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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惘时空的贸易消息陆续传回之际，毁灭时空深处，又有一处残存节点给出了回应。
那缕回应并不强烈。
被封印在后方的碎星螟皇，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残缺黑翼，附近机械装置便记录到一股向远处延伸的本源波动。
洛克的毁灭意志，随即沿着已经建立的联系向前推进。
前方负责探查的工程军团，很快越过一片不断流淌的暗金色晶海。
这里与过去得到的资料，已经有了不小差别。
一些曾经被毁灭鳞粉笼罩的区域，如今只剩下大片干裂晶壁。晶壁深处的本源还在，却没有像其它地方一样，不断向外涌出毁灭潮汐。
它们正在衰弱。
毁灭至尊先前抽取的，显然不只是碎星螟皇本身的力量。
这头毁灭生物曾经依附的几处重要节点，同样受到影响。部分脉络已经彻底中断，另外一些则在向毁灭星河更深处，缓缓输送着所剩不多的本源。
塞恩通过天网看到这里的情况后，将几份旧有资料调了出来。
现有星图上，一处原先应该十分明显的毁灭节点，已经无法找到。
机械探针接连绕过附近区域，得到的也只是几道残缺回响。
“先不要沿原来的位置继续找。”塞恩说道。
魔方中，碎星螟皇这些年留下的反应，被分别列出。
其中一条联系虽然极为微弱，却在几次不同程度的本源补充下，始终指向同一片区域。
洛克很快将少许力量送入那截残存翼根。
碎星螟皇的头颅，随即朝远方偏转。
它已经无力控制原有星区，但属于它过去的某些联系，并没有完全消失。
一道黑红色火焰从附近节点中升起，顺着这一方向，向晶海下方缓缓压去。
片刻后，一块原本看起来已经失去活性的巨大晶壁，突然从深处亮起！
仍在向内流淌的暗金色本源，几乎在同一时间绷紧。
这处节点还在，只是经过先前的抽取与星空震荡，外部形态已经改变许多。
洛克没有让机械军团立刻靠近。
晶潮怒兽先从另一侧扑来，巨大的晶化前肢重重踏下，将周围突然升起的毁灭洪流压低。
空面焚君展开的尖碑，则落向更远处几条仍在运转的脉络。
就在第一道尖碑虚影即将落定时，星河深处传来一股无比沉重的压迫。
刚刚变得清晰的节点，猛然向内收缩。
大片暗金色光辉冲出晶壁，直接轰在晶潮怒兽胸前，将它压得向后滑出一段距离。
毁灭至尊的本能反扑，再次出现了！
不过这次，洛克已经有所准备。
弑神枪的漆黑枪影，从晶潮怒兽上方掠过，朝那块尚在收缩的晶壁径直贯下。
枪尖落入的地方，并不是节点最为凝实的位置，而是塞恩刚刚标出的一处残缺联系。
“轰隆！”
晶壁外层大片崩裂，原本纠缠在一起的几股本源，也随之短暂分开。
机械工程军团立即向前，将准备好的镇界环组件送入其中。
环影亮起时，洛克的毁灭意志也接连压下。
附近还有暗金色脉络试图重新接入，但空面焚君展开的尖碑，已经将其中几处强行隔开。
更远处，一片突然抬升的晶潮，则被新接入节点的百目乱兽提前捕捉。
工程军团得到通知后，及时撤走了那一方向上的运输平台。
下一刻，夹杂在晶潮中的大量毁灭生物扑入星空，迎上的却是早已完成展开的机械火力。
这场争夺，并没有在短时间内结束。
最初亮起的那座镇界环，没过多久便被冲碎了一部分。洛克也没有继续将更多力量分散到周围，只维持着已经打开的那处缺口。
后续数十年，新的机械装置被接连送入前方。
原有三片星区不断提供本源，晶潮怒兽与空面焚君轮流承担正面压制，百目乱兽则继续监测已经建立联系的区域。
在这个过程中，几处仍能回应碎星螟皇的旧有脉络，被塞恩逐步辨认出来。
它们有些已经没有继续维持的价值，有些却仍连接着相邻节点。
其中一片看起来体量惊人的晶壁，最初甚至让机械军团为它预留了数处支架。
可当探针真正进入内部，传回的却是大片空洞。原本填充其中的毁灭本源，早已沿着底部脉络被抽走，只留下外侧尚未彻底崩塌的躯壳。
那片区域很快被从计划中移除。
另一处外形不太显眼的节点，反而在碎星螟皇接连几次回应后，显露出深处尚在运转的联系。
“向下，还有一部分。”塞恩说道。
工程军团沿着标出的方向继续探入，终于在厚重晶层下方，找到一股仍在缓缓流动的本源。它与前方已经被洛克压住的节点，恰好能够相互接续。
洛克选择后者，持续投入自己的毁灭意志。
直到一片由数处核心脉络相互支撑的区域，终于能够在反扑后继续维持黑红色印记，前线工程军团才开始向内部转移更多装置。
第四片毁灭星区，终于有了属于洛克的立足之地！
这里距离完整控制整片星区，还差得很远。
但相应本源已经能够通过洛克，与原有三片星区产生联系。它不再只是一处每时每刻都可能被毁灭至尊重新吞没的外围据点。
失乐园中，洛克缓缓松开握着弑神枪的右手。
一缕新收取的毁灭之力，被他送往后方封印区。
碎星螟皇残缺的黑翼，在这股力量作用下轻轻舒展。
过去已经断裂的边缘，渐渐长出了一层极薄的毁灭鳞粉。
它仍然只有十一级力量，不过规则躯体不再像刚刚被救出来时那样，随时可能继续溃散。
洛克看了一会儿，随后与塞恩取得联系。
“这个家伙，后续就送给你研究了。”洛克说道。
塞恩面前，碎星螟皇的几组观测数据随即展开。
他当然知道，洛克指的是什么。
经过这些年的接触，碎星螟皇身上仍有不少值得继续研究的东西。境界跌落，也不意味着它曾经拥有的十二级规则结构，已经全部失去价值。
特别是它本源衰退后仍能维持旧有联系的情况，先前便给毁灭机兵的改进提供了不少启发。
如果能够进行更为完整的实验，塞恩当然不会拒绝。
“它现在还不适合直接带离毁灭时空。”塞恩看过几处残余联系后，沉吟道。
洛克点了点头。
他只是将这个个体交给塞恩长期借用，并不是要求塞恩立即把它送往齿轮时空。
机械文明完全可以在已有的稳定区域，安排相应实验装置。需要洛克配合引动的毁灭本源，也能继续由他提供。
至于碎星螟皇本身，仍旧接受洛克的毁灭印记控制。
“这些年，又麻烦了你不少。”洛克笑道，语气中多为真诚。
洛克倒不是客气，这些年来，从镇界环与机械节点，到控制原生毁灭生物，再到如今逐步增加的星区权柄。塞恩的研究能力，的确给他带来了极大帮助。
相较之下，近些年来塞恩需要洛克直接出手的事情，反而没有过去那么多。
洛克最为强大的，始终是他那份无比强横的绝对实力。
但如今的塞恩，自身也已经具备比肩维度之主的战力。再加上无极金帝、永极之主等盟友，许多过去需要洛克解决的麻烦，现在已经有了更多处理方式。
这当然不是说，洛克对塞恩已经不重要。
真正面对那些远超寻常维度之主的强敌时，洛克所能发挥的作用，依旧无可替代。
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因为彼此力量与能力的变化而疏远。
同出巫师世界的经历，以及这么多年来的并肩作战，早已让他们的利益联系得无比紧密。
塞恩没有推辞这份报酬。
他让瓦力调出碎星螟皇目前所在区域的布置，又列出下一批需要送往毁灭时空的实验设备。
其中除了用于观察和取样的装置，同样有一部分是为了修复它仍旧残缺的规则之躯。
洛克则让前线保留了几处能够持续提供本源的节点。在不影响星区稳定的情况下，这些力量将优先用于维持碎星螟皇，以及塞恩接下来需要进行的实验。
这个样本保持得越完整，塞恩今后能够得到的东西，自然也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