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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
玻璃房里，医生收到了指令，他毫不犹豫按下启动键。
随后。
尖锐的电流瞬间贯穿金属头盔，席卷奥迪亚全身。
原本虚弱的男人忽然浑身抽搐。
脊背不受控制弓起，四肢痉挛，拳头握起。
简濛慌张拍打着玻璃，她也快要崩溃了，“别！别这么对他！！！”
好像有一只手在揪着她，捏着她的心脏。
好疼，好疼……
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可是简濛知道。
奥迪亚所承受的痛苦，要比她更疼百倍。
“看啊简小姐，这就是我想做的！”监控里的埃莫里声音愈发亢奋，“你说绝境下活下来的能是谁？”
他自问自答，“当然是霁先生啊！”
埃莫里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他将声调拉长，“我的偶像，霁先生啊……”
“你就是个疯子！”简濛淌着泪，咬着牙，声音带着恨意，“你快让人停下！”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人停下来！！”
似乎是听够了她的崩溃哭喊。
埃莫里忽然收敛了所有戾气，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优雅，“好了好了，不哭了。”
“我让他们停下来就是了~”
他轻笑，朝着玻璃房里面的医生命令，“停下吧。”
话音落下。
电流被人切断，金属设备果然停止运作。
简濛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没等她这口气松完。
就发现奥迪亚已经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简濛的心高高吊起。
死寂蔓延。
过了两秒，她才回神，呆呆拍着玻璃，声音也越来越高昂，“奥迪亚！！”
“奥迪亚你醒醒！！”
没有人回应。
奥迪亚依旧一动不动。
那医生也连忙探了探奥迪亚的脉搏。
随后，医生对着对讲机汇报。
两秒后，埃莫里的声音才传来，“别担心，美丽的小姐。”
“斯福尔扎先生只是暂时性昏迷，他没事。”
“真的吗？”简濛听到这个答案，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抹了抹眼泪，强装镇定开口：“现在可以说说，你想做什么了吗？”
埃莫里轻笑，“当然。”
“其实这一切，都是我在帮你做选择而已。”
“那么简小姐，现在你能告诉我，你要选谁了吗？”
简濛不可置信开口：“你做这一切，就只是为了让我做一个选择？”
埃莫里理所当然开口：“当然！”
“为什么？”简濛难以置信。
“没错。”埃莫里笃定开口。
随后，他不给简濛思考的时间，又说，“简小姐，我给你十秒时间。”
“十秒过后，你还是选不出来。”
“那我们就继续，再来一次治疗。”
“现在告诉我，你选奥迪亚·斯福尔扎，还是霁承厌？”
然后，倒计时开始——
“十。”
“九。”
简濛眸光震颤。
选谁？
其实答案不言而喻。
只是当真正要放弃一个人的时候。
简濛的内心还是很难受。
埃莫里的倒计时再继续，“六。”
“五。”
简濛咬着唇。
脑海里光影流转，像是放幻灯片一样，闪过一帧帧一幕幕。
有跟奥迪亚在一起的时光。
也有跟霁承厌在一起的日子。
她开始迷糊了……
简濛无比确定，自己是爱奥迪亚的。
那……
那对霁承厌呢？
是什么感情？
混乱、挣扎、愧疚、心疼。
所有莫名其妙的情绪。
层层叠叠将简濛包裹。
乱糟糟的。
一切都剪不断理还乱……
该怎么选？
“三。”
“二。”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瞬间。
简濛闭上眼睛，用尽所有力气，嘶吼出声，“奥迪亚！！我选奥迪亚！”
话音落下，简濛终于无力瘫软在地面上。
埃莫里沉默了。
最后。
监控处传来一声大笑声 ，“哈哈哈哈——”
“果然！果然是这样！！”
简濛无暇理睬埃莫里的疯癫。
她喃喃开口：“现在，可以把他放了吗？”
“放？”
“不不不，简小姐，我可从没说过选完就能放人。”埃莫里玩味的声音传来。
简濛一脸错愕，“你说什么？”
“那你一直让我做选择，到底是想干嘛啊！！”
埃莫里声音温柔，“想要一个答案。”
“之所以让你做选择。”
“我不过只是想让霁先生看清楚一个真相。”
“你，这个他放在心底的女人。”
“你永远不会将他作为第一选择。”
他的声音越发高扬，“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他忠心耿耿，不离不弃！”
“我视他为神明，永远是他最忠诚的信徒。”
简濛无力垂下眼睫，“疯子。”
埃莫里无视简濛的指责。
他的目的达到，自然也没有想要继续下去的意思了。
埃莫里的声音传来，“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翰洛，将简小姐带下去休息吧。”
“明天，还有一场好戏呢。”
简濛听到这话。
她挣扎着开口：“不，我不走！”
“你让我进去陪奥迪亚！”
“那可不行。”埃莫里笑得诡谲，“我最喜欢看有情人分离了。”
“翰洛，将人带走。”
翰洛恭敬点头，“是。”
翰洛上前，强硬抓住简濛的手臂，将挣扎哭喊的她强行带离囚室。
铁门阖上。
玻璃房里。
那昏迷在轮椅上的奥迪亚。
长睫忽然颤了颤，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
——
是夜——
一辆劳斯莱斯驶入一栋隐秘的别墅内。
停稳后，车门打开。
一个西装革履，身形高挑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最后借着夜色掩藏，又在身边保镖的掩护下，进入别墅区。
蹲守在别墅屋顶的费恩收起望远镜。
摁了下耳麦，给罗科报了个信号——
“冷面鬼，那个什么威武先生已经进去找优雅夫人了。”
耳麦里，传来罗科低沉的声音——
“好，关注一下他什么时候出来。”
费恩嘿嘿一笑——
“好嘞！”
“哎？！冷面鬼，我好像看到熟人了！”
罗科反问——
“谁？”
费恩的声音压低——
“是蛇蝎小姐！！”
罗科声音沉了几分——
“爱丽斯？”
“杜老大也出手了。”
“费恩，离她远点。”
可费恩压低了的已经声音传来——
“冷面鬼，你说晚了……”
“哎哟——蛇蝎小姐，你一见面就打人……”
而后通讯器被挂断。
罗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