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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金方面转来的接洽请求，被送到塞恩面前时，他正看着碎星螟皇所在区域的下一轮实验安排。
那份请求没有立即接入他的意识。
天网先检查了其中附带的规则印记，确认它没有在接触时向外释放其它力量，才将相应内容完整呈现出来。
塞恩看完后，目光不由停顿了一下。
对方想要商谈的，竟是夺灵骨皇！
而发出这份询问的，更是他与洛克都不陌生的寰界帝君。
这位拥有十三级巅峰力量的噬源时空强者，在先前战争中，可是给毁灭神国阵营留下了极深印象。
只不过这次，它没有带着军团出现在某片维度战场，而是借助迷惘时空的贸易渠道，想办法主动送来了一份接洽请求。
塞恩将其中的规则波动单独保存，又让天网确认消息经过的几处转交环节。
这些贸易力量负责的，只是传递内容，并没有替双方担保一定能够完成交换。
不过对塞恩而言，能够把请求送到这里，已经说明寰界帝君至少愿意试着谈一谈。
……
噬源时空，寰界帝君先前向噬元始祖提及此事时，同样没有得到立即赞同。
一尊十二级古皇的被俘，当然算得上损失。
但为此主动向曾经交战的机械文明支付代价，却未必符合噬元始祖过去的习惯。
在漫长岁月里，噬源时空想要取得什么，更多时候依靠的都是足够强大的军团与吞噬本源。
寰界帝君却有自己的考虑。
与暗冥死神三方持续进行的资源交换，已经表明，不必每次都展开维度战争，同样能够得到需要的东西。
眼下他们没有立即再度远征毁灭神国阵营的条件，但夺灵骨皇还被留在对方手中。
若能通过交换带回来，至少比一直等待下一次战争，更有可能先取得实际结果。
“可以先问一问。”寰界帝君还是力荐道，他有自己的想法。
……
机械封锁实验室内，夺灵骨皇的规则真身，仍旧被限制在原有范围之中。
层层机械锁链与规则封印，将它体内的噬元晶核牢牢压住。
这些年，它当然没有停止过试探。
不过塞恩对它的了解，比最初俘虏时已经深了许多。过去某些能够掩藏意志波动的位置，如今也被列入持续观测。
在不付出更大代价的情况下，它很难从这里挣脱。
塞恩进入实验室时，夺灵骨皇缓缓抬起了头。
它并不知道寰界帝君发来请求的事情，只看着塞恩身侧那些随之亮起的机械装置，重新收敛了本源波动。
“今天暂时不取样。”塞恩说道。
他没有继续向这名俘虏解释，而是先看了一遍近期记录。
夺灵骨皇身上，仍有值得深入研究的东西。
特别是一些受到母时空影响的深层联系，只有在不同条件下反复观察，才能逐渐分辨其中变化。
它不是一份已经失去全部价值的标本。
何况把一尊十二级古皇交回去，就相当于为噬源时空重新补回一份强大战力。
寰界帝君想通过普通资源将它换走，显然没那么容易。
塞恩随后与洛克取得联系，将那份请求与自己的考虑一并告知。
洛克听完，倒也有些意外。
“寰界帝君？”
“不错，看起来它是想试试，能不能从我们这里把人换回去。”塞恩答道。
洛克看了一遍相应信息，随后笑了笑。
“那就先看看，它愿意付出什么。”
两人都没有立即答应释放。
但同样的，也没有因为对方来自噬源时空，便直接将这次接触拒之门外。
在不久前的战争中，他们的确曾与这些家伙拼得十分激烈。可战争之外，若是存在足够吸引人的东西，也未必不能换一种方式交手。
塞恩很快通过原有渠道回应，要求寰界帝君提出真正具有交换价值的条件。
这份回应传回去之后，对方并没有立即中断接洽。
不过寰界帝君同样提出了一项要求。
它需要确认，夺灵骨皇目前仍然活着，并且保留着可以继续恢复的本源。如果交回去的只是一副已经彻底失去作用的规则躯壳，显然不值得它付出同等代价。
塞恩对此没有拒绝。
一段近期记录下来的本源波动，被他从完整实验资料中单独取出，连同夺灵骨皇当时仍能作出回应的部分画面，一并送了过去。
记录中没有涉及实验室所在坐标，也没有公开周围封印的具体布置。
对寰界帝君而言，其中熟悉的晶核反应，已经能够回答它最先提出的问题。它随后继续接洽，但对这名古皇的实际状态，显然也不会只凭一份记录便完全放心。
又过了一段时间，第一份正式清单，被送到机械文明。
其中最先列出的，是几类产自噬源时空的稀有资源。
数量相当夸张。
若是放到一般超级文明面前，仅仅是其中一部分，恐怕便足以让对方的高层仔细考虑许久。
但塞恩看得并不算慢。
有些东西，他在战争中已经得到过不少；有些虽然珍贵，却与当前手头的实验没有太大联系。
还有一部分材料，机械文明暂时根本没有合适的利用方式。
数量再多，也不意味着它们在塞恩眼中就必然更加重要。
他将这几项先放到一侧，继续向后查看。
后面的内容，终于让塞恩放慢了速度。
寰界帝君曾经游历过不少次元维度，其中一部分经历，并不属于噬源时空的对外征战。
如今列在清单中的几种材料，便来自它过去的游历所得。
它们不具备明显的噬源属性，附带的简单规则记录，也与塞恩已经接触过的样本有所不同。
“这一份清单，再展开一些。”塞恩向瓦力说道。
光幕上，一段极短的波动被重新放大。
资料并不完整，仅凭眼前这些内容，无法判断相应材料到底具备哪些用途。但其中一些变化，的确是塞恩过去没有见过的。
对于一名魔法师而言，这种未知显然比成堆的普通资源，更容易引起兴趣。
他没有因此立即提高对整份清单的判断，而是逐一标出需要进一步确认的部分。
“让对方先送少量实物过来。”
沃金方面很快得到新的安排。
样本的数量可以很少，但必须能够进行实际检测。只有几段截取出来的规则影像，塞恩不可能据此答应释放一名十二级俘虏。
同样的，机械文明也没有承诺，只要实物送到，交换就一定能够完成。
这仍旧是一场彼此试探的接触。
不过相较于最初单纯询问是否愿意交人，双方已经开始商谈具体资源，以及接下来如何确认其价值。
寰界帝君收到要求后，对其中一部分没有提出异议，另有几项则表示需要进一步确认能够提供的数量。
它并未把那些材料的全部来历直接告诉塞恩。
塞恩对此也不急躁。
先把实物拿到手，能够从中发现多少东西，自然要由自己的实验说话。
此时，他不由想起了过去在物质星界时，参与过的某些交涉。
当年的一些敌对文明，在战争中同样恨不得将彼此彻底覆灭。但一旦出现能够交换的利益，谈判桌前，照样能坐下双方的代表。
如今来到多元宇宙，接触的已经是掌握维度之力的强大存在，这种情况却并没有太大区别。
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只要利益足够，哪怕刚刚交战过的死敌，也能在某些领域取得合作。
至于这次交易之后，未来是否还会在战场上相遇，那又是另外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