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鸡飞狗跳、母子割裂的情形下,孩子的爹终于在外头聚完会,心满意足、一脸太平而归,听说孩子跟他娘闹了好大一场,这个时候便化身为慈父,对孩儿谆谆教诲:“外面下雪,草原上都是积雪,天气那么冷不说,马蹄还容易打滑,要是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你想骑马,这个不难,等回京以后天气暖和了,为父亲自牵着马让你骑。”
孩童:“那些马有什么意思,那都是做做样子!我要骑草原上的马,要骏马,可以随风狂跑的那种。”
官员:“你读书做作业时,怎么没要求自己做好一点,学得多一点?”
孩童:“现在明明在说骑马的事,爹你怎么又转移到学习上了?我要骑马啊,不是要学习!”
夫人:“那你要不要吃肉?”
孩童:“吃什么肉?”
夫人:“吃斑竹炒肉!”
孩童如实地表达内心真实想法:“斑竹炒肉不想吃,还是吃其他的肉吧。”
随后夫人们集体去向帝后请命,太学殿的先生不是也跟着来了吗,就让先生在西北开课,马上开课,把孩子们都送去学堂上学,最好过年都不要放假。
先生一听到这样的请愿,气得与官员们理论起来:“我跟你们是有什么深仇大怨,过年都不肯放过我?怎么的,你们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啊?”
官员们理直气壮:“谁叫你是皇上任命的太学殿先生,当先生就得担负起教书育人的职责来。”
先生气得吹胡子:“那叫你们年节里天天上朝办公,你们乐意吗?你们再胡乱请奏,就别怪我也去向皇上参你们一本!”
官员们:“你参我们什么?”
先生就把各家的密辛如数家珍地抖出来,抖得各个官员们脸色是变了又变,问:“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先生冷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多亏了他的那帮好学生们啊,给他抖了这么多料,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先生还道:“你们要是不想我好过,那这个年大家都别想好过!”
官员们:“……”
后来有官员出声转圜道:“都是同朝为官的,闹得这样僵何必呢。我看此事是需得从长计议。”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孩子们学可以不上,但作业必须要布置,越多越好。这样就能让他们稍稍把心思收回放在学习上。
先生表示布置作业有何难的,要多少有多少,但家长要想孩子对学习多上心,还得多督促才行。
反正就是家长希望先生教孩子成材,先生觉得家长该用心用力。
孩童们收获了很多作业,依旧是每天跑去巷子里玩耍,大人们又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追着他们做作业。
可他们丝毫没有紧迫性,都还没过年呢,时间还有很多呢,有什么可着急的呢。
追来追去,大人们就发现,让先生给布置作业,这是给孩子找事做吗?这分明是给他们自己找事。
周正安排着禁卫军在元帅府周围驻守,巡防换防都和宫里一般严谨,有时候难免与西北的将士们交接,彼此相处都还和谐融洽。
西北的将领们对周正也已经很熟了,周正在京里款待过他们,现在大家伙都来了西北,也该由将军们做东款待款待大家了。
因而有西北将领在周正换防时找来,热络熟稔道:“周统领,兄弟几个今晚定了个地方摆两桌,给大家接风洗尘,你们定要赏脸光顾。”
周正道:“太客气了,不用这么麻烦。”
将领道:“欸,这怎么能叫麻烦,都是兄弟,不要这么见外。何况我们去京城时,周统领盛情招待,现在到了我们这里,怎么能没有表示。”
他拍着周正肩膀,又道:“别的客套话就不说了,今晚地方都安排好了酒席也定好了,你们在少/将军和皇上跟前当差的大家全都来。傍晚的时候我负责来接应你们,到时恭候大驾,必须全部都来啊。”
周正盛情难却,便点了点头,道:“一会儿我回去就告诉他们。”
等周正忙完了手里的活,就回去召集董太医、刘守拙、徐来他们了,当然帝后身边的赵如海和汪明德也不可避免。
周正道:“西北的弟兄们今晚请吃酒,让你们大家都去。”
董太医对此还相当有阴影:“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周正:“董太医你不是喜欢喝这西北的酒吗,怎么就不去了?”
董太医一脸唏嘘:“在这我也能喝酒,不用非得出去喝啊,我不喜欢那些应酬。”
周正:“可人家请都请了,你却说不去,那不是让他们以为我们不好相处吗?”
刘守拙:“要不师父还是去吧,我留下来就好了哇。我不去,我还得看孩子。”
周正严肃道:“你怎么能不去,你那孩子让摘桃看一天不行吗?你要知道你是个男人,男人应该有一点自己的事情,不要成天到晚都围着孩子转。”
刘守拙:“可这就是我的事情哇。”
周正斩钉截铁:“男人怎么能没有一点交际和应酬,今晚你得去。”
徐来:“我就……”
话还没说完,周正又打断:“还有你,这也不去那也不去,之前在宫里成日窝在你那星辰殿也就罢了,如今西北的将军们请吃酒你还拒绝。他们是皇后的娘家人,我们都是皇上身边的人,要是他们请客我们还不去,那不就是不给面子,不给他们面子就是不给皇后面子,还容易让人多心。”