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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影影视基地A棚排练室。
谢挽音正在对着回放画面给动捕演员逐帧讲解第四幕的收尾衔接，手里的遥控笔在屏幕上画着一道道轨迹线。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没有马上看，等到这一段讲完，演员去练习了，她才退到窗边掏出手机。
陆今安的消息。
「挽音，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你弟刚才翻墙进了陆若筠的诊所，偷了你的血液样本，被旺财咬了。」
谢挽音看了一遍，眉头轻轻皱起。
她回了两个字：「旺财是谁？报警了吗？」
「旺财是诊所的新员工，一只训练有素的德牧。而且警察已经在路上了。另外，他偷样本应该是受人指使的，幕后是周白芷。是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想买你数据的人。」
谢挽音靠在窗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揉了一下左膝。
「可他怎么知道我在那做复查的。」
「周白芷那边有人，跟踪加打听。我已经让人在查了，诊所的安保我会加强。你那边不用担心。」
谢挽音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打字：「谢明于他被咬得严重吗？」
陆今安的回复停了几秒才发过来。
「你在担心他？」
谢挽音想了想，又把那行字删了，重新打：「我不担心他。我只是确认一下他会不会给你姐的诊所里添麻烦。」
陆今安秒回：「不会，就咬了衣服，一点点皮肉伤。旺财训练过的，不会往要害咬。」
谢挽音回了个「好」，又加了一句：「这件事我不想管，你按你的方式处理。」
「好。晚上接你的时候跟你细说。今天想吃什么？」
谢挽音看着这句话，想翻白眼又觉得暖。她打了半天，最后回了一句：「随便。」
陆今安：「随便这个餐厅我没听说过，是新开的吗？」
谢挽音直接锁了屏幕，深呼一口气。
姜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歪着头看她的表情：“又是陆总的消息？你脸红了。”
“没红。”
“红了。”
“姜嫣老师，第四幕收尾那段你帮我再盯一遍，我去趟洗手间。”
姜嫣笑嘻嘻地看着她走远，低头跟自己手机打了一行字发给沈邵阳：「你组里的挽音编舞又在对着手机傻笑了，我目测他俩不超过一个月就得在一起。」
沈邵阳秒回语音，中气十足：「关我屁事！」
……
下午五点。
陆今安的车停在A棚东门外，他照例提前十分钟到。
但今天他没有在车里等，而是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一杯热饮。
谢挽音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晚秋的风把他大衣下摆吹起来一个角，人站在那里挺拔又安静。
她走过去，陆今安把热饮递过来。
“今天冷，红枣姜茶，不是太甜。”
谢挽音接过来，双手捧着，掌心传来暖意。
“谢明于的事，怎么处理的？”她问。
陆今安拉开副驾的门，等她坐进去，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发动引擎之后才回答。
“诊所报了警，他被带走做笔录了。身上搜出了两管你的血液样本和一套采血工具。初步定性是入室盗窃，因为他翻墙进入了非公共区域。”
谢挽音点了点头，没说话。
“样本已经追回了。”陆今安补充道，“诊所的监控拍得很清楚，他进入检验区、打开冷藏柜、拿走样本的全过程都录下来了。证据链完整。”
“周白芷呢？”
“她用的是中间人，没有直接跟谢明于联系。但陈卓那边已经锁定了通话记录链条，追溯到她的私人助理。等警方那边立案之后，可以作为证据提交。”
谢挽音喝了一口姜茶，辣丝丝的暖意从喉咙滑下去。
“学长。”
“嗯？”
“周白芷想要我的数据，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今安把方向盘打了一下，汇入主路。
“她是做骨科康复研究的，在东南亚有一些成果。你的恢复案例在学术上确实罕见，她想拿到数据发论文。”
“就为了一篇论文？”
“对她来说不只是一篇论文。”陆今安的语气平淡，“是她的声望、是资历和圈层。但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她用的手段已经越线了。”
谢挽音沉默了一会儿。
“谢明于会被判刑吗？”
陆今安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入室盗窃，情节不严重的话可能是治安拘留加罚款，因为的确也没带走东西，大概就是训诫一下了。”
“他会供出周白芷吗？”
“以他的性格，会的，只不过他未必能说得明白，周白芷完全可以说自己是一场玩笑，没想到谢明于当真了。”
谢挽音把杯子放在杯托里，抬手按了按眉心。
“挽音。”陆今安忽然叫了她。
她转头看他。
“不管他供不供出来，这件事都不需要你出面，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会处理好的。”
“我知道。”
“希望这件事没有影响你的心情。”
“我心情很好。”
“可你揉眉心了。你揉眉心的时候就是烦。”
谢挽音把手放下来，瞪了他一眼：“陆今安，你天天观察我这么仔细不累吗？”
“不累。”他说得理所当然，“我觉得很开心，你不能理解就算了，总之，每天可以观察你，我很开心。”
“……”
“而且你叫我学长的时候比较放松，叫全名的时候一般是想跟我保持距离。”
谢挽音转过脸去看窗外，耳根在领口下面烧成了粉色。
“你能不能别分析我了。”
“好，不分析了。”陆今安从容地单手打方向盘，“但我分析一个别人的，你弟这个人，蠢归蠢，但他有一点你要注意。”
“什么？”
“他是赌徒，即便是现在收敛了，但是他对钱的渴望是没有底线的。今天是偷样本，明天可能是别的。他被拘留几天出来之后不会收手，只会换一种方式继续找你麻烦。”
谢挽音闭了一下眼。
“我完全赞同你的观点，但他现在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顶多就是一些小打小闹，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越过法律去解决这些问题。”
陆今安打着方向盘，拐了小路：“当然不会，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他消停。”
“方法有很多种，都不需要你出面，也不会留下任何让人诟病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