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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夺灵骨皇的交换，终于在这件毁灭系维度至宝成型后不久，彻底敲定。
寰界帝君再度送来的回应中，已经不再只是某些资源可以提供多少。
他同意了经过数轮调整的交付清单。
相应材料与规则记录，也将按照约定，陆续送入双方选定的交接区域。
塞恩看完消息时，沃金方面已经开始核对运输安排。
她送来的另外一份清单，则将这些资源后续可以用到的地方，也分别列了出来。
塞恩留下的主要是尖端样本及对应材料，其余有些可以直接补入机械文明储备，还有一些，则恰好能满足几家附属文明近些年的需求。
并非所有东西都需要堆在中央实验集群。
沃金此前与各方接触时，就已经摸清了其中不少用途。有些资源在塞恩眼中暂时不算重要，放到另一家文明，却可能帮助它们补足等待多年的一处缺口。
“这一部分先保留，其余按你列出的方向安排。”塞恩看过后说道。
他没有要求沃金把所有物资立即换成自己手头缺少的东西。
一些暂时用不上的异维度材料，同样值得留下储备。只是它们的清点、保存与后续往来，自然不必都由塞恩亲自处理。
一名十二级古皇，当然不是寻常商船能够运送的东西。那些负责普通货物往来的贸易力量，在完成各自部分后，便会离开最后的交割区域。
剩下的过程，需要塞恩与寰界帝君亲自处理。
……
噬源时空深处，噬元始祖最后看过的，并不是夺灵骨皇如今的模样。
而是那份需要从本时空支出的资源清单。
其中一部分东西，来自先前战争积累，还有一些，则需要从已有储备中重新调取。
数量着实不少。
不过放在整个噬源时空的漫长积累面前，这笔支出又远远算不上伤筋动骨。
真正让机械神皇感兴趣的，反倒是寰界帝君自己的那些游历所得。
“他回来后，还能恢复多少？”噬元始祖问道。
寰界帝君将最近一次收到的本源记录展开。
“十二级的根本还在，只是需要时间调养。”
他没有保证夺灵骨皇回来便能立即投入战争，更没有把塞恩给出的有限记录，当成亲自检查过的全部结果。
最后交割时，他会再确认一次。
噬元始祖的意志在那段记录上停留片刻，随后重新掠过资源清单。
“那就把他带回来。”
一缕明黄色波纹向外扩散，负责相应资源调度的力量，很快得到了指示。
这一次，噬元始祖明确允许了交换。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认为，机械文明已经变成可以信任的对象。
眼下支付多少代价，能够重新得到什么，才是他愿意答应此事的原因。
寰界帝君收起清单时，想的却不止这些。
先前补交的几段记录，已经换来了塞恩新的反馈。那些反馈并非完整实验资料，却的确指出了部分材料此前不曾显露的用处。
这使他更加愿意把接触继续下去。
至于眼下，先完成已经谈好的这件事。
……
机械封锁实验室内，夺灵骨皇终于知道，自己即将离开这里。
消息从塞恩口中说出时，他甚至没有立即作出回应。
周围那些时常亮起的装置，仍悬浮于原有位置。只是往常会在此时展开的取样结构，这一次却逐一收了回去。
“寰界帝君要带我回去？”他低声问道。
塞恩点了点头。
他正在查看最后一份状态记录，没有向这名古皇详细解释双方商谈了多久，也没有告诉他，自己为了那些材料提出过哪些要求。
夺灵骨皇的目光，却已经死死停在一侧正在撤下的机械锁链上。
那条锁链，曾经无数次封住他体内想要向外扩张的吞噬本源。
他记得每一次被截断联系时的感觉。
也记得眼前这个魔法师，如何在一轮轮实验之后，越来越准确地找到自己试图隐藏的位置。
此时此刻，塞恩的目光再次转过来，夺灵骨皇体内刚刚抬升的一缕力量，竟又本能地收了回去。
他已经不是单纯忌惮这位机械神皇的实力。
那是长期被留在实验台上，逐渐积累下来的恐惧！
塞恩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重新确认了几处旧伤，将用于囚禁和用于维持伤损状态的装置分开记录，随后便离开了实验室。
既然已经决定交换，他自然不会故意送回去一副无法恢复的躯壳。
寰界帝君愿意提供的东西，有些还是塞恩以后能够继续用到的。为了一次交割把后面的路堵死，实在没什么必要。
数批资源被先后验收后，最后的交接，安排在远离齿轮时空核心区域的一片空旷星域。
这里并不属于机械文明的实验场，也没有向寰界帝君开放更多内部通道。
塞恩抵达时，先前负责运送物资的舰队，已经退到外围。
他的机械之神规则真身，静静悬浮于星空中。
被封印的夺灵骨皇，则随着最后一座运输装置，停在了双方约定的位置。
不远处，寰界帝君的身影缓缓显现。
这位十三级巅峰强者，并没有刻意向四面八方铺开自身的力量。可他到来的瞬间，附近原本平稳的星光，仍向内偏折了些许。
塞恩的机械之神抬起手掌。
一片原本就存在的封印光幕，随之降低了部分强度，让夺灵骨皇最核心的几处本源反应，能够被对方清晰看到。
寰界帝君的注意力，先落在那名古皇身上。
他看得很仔细。
即使这次接触的真正目的并不只是赎人，也不意味着他愿意接受一个与约定严重不符的结果。
过了许久，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塞恩。
“剩下的东西，也在这里。”
几份经过单独封存的材料，随着他的话语向前移动。
这些不是前面那些按数量交付的普通资源，而是塞恩要求保留原始状态、需要当面确认的特殊样本。
其中一份，正与最初送到齿轮时空的灰银色矿物有关。
这次附带的环境记录，也比先前完整了许多。
塞恩没有直接将其收入魔方深处，而是先在外侧展开封存区，按约定确认其中波动。
他核对的，也不只是材料本身。
哪一份经历过长期处理，哪一份仍保留采集时的状态，都需要与先前提供的资料相对应。
寰界帝君对此颇有耐心。
对他们这样的存在而言，既然已经走到这里，当然不会差最后这点时间。
直到塞恩将最后一段记录收起，机械之神掌心的封印，才开始真正向两侧退去。
夺灵骨皇胸腹间，压住晶核的几道限制先后消失。
一股久违的明黄色光辉，从他体内猛然涌出。
不过那股力量刚刚出现，夺灵骨皇便又强行将其收了回去。
他看见塞恩正站在封印之外。
那些原本需要承受巨大代价才能挣动的机械锁链，如今正随着对方的动作，一条条离开他的规则之躯。
寰界帝君随后送来一缕熟悉的本源。
夺灵骨皇转向那缕力量时，整个身躯都明显震动了一下。
他终于再度接触到了，不经过机械封印反复削弱的噬源气息。
最后一道限制解除后，寰界帝君亲自检查了他的状态。
伤损的确存在，但能够继续恢复；几处长期受压制的本源，也正在重新运转。
塞恩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用于追踪的隐秘装置。那些为了维持伤损而暂时保留的材料，同样已经提前说明，寰界帝君可以自行接替。
这笔交换，到这里才算真正完成。
夺灵骨皇再也没有向塞恩所在的方向多看一眼。
他跟随寰界帝君向外退去时，甚至主动收紧了残余力量，避免与周围任何机械设施发生接触。
寰界帝君倒是在离开前，又停留了片刻。
“我过去带回的东西，并不只有这些。”他说道。
塞恩闻言，看向对方。
“类似的材料，以后还能继续送来。合适的东西，我会给出相应代价。”
寰界帝君点了点头，没有立即列出另一份清单。
两人的目光在星空中相遇，又各自移开。
随后，明黄色波纹缓缓收拢，夺灵骨皇的身影也从这片星域消失。
塞恩则让运输装置重新靠近，将完成验收的最后几份样本，单独送入自己的封存区域。
他回去后，倒是又有不少事情可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