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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心头一凛。
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直到埃莫里开口：“简小姐？”
女孩儿深吸一口气，杏眸认真望去，“埃莫里先生，这不是二选一的选择题。”
“时代更迭催生审美的变革，流派冲突、融合、新生，本就是必然规律……”
话还没说完。
埃莫里已经开口：“规律就是优胜劣汰！”
“不管新旧，只有完美才能存在。”
“失败者就该彻底湮灭，就应该消亡。”
意识到自己语言过于激动。
男人轻叹一口气，声音缓和，“简小姐，既然你在这个问题上含糊回避，那我就换一个更直白的问题询问……”
埃莫里身体前倾，幽绿色眼眸微眯，“斯福尔扎先生跟霁先生，你会怎么选？”
简濛：……
她就知道！
这人早就知道霁承厌人格的秘密。。
简濛深吸一口气，语气强硬起来，“这不关你的事情。”
“是吗？但没关系……”埃莫里转头，目光投向墙上那幅油画。
语气虔诚，偏执，“我永远，会拥护我的盲诗人。”
“我的荷马。”
可他拥护的神，怎么能有缺陷呢？
他就应该是绝对的完美，绝对的无瑕疵。
决不能被任何人所玷污啊……
简濛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
她皱眉望去，“你想做什么？”
埃莫里回头，幽绿瞳孔幽深。
那张优雅的皮囊下，是彻头彻尾的疯狂。
他嘴角勾起，笑着，“帮你们做抉择。”
“不过，我的目标一直很明确。”
“我要帮霁先生，永远获得那副身体。”
“所以，一切瑕疵，都不能出现。”
简濛皱眉，她看出来了。
这人疯疯癫癫的，脑子似乎也不正常。
也听明白了。
这男人是霁承厌的无脑狂热粉。
她皱眉，“你左右不了他们的。”
这两个人格有多么自傲，偏执，强大。
简濛是知道的。
她不认为埃莫里能左右这两个人格的存亡。
埃莫里戴着黑皮革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大腿，“确实有困难。”
他嘴角一点点向上勾起，笑容阴暗诡谲，“但……他们不容易被人消灭，可是他们……”
“可以自毁啊~”
简濛怔住，声音发紧，“你……到底想做什么？”
埃莫里收敛了那抹狰狞的笑意，重新换回优雅绅士的模样，“这就要辛苦简小姐了。”
简濛咽了咽口水。
她算是听明白了，“你要用我，来操控他们？”
“操控？不不不……”埃莫里轻摇头，语调缓慢优雅，“这叫选择，这叫……”
“适者生存。”
像是想到什么令人愉悦的画面，他眼底泛起光亮，“简小姐，你说他们最后谁会先承受不住？”
“谁会先崩溃，先自我毁灭？”
“不过，我还是挺看好霁先生的。”
说着，埃莫里朝着简濛望去，“毕竟……霁先生在泰国时候的那些表现……真的是太精彩了！”
“一个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是永远不会被打倒的。”
简濛看着他近乎扭曲的神情，忍不住低开口：“变态……”
对于这个称呼。
埃莫里表示坦然接受，“简小姐，我只是忠于我的信仰。”
他又恢复了一贯的优雅，“为了表示东道主情谊。”
“简小姐，我送你去见见嗯……斯福尔扎先生，或者是霁先生。”
说着，埃莫里摁下轮椅其中一个按钮。
随后书房木门被人打开。
刚才挟持她进来的那个“流浪汉先生”翰洛已经走了进来，“先生。”
埃莫里抬了抬下巴，“让简小姐见见霁先生。”
而后，简濛便被强硬的请了下去。
直到书房门被关上。
又只剩下埃莫里一人。
他慢悠悠转动轮椅，让自己面对墙面上那幅画。
埃莫里盯着那幅画上，正在接受加冕的荷马开口：“瞧啊，你也不是她的第一选项呢。”
“斯福尔扎先生。”
诡异的是。
画上荷马的眼睛似乎闪了闪。
最后彻底熄灭光芒。
……
另一边——
古堡深处，幽暗地下囚室。
奥迪亚长睫低垂，茶色眸子落在面前监控屏幕上。
画面里，实时传输着书房内所谈论的一切。
俯视的角度，正好可以将简濛跟埃莫里的身影收入眼底。
埃莫里跟简濛两人的对话，自然都被奥迪亚听了进去。
可在听到简濛滴水不漏的回答后。
奥迪亚无奈叹了口气。
他家宝贝的心思，还是那么细腻。
正想着，脑海里传来霁承厌吊儿郎当的声音，“小猫喜欢我，所以她才迟迟做不了抉择。”
奥迪亚轻嗤，“霁承厌，你的脸皮挺厚的。”
“而且，喜欢不是爱。”
“霁承厌，她不会爱上你。”
霁承厌愣了几秒之后，才冷笑反击，“是吗？”
“那你确定，她就爱你了？”
“奥迪亚，说不定她只是无路可退，没得选择而已。”
奥迪亚被噎得，刚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
埃莫里的声音传来——
“瞧啊，你也不是她的第一选项呢。”
“斯福尔扎先生。”
艸！
本来就烦躁！
听到这个声音就更烦躁了！
奥迪亚深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心底情绪。
稳住稳住……
就在这时。
黑色金属门传来声响。
而后被人打开。
下一刻，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奥迪亚的面前。
门一打开。
简濛也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个硕大的玻璃牢笼伫立在牢房中间。
而牢笼里的环境还算不错。
至少家具一应俱全。
就是玻璃房中间那个男人，让简濛瞧得心疼。
几天不见。
这男人似乎憔悴了很多。
他像是浑身被抽取了力气，穿着黑白囚服，坐在轮椅上。
看到简濛望来。
男人皱眉，茶色眸子闪过一丝心疼，“宝贝，怎么哭了？”
这眼神……
简濛鼻头一酸，挣脱开身后钳制她的翰洛，朝着男人的方向跑去——
“奥迪亚！”
……
—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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