迎娶雪存,便是眼下最好的表态之法,好叫外人知道,庶族永远只站在士族对面,永远只忠于天子。”

公主急道:“那还不是二郎他、他……罢,罢,这小畜生,倒是最先替咱们选上了,也亏得他这先见之明没出差池。”

她神色失落:“多年来,本宫早已不关心朝中是哪派得势,又是哪派失势。本宫只知禄无常家,福无定门,纵使出身天底下最大富大贵之家,亦有跌落倾覆之时,不如把酒言欢只祝今朝。是以他的婚事,本宫一直以来最动心的人选,便是崔露,从未考虑过干系了何等朝堂之争。至于伯延的婚事,亦是娶那雍容大度的世家女最佳。”

“可依着你这意思,如今无论伯延还是他,皆要敬世家贵女而远之。姬明,长安新贵贵女无数,娶谁不好,你偏要叫他娶那高雪存,便是她们国公府都有三个可选的。你到底是出于表态还是出于私心,你以为本宫看不明白,休想掩人耳目。”

姬明到底有几分心虚,眼下娶雪存的确是双赢之事,他没说谎,她的身份适合娶,她这个人更适合娶。

见公主不好忽悠,他强作淡定,道出最后的应对之法:

“那日阿麟受刑时,他说了一句话,叫臣到如今仍反反复复地想。公主常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臣常教育伯延宦海行舟彻骨寒,为官之道只求个不愧不怍,他却说有命有运才是最重要的。历来有运无命者,如杨修孔融阮籍嵇康,有命无运者,如屈子贾谊李广陶潜,哪个不是遗恨终天,只留与后人哭。”

“阿麟一语惊醒梦中人,姬家决计不能再坐以待毙。否则公主想要的逍遥自得,臣与伯延的鸿鹄之志,到头不过纸上空谈。”

“公主问,为何定要替伯延娶雪存。于公,雪存是唯一能与崔三娘平分秋色之人。伯延饱学之士,谢庭兰玉,若是从新贵寒庶之家挑个不如她二人的,或是挑那些不通文墨、木讷寡言的,公主当真舍得叫伯延娶?”

“于私,他如今唯一的心愿,便是与雪存成婚,他不止一次在臣耳边说,雪存是他想倾尽一生去爱护之人。我们老一辈的恩怨恶因,缘何要毁了小辈们的儿女情长,公主作为母亲,何不全了他此愿,叫这恶因结善果,从此姬元两家化干戈为玉帛,重归于好。”

“多年来,伯延的心意我尽看在眼里。公主那日骂臣,从未对阿麟尽过父亲的职责,可臣斗胆一句,公主又何时对伯延尽过母亲的职责。从小到大,他去公主府住过的日子加起来不足一月,与公主做母子的日子,更是短短两年而已。即便如此,他亦常在臣耳边念叨着你、担心着你,事事不忘关怀你。”

“公主可记得,他膝上那道疤是如何而来?”

他话到此处,公主联想起姬澄近来镇日挑灯熬夜,衣不解带,只为守着病中姬湛的身影,不由吞声饮泣:

“自然是记得的。”

“我带阿麟回公主府后,身心交瘁,产后漏红不止,半年都不得下一次病榻。传回了姬家,传到伯延耳中,便成了我快要流血流死了。他那时尚不足三岁,他只当自己做错了事,我是厌恶极了他,才不要他。”

“刚开春没多久,那样冷的天,他一个人就敢偷偷跑去崇仁坊寻我,就为了给我带一包他最爱吃的糖,向我认错……他在半路上险些遭马车踩踏碾死,膝上划破那么大一条口子,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我的伯延,从小到大都这么乖巧,我如何不记得呢?只是有些事,便如他膝上伤疤,我事后想用尽一切去弥补,可也永远祛不掉那道伤痕了。”

“他越是如此,我便越是心痛。可我……”

公主低声抽泣起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多年来她一直清楚,对姬澄而言,她绝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她是大楚公主,她要强,好强,不肯轻易低头,不肯叫人发觉她有半分的软弱,撞了南墙亦不愿回头。

纵使身边有无数人劝她回姬家,劝她将两个儿子一齐抚养,她也非要和姬明赌那一口气,不愿败下阵来。

他们夫妇赌气到最后,就成了如今这个下场。

姬明拿了她手中软帕,起身到她跟前,弯腰替她擦泪:“公主,臣没有怪你的意思,怪就怪在臣当年也拎不清,寒了你的心。那时你我皆年少,怎知二十年后会因此险些酿成大错。”

公主抬眼看他:“姬明,你我二人以后若还要赌气,来世也不必再相见了。我累了,我太累了。”

来世不见之言她不是头一回说,姬明早已习惯。

若非她心中无他,以她的身份,怎会多年来也舍不得和离;若非他心中无她,恨她当年强取豪夺,多年来,又怎会将他们二人的血脉悉心培养成材,怎会一次又一次望向公主府明月。

姬明苦笑:“赌气?公主,臣从未与你赌气过,一直以来,是你自己不肯原谅我,是你自己在与自己较劲,公主着相了。我与伯延、仲延,多年以来都盼着你改了心意,回家团聚呢。”

“佛云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臣不胜其任,载不得公主渡苦海,渡不得公主大彻大悟。可公主自己只要回头,处处皆是岸,随时可以重头来过。公主府与沂王府仅一墙之隔,如今是再不好住下去了,找些空闲时候,把东西搬回姬家罢。”

“孩子们等你我重修旧好等了二十多年,是时候了。”

“回头……回头……”公主泣不成声,“我当真能回头吗。”

姬明道:“有何不能。”

公主一时不答,只一味落泪。半日后,她终叹道:“好,我答应你,无论是伯延与她的婚事,还是搬回姬家的事宜,我都允了。”

姬明激动不已,跪下谢恩。

门外的姬跃听到此处,忙跑去姬湛院中,将姬澄叫出屋:“郎君,是时候了。”

姬澄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阿爷当真将娘说动了?”

姬跃拉他朝院外走:“是,事不宜迟,郎君快去。”

主仆二人一路跑到公主院内,月没参横,正是天寒地冻时候。

姬澄在暗处利落地脱了上衣,光着白皙健壮的上身,手捧马鞭,跪到公主屋门外地砖上,高声道:“儿有事求见阿娘。”

屋内人闻言止住哭声,不多时,房门一推,公主顶着发肿的美目走出。

见姬澄此状,她眉头皱起:“你这孩子,又怎的了?跃儿,快找衣服给你家郎君披上。”

却见姬澄摇头道:“娘,我是真心想娶雪存为妻的。可我知道,你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我愿受家法百鞭,也要将她迎进家门,求你成全。”

公主气得头疼,倒吸一口凉气,脱了披风扔到他脚边,冷眼看他:

“你这又是何苦,我已被打残了一个儿子,你还想被打残不成?起来罢,你的婚事,我方才早就答应你阿爷了,何必多此一举。”

姬明走出屋,生怕公主反悔,亦叫他起身。

姬澄装作不知,欢欣雀跃,哆哆嗦嗦道:“娘,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公主见他肯穿衣了,也不拿命闹腾了,道,“想做本宫的儿媳,才情相貌是其次,品性和本相才是最紧要的。一个人,贤良淑德可以装,对权贵之人敬老怜贫可以装,唯独待贫贱之人的脸色是装不出的。”

“本宫知她上待贤妃娘娘,下待霂儿和玉玄都极好极妥帖。可他们终究是尊贵之人,换成旁人来侍奉,亦会如此做。你且耐心等着,本宫会出题试她,等她过关了,才会正式登门给你提亲。做不做得成你的美娇娘,你阿爷和本宫说了不算,你自己说了也不算,一切全在她。”

公主说完此番话,遂头也不回迈进屋内,很快唤人烧水,准备洗漱入睡了。

姬明知她近日情绪不佳,晚间睡觉也受不得惊动,便未主动开口留宿,叫上姬澄,一并出了她的院子。

路上,姬明对姬澄道:“看,我就说这招有效。”

原来姬澄当日因裴家之事,再次动起提亲雪存的念头,当夜就准备主动去公主处受百鞭家法,好换得她心软低头。

姬明得知后,马不停蹄制止了他,并直言以公主之性,必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才肯低头。

否则他就是被活活打死,只会教公主更怨恨雪存,更不许雪存进家门。

姬明叫姬澄等候时机,他先行游说之事,姬澄只用卖惨装乖即可,不必当真挨打,让公主知道姬澄都已经爱得死去活来就好。

“这门喜事只差那临门一脚,说实在的,你元姨那处,我还一个字都没提起过。”姬明捋了捋须,心虚地别过目光。

姬澄怔住:“阿爷,可你先前不是同我说,元姨已经答应了吗?你、你也骗我。”

姬明摆手道:“哎,这都是小事儿,我不这么说,你还有心上值不成?上个月出了几个错处了?想你元姨这些年来,在咱们家唯一接触过的人,便只有你一个。她看你满不满意,你还能不知?”

姬澄耳尖发红:“是我不谨慎了,多谢阿爷,从今日起我绝不会再出任何差池。”

姬明道:“嗯,你尽管放心,如今天时地利人和,我这张嘴连你娘都说得动,何况是元姨。只今后不比从前,你我在吏部本就树大招风,再不能不谨慎了。好了,下去歇息吧。”

……

雪存浑然不知,姬家那边已然计划要登门向她提亲,更不知公主所谓的考验是何举动。

她还当自己与姬家要自姬湛清醒后,彻底断绝往来,从此再无交际才是上策。

进入孟冬,明天十月初四,又是该去紫虚观的日子,长安城家家户户已陆续点起地龙取暖。

算算时间,还有不到十天,姬湛就已经躺在病榻上整整一个月了。

想他受伤那日的惨状,雪存不奢求他再过一个月就能睁眼,他能吊着那条命,叫公主无由杀她,已是她上辈子积累的福报起了作用。

自吴氏老夫妇上回一别,雪存还没去他们铺子上看过,也不知她为他们出的主意管不管用。

见天色还早,雪存放下纸笔,将要送给姜约的东西最后整理一回,细细包裹。

她叫来云狐:“这是我所有经商心得,全部整理齐了,你这就送去白玉楼吧,亲自交到姜郎君手中。”

云狐接过包裹,却告诉她:“小娘子还不知?姜郎君早在几日前就动身去洛阳了。”

雪存愣住:“他动作这么快。”随后自语,“是了,经商一事上,他只比我更较真更投入,你找人把这东西送去洛阳,他会明白怎么用的。”

她说罢,起身就要穿上厚重的外衣,云狐问:“小娘子这又是要去何处。”

“去吴记馄饨铺。”雪存挑了件朱红色大氅,慢慢吞吞系好系带,“我大可将他们请进家门下厨,可我若不去他们的铺子,久而久之,那些个冲着我名头去的人便会怨声载道,迁怒到二老身上,我不得不去。”

灵鹭推门进屋,不放心道:“小娘子,若你再遇着那些个讨厌的人,我真怕你被绑了,你还是别去了。”

雪存挑眉:“颁政坊离大理寺一街之隔,谁敢在裴阎罗眼皮子底下绑我,你们两个都陪我去,我想吃乳酪凝酥了。”

半个时辰后,雪存三人抵达馄饨铺子,见铺子虽挂了牌匾,却不是雪存当日手书的那块。

贵人登门,吴老夫妇忙出店相迎。雪存问及门匾之事,吴老头无奈道:

“小娘子有所不知,自打长安公子哥儿们知道牌匾是你所书,当天半夜就被偷走了,这已是我们换的第五块。后面那些我们说不是你写的,可就是有人不信,前脚一换,后脚就被偷了。”

雪存哭笑不得,又问:“店中生意如今如何?”

吴老头答道:“多亏了娘子的福啊,咱们现在连缓口气歇息一番都难。”

“喏,瞧见没,我和老太婆又招来对小夫妻打杂,这都不大够。”他转身指向店内,雪存望去,果然见店内多了一男一女在帮厨。

雪存见小姑娘坐在柜台后吃糖,她边朝店内走,边交代吴老头:

“如今店小事多,天一冷,来吃馄饨喝热汤的人只会更多,来来回回的难免会碰撞到。你们把小丫头送出去读书,学费我包了,她这个年纪,不该再在店里头待着了,免得哪日受了伤。”

一听说吴小娘子有书能读,吴老头目瞪口呆:“这、这丫头也能读书?”

洛阳纸贵,读书是权贵之家的特权,即便馄饨铺子如今的生意蒸蒸日上,却也难抵进书院私塾的学费。

雪存笑道:“如何不能,女子虽无法考取功名,可多认两个字亦不是什么坏事。您老就放心吧,长安城内的学堂尽管挑去,离家近就成。”

吴老头连连言谢,雪存带云狐和灵鹭落座,片刻后,吴老太就将她惯爱吃的几样端上桌。

哪知她们筷子都没动,店门外头忽然冒出十几个人,俱要朝里头挤。

雪存瞥了一眼,可不就是长安那群最不务正业的五陵少年。

见她听着动静回头,少年们更是兴奋不已,瞬间将整个小店挤得人满为患,想清清静静吃完这顿饭是不可能了。

出了吴记馄饨铺,雪存几人又在外头逛了好些时候,才赶在黄昏前回了国公府。

还没进浣花堂,雪存就被高琴心姐妹拦下,二人邀她去贺兰氏院中吃酒去。

雪存好奇道:“今日莫非是二伯或者伯母生辰?我竟不知,实在是不好意思。”

高琴心笑道:“可是比这还大的喜事呢,七姐姐,我阿爷升迁为凤州刺史了,一月后就赴梁泉县就职!从今以后他就是正四品下官呢。”

她凑近雪存,悄声道:“他如今官位可是比大伯还要高,嘻嘻。”

太子造反案亦砍了几个地方官员的脑袋,皆是暗中出了粮草辎重等物的,职位一空缺,竟轮得到高靖外放升迁。

六品以上官员任用要由天子首肯,此事若非姬明和姬澄推举,高靖是升不了官的。

也罢,二伯为人远胜于大伯,见是他升迁,雪存没作多想。因在外头吃过东西的缘故,便拒了高琴心的邀请,回浣花堂去了。

次日一早,雪存迷迷糊糊上了公主府马车,出城直奔紫虚观。方出春明门不足一刻,天空就已飘起了雪花。

泰康二十四年的初雪,无声无息地来了。

雪存撑开窗牖,仔细盯着雪花,幸好雪下得不大,马车里头还有暖炉供着,丝毫不觉冷。

灵鹭见姬跃褚厌等人皆在外头骑马,多嘴问了句:“你们不冷么。”

褚厌笑道:“不冷,我们穿得可厚了,且骑惯了马,跑动起来就生热了。这点雪算不得什么,鹅毛大的雪我们都敢骑快马呢。”

灵鹭“啊”了声,欲哭无泪:“那岂不是鹅毛大的雪天,你们也能送小娘子去道观了。”

褚厌收了笑,无奈道:“是啊。”

众人行至半途,雪存昏昏欲睡,忽而马车猛地一停,吓得她惊醒,以为遇到什么人了。她还没开窗去看,就听外头一阵喧闹,是褚厌的声音:

“你这老太婆,拦在路中间作什么,还不闪开。”

待那躺在地上的布衣老妪抬头,褚厌和姬跃双双看惊了:

这可不就是公主府的康老太婆吗,她算得上姬湛半个奶娘,地位非同一般,怎今日跑来这荒山野岭装成平民了。

康媪见状,忙对一众侍卫使眼色,随后对着马车哭喊道:“哎哟,求贵人救命呐。”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嫁高枝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