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潇在跟方娆通话的时候,点开微信,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江叙白。
很快,江叙白就给她回过来了消息。
【我知道了,你可以远程指导方娆救人,但不要轻易离开医院。】
沈潇跟方娆的电话通了大概四十分的时候,救护车到了。
那边一片嘈杂。
沈潇主动挂掉了电话。
因为过了饭点,沈潇去食堂随便吃了点儿就回了办公室。
下午还有半天的门诊。
她就在椅子上坐了会儿,也没去休息室。
另一边,江叙白收刚给沈潇回完消息没一会儿,陈深推门走了进来。
进来之前连门都忘了敲。
他一改往日的沉稳,脸上有焦急,有不解,还有慌乱。
“江董,你是不是早就怀疑我姑姑了?”
陈深是江叙白一手提拔起来的。
知道他沉稳可靠,才带在身边。
他看了陈深一眼。
就这一眼,就让他那颗因为震惊而乱了分寸的心安稳落地。
“对不起江董,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我就是……太震惊了,我不敢相信我自己查到的东西。”
他忽然想到那天江董说让人帮他查姑父方彦池是不是出轨的证据时,问他的那个关于姑姑问题。
他应该早就怀疑了,甚至早就掌握了相关证据,不过是借他的手将这一切摆到明面上,也让他知道真相。
“坐下说吧。”江叙白也从办公桌后面出来,坐在了沙发上。
食堂给他送上来的饭菜还放在桌子上。
陈深这时候也冷静下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给江叙白把饭盒一一打开。
“您先吃饭,吃完饭我再跟您说事情。”
“你也没吃吧,一起吧。”
江叙白说着,往陈深面前放了一双筷子。
陈深确实也没吃。
以前他们在基层工作的时候,一起吃饭睡觉是常有的事。
但现在他却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毫无心理负担地跟江董吃一份儿饭了。
他刚要张口拒绝。
江叙白说:“你应该知道吧,我不喜欢听矫情的话。”
陈深看着江叙白没什么表情的脸,差点儿就要落下泪来。
他拿起了筷子。
食堂给江叙白送的饭菜挺多,比一个人的量多。
俩个人,刚好能把桌子上的饭菜全都吃完。
吃完饭,陈深麻利地把茶几收拾干净。
情绪也沉淀的差不多了。
陈深把自己查到了事情跟江叙白一一汇报。
虽然他猜测这些,可能江董早就知道了。
但他还是又说了一遍。
不带任何个人情绪的,客观地叙述了自己查到的。
听完后,江叙白问陈深:“你怎么看?”
陈深看了江叙白一眼,说:“我觉得我姑姑不是那样的人。”
江叙白没说话。
陈深继续说:“于私,我跟我姑姑从小感情就好,正因为我们感情好,我对她很了解,所以我觉的她不可能跟犯罪集团有牵连,更不可能给他们做内应。”
“于公,就我查到的这些证据来看,有些事情未免太巧合了。我仔细想了想,我觉得方娆跟我说方彦池出轨这事儿,也许是真的。”
“她一定是看见过方彦池跟一个女人同进同出,可我却什么都查不出来,甚至连这个女人的蛛丝马迹都没查到,这就很奇怪。”
江叙白目光平静地落在陈深身上,没有立刻下定论。
“继续说。”
陈深定了定神,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讲。
“要么就是这个女人身份特殊,所有行踪全部被人提前清理干净,不留一点痕迹。要么,就是方彦池故意放出这个假象,用来迷惑我,把我的调查方向死死钉在男女私情上面,好掩盖别的事情。”
他顿了顿,眉头拧得很紧。
“我一开始是偏向第一种的。可昨天晚上我重新复盘那些资金流水的时候,又有了别的想法。那些事情,名义上是我姑姑做的,但是签名、操作IP,有好几处细节看着很刻意,像是有人拿她的身份信息在代为操作。”
“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方彦池在利用我姑姑?拿她当挡箭牌,我姑姑她本身,只是被蒙在鼓里,被动卷进来的。”
说完这番话,陈深微微屏住呼吸,等待江叙白的判断。
这是他挣扎了很久才梳理出来的猜想,也是他心底最愿意相信的一种可能。
江叙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一个多小时前,方娆和沈潇打电话,说她爸妈吵架,她妈把他爸刺伤走了。”
陈深看着江叙白,久久无语。
难道真的是他想错了。
江叙白说:“方彦池被送到了离他家最近的私人医院,你去看看。问问方娆,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要问细节。”
陈深猛地看向江叙白:“江董,您是不是怀疑……”
“我只相信证据。”
“好,我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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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禹没被限制人身自由,但是他也没办法跟外界联系。
他住的是一栋很豪华的别墅。
里面的健身,娱乐设施很齐全,生活起居也有人照料。
但是自那天之后,就再没见过那个中年男人。
他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盖着眼睛睡觉。
感觉有人靠近,还是个女人。
因为身上有香味儿。
不对,不是香水味儿。
是草药的味道。
下一秒,他掀开眼罩坐了起来。
看清身边站着的女人后,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惊讶。
还好,不是沈潇。
可对方的长相却跟沈潇很相似。
可能本省有五六分像。
经过化妆,就有八九分像了。
但江叙白却知道她不是沈潇。
因为沈潇不会用这种讨好的眼神看他,更不会穿白大褂来见他。
“江先生,我听说你最近睡眠不好?我也是医生,要不我给你看看?”
女人模仿了沈潇的外贸,职业,却模仿不了她的神态和气质。
不过对方本来也没想模仿到百分之百的相似。
所以,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朝江行禹伸出了手。
江行禹用手臂挡住了女人的手。
他脸上挂着松弛的痞笑,眼神却很冷。
“别玷污医生这两个字。我不喜欢cosplay的玩儿法。”
“相反,还很讨厌!”
女人的表情一僵,随即笑道:“没看出来,江先生还是个情种。”
“不过,心理补偿也是一种不错的自我安慰方式,江先生何不试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